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把我弄醒了。
那脚步跟妈妈的对不上。
妈妈走路有一种独特的节奏,脚跟先落地,然后脚掌慢慢压实,像猫踩在地毯上,轻盈但笃定。
这个脚步更快,步幅更小,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谨慎感,像是怕惊醒什么人。
是姐姐。
我没有睁眼。
冬天的清晨,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灰白色的光,空气冰凉,被子里却暖得让人不想动弹。
我听见姐姐的脚步从她和妈妈住的那间卧室出来,经过走廊,在客厅停了一会儿,大概是倒水,然后又折回去了。
门被带上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锁舌归位的“咔哒”,但我还是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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