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课

顾婉清吃完饭就坐到了客厅沙发上。本子摊开,笔握在手里,坐得笔直。

林野端着水杯过来,看见这架势,笑了:“妈,你这是上课,不是查房。”

“都一样,认真对待。”顾婉清头也不抬,“第二课学什么?”

林野在她对面坐下:“第一课是认识恋爱对象,那是摸底。今天算正式开课,第一课,心动。”

顾婉清提笔就记:“心动。”

“恋爱第一步,就是心动。”林野清了清嗓子,“心动就是,看见这个人,心跳加快,手心出汗,眼睛挪不开。”

顾婉清低头记,笔尖沙沙地响。记到“眼睛挪不开”的时候,笔尖顿住了。

林野:“怎么了?”

“没什么。”顾婉清回过神,把这一条补完,“记着呢。”

“那我举个例子。”林野说,“比如你走在路上,看见一个人,你的眼睛跟着他走,挪不开。你还没反应过来,心跳就先快了。这就叫心动。”

顾婉清握着笔,半天没动,过了一会儿问:“那要是没走路上呢?”

“嗯?”

“要是就在家里。”顾婉清顿了顿,“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算吗?”

林野愣了一下:“算吧。心动这东西,不分场合。”

“哦。”顾婉清应了一声,低下头,笔尖在本子上画了个圈,又赶紧划掉,重新写:“心跳加快。手心出汗。眼睛挪不开。”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妈。”林野忽然开口。

“嗯?”

“你手心里有汗吗?”

顾婉清把手心在裤子上蹭了蹭,抬头瞪他:“你管我。”

林野笑了:“行行行,不问。那接着记。心动还不止这些,还有一样最要紧的。”

“什么?”

“脸红。”林野说,“看见他就脸红,这心动就跑不掉了。”

顾婉清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碰上去,脸是凉的。

“记住了吗?”

“记住了。”顾婉清低头写:“脸红。”

写完,她自己先笑了:“四十五了,还脸红,那不是老不正经吗。”

“谁说的。”林野说,“脸红不分年纪。”

顾婉清没接话,把“脸红”两个字描了一遍,又描了一遍。

“行了,光记没用,得练。”林野合上她的本子,“明天开始,练表情。”

“练什么表情?”

“心动的表情。”

第二天晚上,客厅的穿衣镜被顾婉清搬到了沙发边。她站在镜子前,林野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当考官。

“练什么?”顾婉清问。

“心动的表情。”林野说,“你看见心上人,脸上得有个样子。你先试试,看见一个人,心里喜欢,脸上该是什么表情。”

顾婉清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弯了弯眼睛。

镜子里的人眉目端正,嘴角抿着,眼睛里半点笑影都没有。弯眼睛弯成两道缝,抿嘴抿得嘴角直往下压。

“妈,你这是练表情还是练杀气?”

“你少废话。”顾婉清又试了一次,这次嘴角往上提了提。

镜子里,一个四十五岁的女人咧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眉梢挑得老高。

“不行不行。”林野笑得直拍沙发,“妈,你这是准备上手术台给病人开刀呢。你平时看人是不是都这眼神?”

“我看人就这样。”顾婉清恼了,“我就这个表情,怎么了,心不动了是吧?”

“动了动了。”林野笑够了,站起来,“我教你。”

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想一件高兴的事,别使劲,嘴角松一点。”

顾婉清试了试,嘴角还是僵的。

“不对。”林野侧过头看她,“你这样,看见人就想瞪人,谁见了都得跑。你看我。”

对她做了个示范,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睛里带着笑。

顾婉清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弯起来,眼尾带着笑纹。她忽然忘了自己要练什么,就那么站着,看着。

镜子里的两个人并排站着。儿子在笑,妈妈看着他,脸慢慢红了。

从耳根烧起来,一路烧到脖子根。

“脸红什么?”林野问。

“没红。”顾婉清别开眼,“是屋里热。”

“屋里空调开着呢。”

“我体热。”

“行,体热。”林野也不戳破,指了指镜子,“你刚才看我的时候,那一下,就对了。眼睛里有东西,挪不开。那就是心动的表情。记住了吗?”

顾婉清低着头,耳根红得透亮,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那再练一遍?”林野说。

“不练了。”顾婉清转身就要走。

“练到一半就放弃,这学生怎么毕业?”

顾婉清站住,背对着他,耳根还红着:“谁放弃了。我是想,这表情对着镜子练没用,得找个真人练。”

“这不有我吗。”

“你。你。”顾婉清噎住了,“你不是真人。”

“我怎么不是真人了?”

“你是老师。”顾婉清说完,自己也觉得这理由站不住,摆摆手,“算了算了,练就练。”

顾婉清转过身,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心跳忽然就快了。

“对,就这样。”林野说,“就是这个。”

“哪样?”

“心动那样。”

顾婉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又烧起来,这回连脖子都红了:“你个小兔崽子,拿你妈练手是吧?”

“你自己要学的。”林野笑着往后退,“我可没逼你。”

顾婉清追着要打他,林野绕着沙发跑,两人闹了一通,最后顾婉清喘着气扶着沙发,眼角眉梢都是笑。

闹完了,林野说:“心动练得差不多了,下一个,练实操。”

“什么实操?”

“牵手。”林野说。

两人在沙发前面对面坐下。

“心动这东西,光靠想不行,得落实在身体上。”林野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

顾婉清看着他摊开的掌心,迟疑了一下:“就这样?”

“就这样。先学牵手。”

顾婉清把手搭上去。林野的手指收拢,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手小,指节细,皮肤薄,指腹带着常年消毒水洗出来的糙。手心里全是汗,湿漉漉的,蹭在他掌心里一片温热。

“手心出汗了。”林野说。

顾婉清想抽回去,被他握住了:“别动,练习呢。”

“我这是热的。”

“行,热的。”林野笑了一声,“那心跳呢?心跳要快才算。”

捏着她指尖,数着她的脉搏,过了两秒,又问了一句:“跳得快吗?”

顾婉清被他捏着指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喉头动了动:“本来就快。”

声音很小,林野还是听见了:“什么本来就快?”

“我心跳本来就快。”顾婉清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头低得不能再低,“我就是紧张。学生见老师,紧张,不行啊?”

“行。”林野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忍着笑,“那我再握一会儿,你练到不紧张为止。”

握着她的手,没松。顾婉清低着头,也没抽。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走。

林野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抖。很轻,隔着他的掌心传过来。

“妈。”林野开口,“你抖什么?”

“我没抖。”顾婉清说,“是你握得紧,我甩不开,使了点劲。”

“哦,使劲。”

“你别说话。”顾婉清终于抬头瞪了他一眼,眼尾泛着红,“专心练。”

林野没再说话,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慢慢不抖了,反过来的温度贴着他掌心。

过了一小会儿,顾婉清小声问:“牵手,都练多久啊?”

“练到你心跳不加快为止。”林野说,“你现在心跳还快吗?”

顾婉清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林野看着她,看着她垂着的睫毛,忽然发现,他妈妈耳朵尖那颗小红痣,红得发亮。

“行了,牵手算过了。”林野松开手,“还有一项,今晚最后一项。”

“什么?”

“揽腰。”

顾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教学大纲里的。”她说。

“加课,老师说了算。”林野站起身,走到她身后,“站起来,背对着我。”

顾婉清站起来,背对着他。

林野站在她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腰。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顾婉清腰上有一层薄薄的软肉,隔着睡裤的布料,温热。林野揽着,感觉她的身体绷了一下,又慢慢松下来。

“别紧张。”林野说,“就是练练,看你在怀里是什么感觉。”

“我没紧张。”顾婉清说,声音发着飘。

林野的手放在她腰侧,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腰间的弧线。顾婉清没躲,反而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他的胸膛。

隔着两层布料,他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温度。她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洗发水的味道淡淡地飘过来。

顾婉清靠在他怀里,心跳擂在胸腔里,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她怕他听见,又没躲开。

林野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指腹一寸一寸地收紧。

掌心里那段弧线细,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肩胛骨硌着他,又慢慢陷进去,嵌进一个正好装下她的位置。

洗发水的味道混着她身上的温热,一股一股地往他鼻子里钻。

“就这样。”林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揽腰的时候,要让人靠得住。”

“嗯。”顾婉清应了一声,声音发虚。

她垂着手,指尖捏着睡裤的裤缝,指节泛白。

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呼吸喷在她头顶,热烘烘的,几缕碎发被吹得轻轻晃。

“靠得住吗?”她问。

“靠得住。”林野说,声音低下去,“再靠一会儿试试。”

顾婉清没动。他也没动。客厅里的挂钟走着,滴答,滴答。

林野的手从她腰侧往下滑,滑到胯骨。指腹压着睡裤的布料,停住了。

那位置,正好是她腿间那道缝的上沿,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裤,指腹的力道若有若无地压着。

他感觉到指尖下那块布料微热,有什么温度从布料下面渗出来,洇到他指腹上,隔着两层布,还是烫的。

操。

林野喉结滚了一下,想收手,手指却钉在那儿。顾婉清没躲,反而又往后靠了靠,把那片温热压进他掌心里。

顾婉清浑身一颤:“不是这么教的。”

“那怎么教?”

顾婉清没答话。她抓着他的手,往上拉,按在自己胸口。

隔着睡裙和内衣的布料,林野感觉到掌心里那颗心脏,咚咚咚地撞着他的手心,又急又密,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掌心里还压着一团软,饱满的弧度贴着布料,随着心跳一起一伏。

内衣是新买的,料子滑,托着那团乳肉,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在他掌心底下鼓胀着。

林野的呼吸重了一分。

“心跳快了。”他说。

“嗯。”顾婉清应着,声音又轻又哑,“要的就是这个。”

“心跳快,就算心动了吗?”她问。

“算。”林野说。

两个人谁都没动。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手按在她心口,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她低着头,林野垂着眼,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掌心里那颗心脏咚咚咚地撞,撞得他手心发麻。

顾婉清的睫毛颤着,耳根红透了。

她感觉到身后那个东西顶着她腰后,硬邦邦的,隔着布料硌上来,又粗又烫,沿着她臀缝的位置抵着。

她没躲,反而又往后靠了靠,把那点硬度贴得更实。

隔着两层布料,那东西的轮廓压在她臀肉上,粗粗的一根,从尾椎一路抵下去。

她的腰眼一阵发麻,腿根不自觉地夹了一下。

林野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野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她的额头发烫,鼻尖碰着他的鼻尖,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潮湿的热气。

他垂着眼,看见她的睫毛抖得厉害,嘴唇抿着,下唇咬出一道白印。

“妈。”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今天的课,就到这。”

顾婉清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从他怀里退出来。

顾婉清没敢回头,扶着沙发站起来,腿是软的。顾婉清扶着墙往卧室走,步子发飘,随时会摔倒。

林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看着她扶着墙往卧室走,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停了一下,才推门进去。

门关上了。

林野低头,看着自己裤裆顶起的那个弧度,硬得发疼,碰一下都胀。

他抬起刚才那只手,指尖上还留着那片温热,隔着两层布洇过来的潮气。

他把指腹凑到鼻尖,什么味道都闻不出来,只有一点潮湿的体温。

操。

收回手,咽了口唾沫。客厅里还飘着她洗发水的味道,混着一股说不清的潮热。沙发边她站过的那块地砖,还留着一点没干透的印子。

林野伸手按住裤裆,按不下去。他咬着牙,转身回了房间,进门就把门锁上了。

顾婉清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双腿发软,顺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

心跳还在擂,擂得她耳朵嗡嗡响。

胸口那个位置,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他按着她心口的时候,掌心的纹路隔着布料压过来,重重地压在她乳肉上,压得她心口发麻。

不能想。

靠着门板,喘着气。

刚才他揽着她腰的手,掌心的温度好像还留在她腰侧,一寸一寸地贴着。

他按在她心口的那只手,指腹隔着布料压在她乳肉上,压得那团肉到现在还在发胀。

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隔着睡裙,乳头硬邦邦地顶着布料,碰一下都麻。

额头抵过来的时候,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喷在她脸上。那个距离,他再低一寸,就亲上了。

把脸埋进膝盖里,喘着气。喘了一会儿,手不受控制地伸下去,探进睡裤,探进内裤。

指尖刚碰上那两片软肉,她就哆嗦了一下。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湿的,内裤的布料已经洇透,黏黏地贴着。

咬着嘴唇,指尖顺着那道缝往下摸,拨开两片肥软的阴唇,摸到那颗阴蒂,碰了一下。

整个人弓起来,气都喘不匀。

顾婉清捂着嘴,指腹压着那颗阴蒂,轻轻地揉。

快感从腿间炸开,一路窜上后脑勺,她死死咬着嘴唇,把声音全咽回喉咙里,只漏出一点气声,断断续续的。

眼前全是刚才的画面。他揽着她的腰。他按在她心口的手。他抵在她腰后那个又粗又烫的东西。他额头抵过来时,眼睛里那点东西。

加快了指头的速度,大腿开始发抖。腿间涌出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洇进睡裤的布料里,湿了一片。

顾婉清咬住手指,指腹顺着湿滑的阴唇往下滑,探进穴口。

咕啾。

穴里又热又紧,指头刚探进一个指节,就被吸住。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咬着牙,手指在穴里轻轻地勾,勾到里面那块软肉,浑身一颤。

“不行。要坏掉了。”

捂住嘴,指头越探越深,穴里咕啾咕啾地响,水声压不住,混着她漏出来的气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楚。

绷直了脚尖,蜷起脚趾,浑身一抖。

噗渍。

一股热液从穴口喷出来,溅在地板上,顺着她的大腿淌下去,在瓷砖上积了一小滩。

滋滋。又涌出一股,洇进睡裤堆在脚踝的布料里。

穴口还在一抽一抽地缩,热液顺着腿根往下淌。顾婉清伸手接住,指尖湿淋淋的,举到眼前看了两秒,又放下,在睡裤上蹭了蹭。

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喘匀。低头看着地上那滩水,脸烧得通红。

这辈子没这样过。

没被人按过心口,没被那样揽过腰,没有心跳快成这样。结婚二十三年,从没有过。

顾婉清抽了几张纸巾,蹲下去擦地板。

擦到一半,腿又软了,膝盖磕在地上。

她撑着地面,把那一小滩水擦干净,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睡裤脱下来,裤裆湿透了,她卷起来,塞进洗衣篮最底下。

内裤也湿透了,贴着腿根,凉凉的。

她褪下来,又抽了张纸巾,把腿间擦了一遍,擦到阴唇上的时候,指尖碰到那两片还肿着的软肉,又哆嗦了一下。

换了条干净的内裤,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抵在她腰后的那个东西,硬邦邦的,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烫。不知道那是什么尺寸,只知道它抵着她的时候,腰眼都麻了。

那是她儿子。

管不住自己。

顾婉清把脸埋进手心里,掌心里还留着他按上来时的温度。

“他是我的儿子。”

“可我管不住自己。”

低低念了一句,声音闷在掌心里,没入黑暗。

半夜十一点半,林野躺在房间里,翻来覆去,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靠在他怀里,她抓着他的手按在胸口,她的睫毛颤着,她腿间那道缝隔着布料压在他指腹上。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裤裆还硬着。

正想着,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短信,妈妈发的:“老师,今天的作业是什么?”

林野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来。林野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删掉,最后回了一句:“作业是,想我。”

短信发出去,林野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那边半天没动静。过了两分钟,屏幕亮了:“哦。”

就一个字。

林野笑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

隔壁,顾婉清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把“作业是,想我”那行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最后把手机贴在胸口,躺下去。

心跳,又快了起来。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睡裙的下摆蹭到大腿根。

“想我。”她小声念了一句,声音闷在枕头里。

枕头上残留着晒过太阳的味道。她闭上眼,嘴角弯着,把手机贴着心口,搂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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