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布局深院筹暗度,掌灯挑烛引心奴

【当前地点:大观园·怡红院内室】

【当前时间:大观园元年·暮春·戌时三刻】

冷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案头那盏三足铜雁足灯的火苗猛地一蹿。

羊角透光纱罩上映出一道长长的阴影,斜斜落在那张花梨木大案上,将满案摊开的经义程墨遮了大半。

袭人垂着手,站在斌哥身侧半步处。

她被方才下巴上那一碾激得心口发颤,唇肉上还残留着少年指腹干燥微粗的触感。

听着斌哥口中吐出的清虚观与张道士,她那双温和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惊疑,却不敢出声探问。

在荣国府当了这么多年差,她最清楚张道士的分量。

那不仅是前任国公爷的替身,更在宫里领过法官印绶,便是贾母见了他,也得称一声老神仙。

自家二爷病愈之后,竟直接将心思动到了这位老神仙的香火底账上。

“二爷放心,这话我定交代得密实的,绝不走漏半分。”

袭人抿了抿嘴唇,屈膝福了一福,腰肢在藕合色小袄下划出一道极柔顺的弧线。

她转身轻手轻脚地挑起湘妃竹帘退了出去,外头的抄手游廊随之落下一声极轻微的步履声。

帘栊方落,后罩房那头便转出一道纤挑的人影。

晴雯手里端着一只掐丝珐琅的热水小铜铫子,脚下趿着水红掐牙的凉鞋。

她身上只穿着半旧的葱黄绫子小袄,袖管高高挽至肘弯,露出一截细白如葱管的小臂。

她将铜铫子往炭盆边的紫铜小架上一搁,偏过脸看着立在窗前的斌哥。

“外头那起子老婆子们已去角门落锁了。秋纹同碧痕在外房守夜,我叫她们先去耳房歇着,省得在跟前晃荡惹人嫌。”

晴雯嘴里虽仍带着几分平日的娇横,声音却放得极轻,步子挪到书案旁,拿铜挑子将灯芯拨亮了些。

斌哥转过身,随手阖上了那扇透风的窗格。

屋里骤然暖和下来,唯有铜铫子里沸滚的泉水发出极细微的咕嘟声。

他走到大案后坐下,抬眼打量着面前的晴雯。

少女微低着头,眼圈四周还泛着未褪尽的微红,那股心比天高的骄矜气被生生磨成了眼底的一层薄水,显得格外惹人怜弄。

“过来。”

斌哥靠在雕花椅背上,语调低沉平缓。

晴雯身子一僵,手里的铜挑子差点落在桌上。

她咬了咬下唇,抬眼撞上斌哥深潭似的黑眸,心头突地一跳,到底不敢违逆,乖乖迈步绕过桌角,停在他膝前三寸处。

斌哥抬手,大掌直接扣住了她纤细的后颈。

指腹压在发根深处细嫩温热的软肉上,微微用力向前一扯。

晴雯猝不及防,整个人失了重心,轻呼一声跌坐在斌哥结实的大腿上。

“二爷……别混闹……”

晴雯脸颊腾地烧起两团火云,双手抵在斌哥宽阔的肩头上,单薄的胸脯隔着单袄剧烈起伏,水红抹胸被挤压得变了形,露出一小片雪白发颤的软肉。

她长这么大,何曾与宝玉这般皮肉紧贴过。

以往宝玉最多不过是求着吃吃唇上的胭脂,或者拉拉手帕子顽笑,何曾像此刻这般霸道强硬,直接将她死死锁在怀里。

“方才在外头,可听清我和袭人说的话了?”

斌哥的手掌顺着她的颈项一路滑下,粗糙的掌心直接覆在她纤细柔韧的后背上,隔着单薄的绫料,甚至能数清她背脊上一节节微凸的骨骼。

晴雯被他揉得浑身泛酸,原本绷着的劲道散了大半,下巴抵在斌哥肩头,细微的气息全喷在他耳际。

“听着了……二爷要查张神仙的底账。”

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斌哥中衣的领口。

“知道厉害便好。”

斌哥的大手顺势向下,隔着薄软的绫裙,五指直接陷进她小巧微翘的臀肉里,狠狠捏了一把。

“啊……”

晴雯喉咙里挤出一声细碎发颤的娇吟,腰肢本能地往上一弓,整个人软倒在斌哥胸前,两腿夹紧,再没了半分平日里掐尖要强的泼辣模样。

“这院子里的耳目多得很。王夫人安排下的人,不止明面上的那几个。”

斌哥俯下身,薄唇贴着她发烫的耳垂,字句如刀锋般刻进她的骨髓里。

“替我盯紧了院里的人。若出了岔子,头一个扒了你的皮。”

晴雯眼角沁出一颗细小的泪珠,身子在他怀里微微抽搐着,双手却反客为主地环住了斌哥的脖颈,将滚烫的面颊深深埋进他的衣襟里。

“奴婢省得了……二爷只管使唤……晴雯便是死,也不做背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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