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水流声叫醒的时候,意识还没有完全归位。
它像从很深的水底往上浮,一层一层地透光,身体却沉着,暖着。
我不是躺在床上。
背后是妈妈的胸口,腿被她的腿松松圈着,温水漫过锁骨,蒸汽把浴室糊成一层薄纱。
水龙头没关严,细细的一线水声贴着瓷砖走。
“醒了?”她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水汽,有点哑。
我想动一下。
大腿根还在发酸,核心那一块敏得过分,水流刚扫过去,小腹就不受控制地轻轻抽了一下。
手腕内侧发麻,脚踝也是——皮带勒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圈浅痕,皮肤记得被拉开、被固定、被迫对着她的那种姿势。
“别动。”她手臂收紧,下巴抵在我头顶,“我帮你洗。你昏过去那会儿出了一身汗,不洗干净要感冒。”
沐浴球很软。
她从肩膀擦到手腕,动作慢,像在清点什么。
我把脸埋进她颈窝。
熟悉的味道里混着薰衣草,底下还压着一层淡淡的、属于我的腥甜。
那味道让我耳朵发热,却没有躲开。
“还好吗?”手指挪到后背,顺着脊骨两侧按下去,“这里酸不酸?”
“酸……”我嘟囔,声音闷在她皮肤里,“哪儿都酸。”
她笑了一下,胸腔震得我耳朵发痒。“三次。加上餐厅那一次,今晚四次。会昏也正常。”
手滑到腰侧,用力揉开那两块发紧的肌肉。
又舒服又刺,我忍不住哼出声。
水声盖住了那点声音,她却听得很清楚,拇指在我腰窝上多停了一秒。
“记得吗?”她忽然说,“第一次,在餐厅。你差点叫出来。王阿姨从旁边走过的时候,你脸红得不行,牙齿咬着,腿却在桌布底下抖。那种忍着、又忍不住的样子——”她顿了顿,像自己也被那画面绊住,“我差点就在桌子底下把档位开到最高。”
“你……太坏了。”我小声说。嘴角却自己翘起来。
“第二次。”她的手落到臀上,轻轻揉那些被架子压出的红痕。
痕迹已经不那么烫了,按下去却还是会微微发麻,“在架子上,我让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哭得很厉害。不是疼,是泄。被盯着、被按着、还不能把眼睛闭上——那种感觉,对不对?”
我闭着眼,那一瞬又回来了:天花板的灯、她近在咫尺的瞳孔、自己喉咙里挤出来的、怎么也咽不回去的声音。
“嗯。”我说得很轻,“被你看着……比高潮本身更……”
“更什么?”
“更让我觉得自己是你的。”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没有在修饰,“不只是身体。我的高潮,我的丢脸,我的眼泪,都是你的。”
她呼吸停了一拍。
随即把我搂得更紧,紧到肋骨发疼。
手指继续往下,滑过大腿内侧那片还黏着的、洗不干净的痕迹,停在那儿,没有立刻碰最中间。
“第三次。”声音哑了,“我用嘴的时候,你昏过去了。不是累昏的。你在我嘴里抽,泄,然后整个人软下去,像一滩水。我抬起头看你,你眼睛是翻着的,嘴还张着,叫都叫不出来。”
指腹极轻地蹭过那颗还肿着的核。我吸了一口气,腰往上躲。
“现在还敏?”
“敏……别碰。太过了。”
“好,不碰。”她真的收回手,重新拿起沐浴球,从大腿洗到小腿,到脚踝,到每一根脚趾。
束缚带留下的红圈被她用指腹来回抚过,像在确认一枚还没褪色的印。
水渐渐漫过胸口。我盯着水面上一圈一圈散开的泡沫,忽然问:“餐厅里……你为什么要那样?”
“哪样?”
“让我在那种地方。王阿姨就在旁边。”我不是在问罪,只是声音发黏,“你不怕被发现?要是我真叫出来呢?”
她的手停在我脚踝上。
“怕。”她说得很直,“我一直在看你的脸,看你的呼吸。你要是真要叫,我会立刻关掉,假装你不舒服,拉你去洗手间。”停了一下,她才把后半句说完,“可我知道你不会。我知道你会为我咬住。那种你明明已经到了、还是把声音咽回去的样子——”
手指重新滑上来,停在吻痕还没完全散开的地方。
“——让我更想要你。更想看你撑不住。更想把你整个人都拿在手里。”
水流冲过两人交叠的身体。汗、唾液、那些干在皮肤上的痕迹被温水带走,可那种被填满过、又被看穿过的感觉还贴在骨头上。
“下次……”我听见自己说,“下次去更远的地方。没有认识的人的地方。海边,山上,哪儿都行。戴着它。让我到,让我忍,让我撑不住。”
“好。”她托起我的下巴,逼我看她。蒸汽里她的眼睛很深,“去别的城市。酒店。落地窗前面。你看着下面的车灯,忍着不叫。”
停顿里有什么东西沉下来。
“但下次我会把安全词说得更清楚。让你随时能停。你撑不住,就停。比起看你崩溃,我更怕你真的受伤。听懂了吗?”
“听懂了。”我说,“可我不会停。我会忍到最后。为了你。”
她看了我一会儿,眼神软下去,像终于肯把那层锋利收起来。
她低头吻我的额,吻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
那个吻很慢,几乎没有情欲,只是确认还在、还连着。
可吻到一半,她的手指又滑下去,极轻地碰了一下那颗核。
我哼出声。
“还说敏?”她笑,气喷在我嘴唇上,“洗一洗又湿了。”
“不是……”我否认得没有底气。身体比嘴诚实。
“今晚不玩了。”她说得很低,“让我最后碰一碰。不到。只让你软下来,睡着。”
手指不再进攻,只是绕着边缘慢慢揉,像在哄。我靠在她身上,肌肉一块块松开,呼吸慢慢齐。水开始微凉,她也没有急着放水。
“睡吧。”她贴着我耳朵,“水凉了,我抱你上床。”
再睁眼时,已经在床上。
床单干而软,被子沉,背后是她的胸膛。
手臂横在我腰上,呼吸均匀,像已经睡熟。
窗帘没拉严,一线月光照着她的侧脸——那张和我过分相似的脸,此刻安静得近乎陌生。
我伸手,指腹划过她的眉骨、鼻梁,停在嘴唇上。她在梦里微微偏头,唇瓣含住我的指尖,舌头无意识地舔了一下。
温热、湿。心跳猛地撞了一下。我没有抽回手。
“醒了?”她忽然睁眼,声音还是沙的。
“嗯。把你吵醒了?”
“没有。”她把我拽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我本来就没怎么睡实。你一动我就醒。”
手在我背上一下一下拍,像小时候那样。“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空。被填过之后那种空。”
“我知道。高潮之后会往下掉。抱着就好,过一会儿会回来。”
黑暗里心跳慢慢叠到同一拍。窗外还黑着,天际却已经有一点要亮的意思。
“妈妈。”我忽然说,“今天我很幸福。不只是到了几次。是被绑着,被看着,被洗着,被这样抱着。全部。”
“我也是。”她的声音有一点哽,“谢谢你愿意给我。愿意让我这样要你。愿意……做我的。”
“我一直是你的。”我说,没有多余的词,“你的女儿,你的人。你要的那些,也都是。”
她抱得很紧,紧到像要把人按进骨头里。那力度比任何绳子都清楚——她也在这一刻被填满了。
“睡吧。”她最后说,“明天还在。还有好多事,我们慢慢做。”
我闭上眼。
这一次有了梦。
海边,风很大,她把我绑在能看见海的地方。
夕阳把水涂成一条一条的金,我看着浪,到了,叫不出来。
而她就站在旁边,看着我,笑着,没有移开眼睛。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