安宁坐在后排,车窗开着半截,空气里一股股焦糖裹泥的甜味若有若无的,黏在鼻腔里发涩。
她看了一眼手机,两个人进去快二十分钟了。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格空着,像几颗被拔掉的牙。
她注意到一件事。
挡风玻璃上起雾了。
从外面。
雾气从玻璃底部往上爬,慢慢的,一层叠一层,像有人站在引擎盖前面一口一口朝玻璃上哈气。
但引擎盖前面没有人。
路肩上只有碎石和枯草,铁皮围墙在五六米外,中间什么都没有。
雾还在上。
匀称得不像热气散出来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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