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暑假,我们去了云南大理。
和海南的热烈张扬不同,大理是安静的。
安静到你走在路上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声,能听见远处苍山上的松涛声被风送过来,像一首没有歌词的长调。
上关风、下关花、苍山雪、洱海月。
大理人用这四个意象浓缩了一座城的灵魂。
我们到的那天是七月中旬,下关的花开得铺天盖地,路两边全是三角梅和紫藤,粉的紫的白的糊了一墙一墙。
妈妈穿一件浅蓝色的棉麻长裙,脚上踩着编织凉鞋,头发编了一条松松的侧辫垂在肩前,发尾绑了一根我在路边摊上买的彩色丝绳。
妈妈走在古城的石板路上,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荡,身后是灰白的老墙和从墙头探出来的花枝。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被人随手泼洒的水彩画。
“慢点,”她回头看我,侧辫从肩上甩到背后,“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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