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抒旻下车时,巷口的路灯像忘了充电的监视灯,一明一灭地照在她背后。
她没有立刻上楼,站在公寓骑楼下,任晚风把后颈吹得发凉。
手机萤幕又亮起来,通知一则叠着一则,像有人把她的名字拆成碎片丢进了一个永远不关麦的声场。
她抬手摀住右耳,耳鸣比风还先抵达,细而窄,像耳机孔里塞进了一根潮湿的火柴。
万音互娱的声明在傍晚发出,一共六张图。
前两张是她频道的音轨截图,后四张是对方艺人更早的“取样时码”,早她三个月。
平台于是暂停了她所有音档的播放权限,留言迅速变成风向。
她看见自己的呼吸被截成几段,标上红圈,写着“挪用”。
她也看见自己的那句“别怕,我在”被做成对比图,说她连喘息都偷自同一个素材库。
她终于走上五楼,却在门前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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