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在正午过后终于有了收敛的迹象,不再是那种拿着铁锤往屋顶猛砸的狂暴,而是转成细而密的粉状雨丝,斜斜地打在雾屿纪念图书馆的黑瓦上,发出沙沙的、像是旧唱片转动的杂音。
防波堤那头的浪头也从三层楼高退成了白色泡沫,一下又一下舔着水泥堤岸,却不再翻越上来。
海雾反而更浓了,整座雾屿被泡在一锅温热的牛奶里,能见度不到五十公尺,镇上的联外公路依旧被土石堵死,对讲机里只有细碎的电流声,镇公所的中继站显然还没修好。
二楼阅览区那张桧木长桌已经被楚甯用抹布擦拭过一次,却怎么也擦不掉木纹深处晕开的深色水痕。
那是她自己的淫水与陆野的白浊彻底混在一起后渗进木头纤维的证据,带着淡淡的腥甜味,在潮湿的空气里蒸腾不散。
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却不敢穿内衣,因为乳头还是肿的,只要布料一磨就刺刺麻麻地发疼,腰间的窄裙也被她刻意往下拉了半寸,试图遮住大腿根那些指印与吻痕。
细框眼镜重新戴回鼻梁上,让她看起来又变回那个端庄的馆长,只是脸颊那层退不掉的潮红与眼角哭肿的痕迹,怎么也藏不住。
陆野蹲在柜台后面,正用手摇发电器给他那台黑色防水相机充电。
这台相机跟着他在兰屿与马来西亚的雨林里滚过,跟着他泡过海水,外壳全是刮痕,却在这种鬼天气里比任何手机都可靠。
手摇柄转动时发出喀喀的声响,机身的萤幕忽然闪了一下,低电量提示消失,紧接着跳出一排自动搜寻到的讯号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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