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妈妈给我打来问候电话,说自己正在曼谷玩,过几天准备去参加同学的葬礼,并问我与禾绿相处得怎么样,随后激愤地与我分享见闻:
“你是不知道喔,当年她还来跟我哭,问我是不是你讨厌她了,那个样子可怜得不得了,我都心疼死了。田嘉鸢,我不问你们究竟闹什么矛盾啊,但是都那么久了,你不要这么记仇好不好,你又不是小心眼的人。我跟你讲,我这个同学有三个小孩,关系很差,能为了两千块骨灰保管费闹得鸡飞狗跳的,都没到买墓地这一步,谁都不愿意给钱嘛!真是没眼看。家和万事兴,你们两个不要搞得老母我死无葬身之地了知道吧。”
她的话像很多60秒长语音轰炸,我叹着气,无奈地嗯嗯应答着,保证我跟禾绿关系很好,一直到家门前才挂掉电话。
妈妈是个活泼又自我的女人,我猜这就是她没发现自己的两个女儿关系不太寻常的原因。
本想跟禾绿分享一下这通电话,但她在睡觉。
这几天,她在忙着装潢公司的项目,总是在客厅待到很晚。若是有时间,我会给她做点夜宵,她会跟我聊聊企划书的细节。
现在,禾绿的卧室门虚掩着,里头拉上了遮光窗帘。我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蹲下。
陈阿姨放假回老家了,我所见的是妹妹抱着小婴儿熟睡的珍稀画面:一手垫着孩子脑袋,一手停她背上,凝固在拍拍的动作中。
我不禁微笑,觉得哪里都很可爱。
往床头挪动,我想看到她更多的睡脸,这一下却踩响了木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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