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从昨晚后半夜下到现在,没停过,敲在塑钢窗框上连成一片闷闷的响,中间夹着屋檐水顺着排水管往下灌的动静,咕咚,咕咚,一声接一声往人耳朵里钻。
我睁着眼躺在枕头上,天色泛着一层被雨水泡透的灰白。屋里太静了。
搁平时,过了七点,厨房里准有铁勺刮锅沿的脆响,水管子里的水冲进水槽哗哗地流,再往后就是她踩着拖鞋从过道走过来,嗓门拔得老高,整栋楼都听得见,“航航!吃饭了!”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
过道里空着,隔壁主卧也空着,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耳朵贴着枕头硬听了一阵,只听见我自己的心跳。抓过手机按亮,七点零五。
闭上眼硬眯了一会儿,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昨晚后半夜那几声:滑轨响,窗扣磕上,雨点子扫进来的刷拉一声,水珠顺着厚窗帘滴在水磨石窗台上,嗒,嗒。
她在窗前站了一阵才回的床。
再看手机,七点三十八。
快八点的时候我一掀被子下了床。
脚踩进拖鞋,拉开次卧的门,客厅里的空气比被窝里凉一截,带着雨天特有的那股潮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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