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四十分,大安区的黑雾终于稀薄到能看见对街骑楼的轮廓。
晏安超商的铁卷门内侧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那是整夜雾气渗透又被发电机热度蒸腾后留下的痕迹。
林晏没有睡。
他坐在超商二楼的阁楼小房间里,望着脑海中悬浮的那个半透明介面。
欲望值那一栏的数字停在55,昨夜开启生存级盲盒后,剩余点数归零,如今因为夏语彤的体温与依赖,又缓缓跳回了7。
那点微弱的光,像是提醒他,这座城市里的物资不会凭空出现,每一度温暖都要用更亲密的代价去换。
热水澡套组的加热器还放在墙角,抗生素那盒药却只剩下两排。
昨天他把药片剥给夏语彤时,她的指尖是烫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却还笑着说只是太热。
林晏当时就觉得不对,舞者的体温他太清楚,昨夜两人肌肤相贴时,她的汗是细密而凉的,不该是那种滚烫的潮热。
天刚透出一点灰黄的光,林晏就把铁卷门拉开一条缝,提着帆布袋往三条巷外的华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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