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瞥了我一眼，狠狠瞪过来，然后“哼”地别过脸去。
每隔几分钟就要偷瞄我一下，瞪一眼，再扭开头。现在是第三节课，可从早上起她就一直这样。
到底要偷看多少次才够？脖子不想要了？
“楚瑶同学，你还打不打算听课了？”老师终于忍不住，对着频频回头的楚瑶敲了敲讲台。
“不打算。”楚瑶答得干脆利落。
老师的嘴角抽了抽。大概没想到会被这么直白地顶回来，又或者被楚瑶那股气势压住了，他没再吭声。
楚瑶像没事人似的，又偷瞄了我一眼，然后“哼”地别过脸。
真行啊这丫头。也忒目中无人了。
* * *
下课铃一响，楚瑶立刻站起来，噔噔噔朝我座位走来。她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瞪着我，然后——
“哼！”用力一甩头，噔噔噔走出了教室。
那模样活像只想被关注想得要命，又拉不下脸主动凑过来，只能在你周围转悠、偷偷瞅你的猫。
对楚瑶来说，早上在校门口对我撂了狠话，现在面子上挂不住了吧。
楚瑶自己说过，她没本事护住苏雅。再加上“被校霸盯上”的传闻传开了，她现在连朋友都没了。
就算无能为力，她也说过要陪苏雅一起往下掉。那份心意八成是真的。可她也说了，掉下去本身解决不了问题。
虽然一时冲动打了我，但打完之后可能冷静了些，她大概还是需要我帮忙。
自己掉下去、变脏都无所谓。但至少想把苏雅捞出来。为此得有力气。她大概是这么想的。
所以想方设法要让我回心转意，可狠话也说了，人也打了，实在低不下这个头，从早上起就一直是这副德性。
* * *
楚瑶像是去了趟厕所，回到教室。
她径直走到我座位前，又在我面前站定，恶狠狠地瞪着我。然后——
“哼！”用力别过脸。
我以为她要回自己座位，可她却没动，又偷瞄了我一眼。
“哼！”再次用力别过脸。接着又瞥了一眼——
“哼！”又一次别过脸。
这丫头，真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傻气。
以前总是被一群跟班围着，在班里说一不二，永远挂着那副傲慢的笑，自己不沾手就能把别人踩下去。
那是楚瑶给我的印象——脾气臭的冷美人。
没想到她还有这么憨的一面。
不过，不管她做多憨的事，总带着股莫名的“劲儿”。
挺有意思，先晾着她好了。
* * *
“打、打扰了。”门口传来个格外客气的嗓音。我扭头一看，苏雅站在教室门口。
和我视线对上，苏雅咧嘴一笑，冲我摆了摆手。
简直像看见主人回家就摇尾巴的狗。
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儿算怎么回事。你现在可是我的“玩意儿”了。别嬉皮笑脸地冲我招手。
妈的，看来口交那档子事让她彻底瞧扁我了。觉得我经验少，好拿捏。
可悲的是，我经验少是事实。
论打架，苏雅在我眼里跟小虾米差不多。可论床上那点事儿，苏雅简直是终极Boss级别。而我的等级，撑死算个1。
1级去打终极Boss，能赢才怪。那怎么办？只能先收拾和自己等级差不多的对手，攒经验升级。而合适的对手，就在眼前。
让我破处、自己也失了身的楚瑶。
虽然是个会在后面塞着东西上学的“高阶玩家”，但她是处女这点错不了。而且别说搞对象了，她连约会都没试过。
先收拾和自己等级匹配的对手。也就是说，让楚瑶发浪。挑战终极Boss是后话。
* * *
“苏雅！”一直杵在我桌前、哼来哼去的楚瑶发现了苏雅，大声喊道，接着朝门口的苏雅跑过去。
“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有事一定要马上告诉我，听见没！？”楚瑶一把抱住苏雅，担心地上下打量，摸摸她的头，又替她理了理校服。
“没、没事啦。”苏雅有点为难地笑了笑，这么回楚瑶，同时飞快地瞥了我一眼。
——还要瞒到啥时候啊？
她那眼神像在这么说。
楚瑶还以为苏雅被那群混混欺负着。
苏雅虽不清楚详情，但收到了混混头子那种怪里怪气的短信，而我又毫发无伤。
再加上从第二节课快结束时起，学校里开始悄悄流传一个说法。
说法是，有几个特定的学生没来上学。当然，指的就是那群混混。
昨天我去收拾了他们，混混头子发了奇怪的短信，然后那群人“默契”地齐刷刷请了假。
就算不清楚细节，苏雅肯定也认为，我用了什么法子摆平了他们。而楚瑶还蒙在鼓里，正为苏雅担心呢。
对楚瑶死心塌地的苏雅，看到只有楚瑶啥也不知道，心里大概挺不是滋味。
* * *
“楚瑶学姐真被校霸盯上了啊……”我听见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那个苏雅，听说……嗯，就那样。”
“好像在给校霸献殷勤呢。”
“都说她特别那个……”
“苏雅长得就是男生喜欢的那款吧？”
“胸大，看着清纯，其实特骚那种感觉？”
“对对，感觉真差劲。”
“她突然跟楚瑶学姐走得这么近，是不是说明——”
“楚瑶学姐也完蛋了呗。”
“就是说啊。”
楚瑶以前的“跟班们”正肆无忌惮地嚼舌根。
因为和那些校霸有联系的苏雅，突然跟楚瑶走得这么近，她们大概以为楚瑶也向校霸低头了。
* * *
“楚、楚瑶学姐……”苏雅似乎察觉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眼光，想从楚瑶怀里挣开。
是怕自己连累楚瑶的名声吗？
“苏雅，我说过叫我名字就行了吧？”
“可、可是……”
楚瑶的话让苏雅有些退缩，露出困惑的表情。楚瑶直直地盯着她，苏雅脸红了，可环顾四周后，脸色又变得煞白。
那些异样的眼光。
我之前不知道，但苏雅对校霸们“敞开腿献殷勤”的事，在女生圈子里可能早就传遍了。
以苏雅的性子，自己被人指指点点或许还能忍。但连累到她崇拜的楚瑶名声受损，她大概受不了。
苏雅环顾四周，身子微微发颤，用悲伤的眼神看了看楚瑶，苍白着脸挤出一个笑，想逃走。
“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叫我名字。别加‘学姐’，也别加‘同学’。就叫名字。苏雅，你要是真把我当朋友……”楚瑶的声音响起来。
想逃的苏雅僵住了。她苍白着脸看向楚瑶。
楚瑶眼里，只映着苏雅一个人。
那不是“管别人怎么想”那种轻飘飘的眼神。是仿佛除了苏雅，什么都入不了眼的专注。
苏雅是楚瑶的“信徒”，可楚瑶似乎更离不开苏雅了。
这能利用。
拿楚瑶当筹码，就能对苏雅为所欲为。拿苏雅当筹码，楚瑶也就没法反抗我了。
现在的楚瑶，为了苏雅，大概什么都肯干。
当然，要是让她俩知道我对她们都下了手，我可能会被宰了。尤其是楚瑶，说不定真会来拼命。
嘛，只要不露馅就没事。就算露馅了，两个小丫头片子能拿我怎样。
* * *
放学后，我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楚瑶好像约了和苏雅一起走，下课铃一响就冲出了教室。
现在楚瑶还啥都不知道，没法下手。得等她了解一切之后。
毕竟她可是打了“说话算话”的我。在办她之前，至少得让她跪下来认个错。不，我更想在她跪着认错的时候从后面弄她。
所以楚瑶暂时还用不上，但苏雅的话，只要开口她就会张开腿吧。
不过，口交那事儿……要是插进去被她“噗嗤”一笑，我可能真就一蹶不振了。
另外，说担心混混们是不是真被彻底解决，也不是瞎扯。野草就算叶子枯了，根还活着，不知不觉就会蔓延。必须连根拔了才行。
正这么想着走在放学路上，旁边小巷子里呼啦啦涌出一群人，堵住了道。
一群女生在居民区的路上站成一排，把路给堵了。全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而且大多是高年级。还都是些挺漂亮的姑娘。
* * *
“找阿明和阿亮麻烦的，就是你吧？”站在女生们中间的那个，用明显瞧不起人的眼神看着我问道。
栗色长发，发尾烫着大波浪，就是所谓的“大波浪卷”。个子高挑，身材惹火，而且胸特别大。一副自信满满、盛气凌人的架势。
外表和做派都像大小姐，可总缺点“气质”。和脾气火爆却莫名有“范儿”的楚瑶正好相反。
明明是美女，却因为没气质显得廉价。
我明白了。这女的八成是混混头子的马子。其他女生也跟那群混混有关系。
* * *
“你知道你找麻烦的是谁吗？”大波浪卷继续问。
那群混混基本都废了，她们还来找我麻烦，是消息还没传到吗？
话说回来，阿明和阿亮是谁来着？肯定是混混里的人，可想不起是谁。
“你的事儿，已经传到‘龙哥’耳朵里了。你完蛋了。”大波浪卷说着，嗤嗤笑起来，其他女生也跟着笑。
诶？龙哥？谁？如果大波浪卷是混混头子的马子，那“龙哥”就是混混头子的名字？
* * *
“不过，看你态度，也不是不能帮你哦？”大波浪卷用鼻子哼笑，居高临下地说。
“龙哥跟阿明、阿亮他们不是一个档次的。可他特听我话哦？要是我帮你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能饶了你呢？”她把手搭在胸前，毫不掩饰那股轻蔑劲儿。
听她话？真的假的？我看你不过是他众多“方便的马子”之一吧。
话说回来，这大波浪卷，脾气臭还没气质，可确实是美女，胸也大。把这种女人当成“方便的马子”随便玩玩……想想就火大。
跟拼了命才搞定楚瑶的我不同，那群混混大概从来不缺女人，还能随便玩。就这还不满足，还把苏雅当“玩具”。
真他妈来气。来气。来气。
仗着有张小白脸就嘚瑟。本来因为昨天的事儿打算放你们一马，看来反省得还不够啊。
* * *
“不过，想白占便宜也太天真了吧？想被捞，就得拿出点诚意。对了，我看上个包，有点贵呢？”大波浪卷笑着说。看来是想要钱。
嚯，这样啊。
* * *
“其实昨天，我跟一个叫‘阿龙’的家伙成了朋友。啊不，说哥们儿更合适。今天又想见他了。作为朋友——不，作为哥们儿，去跟他好好唠唠。”
“诶？”大波浪卷的表情僵住了。
对“阿龙”这名字反应这么大，看来这女的果然是混混头子的马子。
* * *
“你、你见到龙哥了？那为什么——”大波浪卷瞳孔乱晃，低声说，周围的女生们也骚动起来。
是奇怪我见了混混头子还能全须全尾站在这儿吗？
* * *
“丽、丽娜，联系不上龙哥吧？难道跟这家伙有关？”站在大波浪卷旁边的女生不安地问。
刚才还对我一脸鄙夷的女生们，明显慌了，乱成一团。
哦哦，联系不上了啊。也是，看给苏雅发的短信，估计正缩在屋里发抖呢。
* * *
“胡、胡扯！龙哥怎么可能被这种土包子怎么样！他今天只是有事！肯定是跟兄弟玩去了！”大波浪卷太阳穴青筋直跳，大声吼道。
那模样明显是在硬撑。
男朋友联系不上，疑似见过他的我却好端端的，而且那群混混还集体请假。
会慌也正常。
* * *
“总、总之，找阿明和阿亮麻烦的你，不能就这么算了。给你一礼拜，准备五千块。做不到的话，知道后果吧？”大波浪卷虽然慌，还是威胁道。
想要包，让男朋友买不就好了。
嘛，估计是买不到吧。
那种有马子还把苏雅当“玩具”的烂人，肯定还有其他女人。大波浪卷大概也只是“方便的马子”之一，那种人怎么会给她买贵包。
* * *
“有个花心男朋友，真够受的。”
“你……！？”我低声嘟囔的话，让大波浪卷瞪大了眼，她咬紧牙关，用充血的眼睛瞪着我。
看来是说中了。
既然说中了，说明她知道还有其他女人。就这样还自称“女朋友”，大概是默许了男朋友的劈腿吧。
恐怕，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
* * *
“你是那个阿龙的女朋友吧？那那个懒散帅哥的女朋友，也在这里头吗？”我扫视着那群女生问道。
其中一个女生身子一颤。
黑色长发，有点怯生生的正统派美女。她就是那个懒散男的女朋友？
妈的，是和楚瑶不相上下的美女啊。而且胸比楚瑶大。嘛，比那块搓衣板胸小的女生也不多见就是了。
总之，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在外面到处乱搞？
* * *
嘿嘿，真他妈来气。
* * *
“那家伙，说能给我介绍一堆随便就能上的女人哦？好像认识不少那种女人呢。你知道吗？还是说，你也是那些‘随便就能上的女人’之一？”我对着黑长直美女淡淡地问。
听到我的话，黑长直美女瞪大了眼，双手捂住脸，肩膀抖起来。
啊——啊，哭了。
知道除了自己还有别的女人啊。
但跟大波浪卷一样默许了。
虽然默许了，可知道有别的女人还是会难受吧。
被这么一点破，就哭了。
哎呀呀，把美女弄哭了，我心好痛哦。
可我又没做错。只是说了大实话而已。
* * *
“闭嘴！”一声怒喝。
眼睛充血的大波浪卷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扬起右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声音挺响，但不太疼。
什么玩意儿啊这家伙。我特意正面挨的，比楚瑶那巴掌差远了。话说回来——
你打我了？
* * *
“你完了。”我咧嘴一笑，低声说。
瞳孔乱晃的大波浪卷松开我的衣领，一步步往后退。
* * *
“女朋友的过错，该由男朋友来补，对吧？我跟阿龙可是哥们儿。哥们儿的女朋友对我动手，那让他来给个说法，天经地义吧？”
“等、等一下……”大波浪卷明显慌了。
不管男朋友怎么劈腿，为了保住“校霸女朋友”的地位，一直装聋作哑的蠢女人。仗着背后有男人撑腰，狐假虎威的蠢女人。
那要是男人没了，这女人会怎样？正因为知道会怎样，才一直装聋作哑吧。
明明心里清楚自己只是被玩的女人之一。
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系。她们爱怎样怎样。重要的是，她打了我。
这账，可得好好算。
* * *
“我现在就去找阿龙。得让你男朋友拿出点诚意来。啊，路上还得抓点‘高蛋白’。还是抓钙质丰富的比较好呢？带着探病的礼，得抓点厉害的才行。”我嘀咕着，从校服里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贴到耳边。
响了几声后，传来少女的声音。
* * *
“喂，苏雅？我，林默。不是啦，不是那种请求。那个下次再说。是这样，我想问问，你知道那个阿龙家住哪儿吗？那家伙好像反省得还不够啊。”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苏雅说完，瞥了大波浪卷一眼。
* * *
“想以哥们儿的身份去‘开导’他一下。昨天的‘开导’好像太温和了，这次得‘严厉’点。”我一边对电话里的苏雅说着，一边看着大波浪卷，咧嘴笑了。
大波浪卷似乎觉出不对劲，脸色发青，一步步往后退。其他女生也明显怕了。
你打的这男人，可是一个人放倒了一群校霸的。打了这种男人会有什么下场，你很快就会亲身体会到了。
顺便说一句，现在道歉也晚了。
女生一共六个。和游戏厅里那群男的人数正好对得上。八成就是那群核心校霸的女朋友们。
先去找阿龙，让他把游戏厅里那几个都叫来。哥们儿的请求，他肯定会痛快答应吧。
然后嘛……要是他哭着说“请用我的女朋友吧”，那不用也怪可怜的。
虽然都是“二手货”，但拿来练级攒经验正合适。等我练好了技术，再来好好“收拾”你们。
苏雅，你就趁现在还能装淡定吧。洗干净脖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