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三十二分。
苏晚凝办公室的座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内线号码,前缀580,五十八楼的区号。
响了三声才接起来。
“苏晚凝。”
电话那头是张秘书的声音,客气而公式化。
“苏总监,早上好,陈总让我通知您,十点到58层汇报Q3投资组合对冲策略调整方案,请您准备一下相关材料。”
握着听筒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点。
“今天吗?我这边上午有几个项目节点要盯,能不能调到下午?或者我把方案发邮件,陈总看完有问题我再做书面回复。”
“苏总监,陈总说了,这次要当面听,邮件他已经看过了,有几个关键假设想和您本人探讨,十点的时间是陈总定的,下午陈总有外部会议。”
沉默了两秒。
“那……我让部门的高级分析师先上去做个初步汇报,后续细节我再补充,可以吗?”
“苏总监,陈总原话是'请苏总监本人来'。”
声音很平静,但意思已经没有任何弹性了。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手从听筒上松开,放在桌面上,五指摊平。
指尖是凉的。
抬头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9:33。
二十七分钟。
助理小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苏总,水,刚才听到您接电话了,是58楼?”
“嗯,十点去汇报Q3的对冲策略方案。”
小周把水放在桌角,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我帮您打印一份纸质版的PPT?上次陈总好像说过不太喜欢对着屏幕看。”
“打一份吧,彩色的,用硬皮封面,再把上周五发的邮件附件里那份数据补充也打出来,单独装订。”
“好的,十分钟之内给您。”
小周转身出去了。
苏晚凝点开电脑里的方案文件,从头快速过了一遍。
Q3投资组合对冲策略调整方案,是苏晚凝主导的项目,整个分析框架和核心假设都是出自自己的手笔,团队里没有任何人比苏晚凝更熟悉这份材料,所以这个汇报没有办法假手他人。
从业务逻辑上讲,这是一个完全合理的、无可挑剔的工作安排。
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包,走向楼层的卫生间。
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锁门,把包放在马桶盖上。
今天穿的是深灰色修身西装套裙。
这一周一直穿宽松衬衫和西裤,但今天有两个外部项目方的人来公司做路演,投资部总监不能穿得像个实习生,于是从衣柜的最右边抽出了这套久未上身的西装。
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
深灰色西装外套是修身剪裁的,肩线利落,腰部略收,产前穿的时候合身得体,此刻被哺乳期涨至G罩杯的巨乳撑得面料绷紧,前襟的两粒扣子在胸前承受着明显的张力,布面被拉出以胸口为中心向两侧辐射的放射状褶皱,里面的白色真丝衬衫更为直观,第二颗和第三颗扣子之间因为胸部的体积被绷开了一道缝隙,透过那道缝隙能看到肤色哺乳文胸的蕾丝边缘和一线白得刺目的乳沟。
低马尾,碎发垂在颊侧,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灰色铅笔裙紧裹在臀部和大腿上半段,裙摆在膝盖上方两指,黑色连裤丝袜包裹着小腿,细跟高跟鞋。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端庄、干练、高级。
也看起来丰满到几乎要从衣服里溢出来。
苏晚凝伸手把衬衫的领口又往上拉了拉,试图遮住那道缝隙。
没有用,布料回弹,缝隙还在。
G罩杯的体积不是靠拉领口能解决的。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9:41。
上一次用吸奶器排空是今天早上五点五十,儿子的第一顿晨奶之后,距离现在将近四个小时。
胸部已经有了微微的胀感,还不算严重,但乳腺管里的奶水在持续分泌,按照这一周的规律,十点半前后会进入明显的胀痛期,如果汇报在四十分钟以内结束,十点四十离开58层,回到32楼卫生间排空,时间刚好。
不能超过四十分钟。
把这个时间节点默记在心里。
深吸一口气,吐出来。
走出卫生间。
回到办公室,小周已经把打印好的材料放在桌上了,彩色PPT一份,数据补充一份,都用黑色硬皮封面装订整齐。
“谢谢,帮我跟嘉恒那边说一声,上午的电话会推到十一点。”
“好的,苏总。”
拿起两份文件,夹在左臂和身侧之间。
走出办公室,穿过开放办公区,走向电梯。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节奏稳定。
到了电梯间,按了向上的箭头。
等候的时候,目光落在电梯门的不锈钢表面上,模糊的倒影里,一个穿深灰西装、胸前隆起弧度夸张的女人影影绰绰地站在那里。
电梯到了,门开。
走进去。
按58。
门关上。
电梯开始上升。
32、35、38。
封闭的金属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低沉嗡鸣声和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
42、45。
上一次站在这部电梯里,是从58层下来。
膝盖发软,大腿内侧黏腻,内裤里残留着男人射进去又溢出来的精液,混合着自己的体液,一路从穴口沿着大腿根往下淌,被丝袜兜住,在裆部洇出一片深色,嘴角的咬痕还没消,乳头肿胀发疼,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那个男人帮着穿回去的,扣子扣错了一颗。
50、53。
苏晚凝闭了一下眼睛。
睁开。
56、57、58。
“叮。”
门开了。
58层的走廊,和记忆中一样,深色地毯吸掉了所有脚步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洒进来一片明亮的日光,墙上挂着两幅价值不菲的当代油画,空气中有中央空调循环带来的、淡淡的皮革与木质混合的气息。
秘书外间在走廊右转之后。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转过弯,秘书的工位映入眼帘。
空的。
椅子被推进桌下,电脑屏幕是待机状态,桌面上放着一个透明便签盒,最上面一张黄色便签纸上写着几个字:
“外出送文件,预计11:30回。”
苏晚凝的脚步停了。
58层只有两个工位,一个是秘书外间,一个是里面的董事长办公室。
秘书不在。
整个58层现在只有一个人。
心跳突然加快了,从正常的七十多下跳到一百以上,太阳穴处的血管开始突突跳动。
转身,走,现在就走,下楼,回办公室,打电话给张秘书说到了58层发现没人,改约时间。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了不到两秒。
然后被另一个声音压了下去:这是一个正常的工作汇报,董事长约的时间,自己确认了会来,现在到了门口转身走掉,理由是“秘书不在”?
这个理由在任何职场逻辑里都站不住脚,而且,如果陈锋事后追问为什么没来,自己怎么解释?
除非把那件事说出来。
说不出来的。
那就只能往前走。
右手攥紧了文件夹的边缘,骨节泛白。
走到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前。
深色实木门,没有窗户,黄铜把手。
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
两个字,低沉,有力,从厚重的门板后面传出来,声音不大但清晰。
苏晚凝推开了门。
200平米的董事长办公室,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深圳湾的海面在窗外铺展成一幅巨大的蓝色画布,红木办公桌长2……4米,宽1.2米,桌面上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雪茄盒、一盏台灯和一摞文件。
陈锋坐在桌后的皮质转椅里。
深蓝色定制西装,白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一颗,露出古铜色脖颈上的粗壮肌肉线条,五十岁的男人,身材依然像一尊铸铁浇出来的雕像,宽肩厚背,西装包裹下的手臂轮廓硬实有力,脸上的沟壑在日光下更加深刻,颧骨高耸,下颌线条如刀削,浑浊的眼睛在苏晚凝推门进来的瞬间抬了起来。
那双眼睛从苏晚凝的脸上扫下来,经过脖颈,经过锁骨,在胸前那两团将深灰色西装外套撑得几乎变形的巨大弧度上停了大约一秒半,然后移到手里的文件夹上,再移到脸上。
整个过程平淡、自然,像在看一件摆在展柜里的东西。
“坐。”
手指朝办公桌对面的皮椅抬了一下。
“陈总好。”
苏晚凝走到桌前,把两份文件放在桌面上,在皮椅上坐下。
坐姿很标准,膝盖并拢,双腿微侧,铅笔裙的裙摆在大腿中段,黑丝包裹的小腿交叠,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文件夹没有放到桌上,而是竖着搁在大腿侧面,挡住了胸前的一部分视线。
“方案带了?”
“带了,PPT和数据补充各一份,都打印了纸质版。”
“翻到第七页,利率互换那块。”
专业的指令,直接切入核心。
苏晚凝将PPT翻到第七页,推过桌面。
陈锋低头看了几秒,布满老茧的食指点了点页面上的一组数字。
“互换敞口从18%降到12%,理由是什么?”
“因为Q3美联储的加息节奏放缓预期增强,如果维持18%的互换敞口,在利率下行环境里反而会增加对冲成本,降到12%是为了在保护下行风险和控制成本之间取一个平衡点。”
“你这个假设的前提是美联储Q4不加息。”
“不完全是,我在假设矩阵里做了三种情景分析,加息、不加息、降息各一组,12%的敞口在三种情景下的回撤表现都优于18%,数据在补充材料的第四页。”
陈锋翻开数据补充材料,扫了一遍。
“你压力测试里用的波动率参数偏低了。”
“用的是过去三年的历史波动率均值,如果陈总觉得偏保守,我可以用隐含波动率重新跑一组。”
“用VIX最近六个月的中位数,重新跑。”
“好的,我今天下午出结果,发邮件给您。”
陈锋把材料放下,靠进椅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落在苏晚凝身上。
这次没有扫过去,停住了。
“你最近是不是……”
停顿。
苏晚凝的呼吸绷紧了。
“……换风格了?”
“……什么?”
“衣服,以前不是常穿裙子吗?碎花的那种,这几次看你穿的都是西装。”
声音平平淡淡的,像是随口一说。
“最近觉得正式一点比较合适,开会见客户比较多。”
“也好。”
陈锋的视线从苏晚凝的领口划过去,在衬衫第二颗和第三颗扣子之间那道绷开的缝隙上停了一瞬,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西装也挡不住什么。”
苏晚凝的脊背僵了一下。
“陈总,方案的第九页还有一个关于期权组合的部分,您要不要一起看一下?”
声音平稳,但语速快了半拍,明显在把话题往回拽。
陈锋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不算笑,更像是某种确认。
“翻到第九页吧。”
苏晚凝低头翻文件,手指在纸页边缘微微发颤,但翻页的动作依然稳定。
“这一块是看跌期权的保护性头寸,我们在标普500ETF和恒生科技指数上各配了一组,执行价设在当前价位下方8%,到期日选的是十二月第三个周五。”
“期权费占组合的多少?”
“0.6%。”
“还行,你过来把流程图画一下,我要看整个对冲策略的层级关系。”
办公室角落有一面白板,磁吸式的,旁边挂着几支马克笔。
苏晚凝站起来,拿起文件夹走到白板前。
背对着陈锋。
拿起黑色马克笔,开始在白板上画对冲策略的层级结构图。
抬手画图的动作让深灰色西装外套的后摆微微翘起,铅笔裙紧裹着臀部的弧线完整地呈现在日光下,黑丝从裙摆下缘延伸至细跟高跟鞋,小腿线条紧绷,每写一行字,右手臂的动作带动肩胛骨移动,西装面料在背部拉出细密的褶皱,侧面看,G罩杯巨乳从西装的侧轮廓鼓出一个惊人的弧度,随着手臂书写的动作微微颤动。
陈锋坐在三米外的椅子里,右手托着下巴,看着白板。
或者说,看着白板前面的那个背影。
浑浊的老眼在此刻一点都不浑浊。
“第一层是股票多头组合,第二层是利率互换对冲利率风险,第三层是看跌期权保护尾部风险,三层之间的联动逻辑是……”
苏晚凝一边画一边讲解,声音专业而流畅,努力让自己完全沉浸在业务内容里。
背后传来椅子的轻响。
皮质转椅因为重量转移而发出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
地毯上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但空气的流动变了,身后的空间被一个体积庞大的、温度偏高的身体占据了。
雪茄的味道。
古龙水的味道。
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笼罩下来,像一张无形的网。
苏晚凝握着马克笔的手停了。
陈锋站在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身高差让那股气息从头顶压下来,182cm的壮硕身体在背后投下了一片温热的、有重量的影子。
“继续。”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三层之间的联动逻辑是,当股票组合回撤超过5%时,利率互换的浮动端收益会部分抵消股票端的亏损,如果回撤超过8%触及期权执行价,看跌期权开始发挥保护作用。”
声音还是稳的,但尾音在发飘。
因为身后那个男人又往前迈了半步。
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
如果苏晚凝往后退一步,后背会直接撞上那堵古铜色的胸膛。
胸口的乳头在这一刻突然挺立了起来。
没有被触碰,没有被吮吸,甚至没有被看到,只是闻到了那股气味,乳头就像被按下了开关一样,从柔软的状态变成硬挺的、敏感的、微微发痒的两点,顶在哺乳文胸的棉质内衬上,隔着防溢乳垫和文胸面料和真丝衬衫和西装外套,依然在胸前的面料上顶出了两个微小的、但如果有人盯着看就一定能看到的凸起。
身体记住了。
这股气味。
这个距离。
上一次闻到这股气味、感受到这个距离的时候,乳头被含在一张滚烫的嘴里,被舌面碾压,被牙齿叼住,被用力吸吮到奶水喷射出来。
苏晚凝的左手臂迅速抬起来,把文件夹抱在胸前。
动作不算突兀,像是拿文件夹参照数据。
但速度快了一点,快到像在挡什么东西。
“你这个期权执行价怎么定的8%?”
陈锋的声音在耳后,呼吸带出来的气流几乎能吹动颊侧的碎发。
“回撤8%是我们内部风控的预警线,和期权执行价对齐可以减少基差风险。”
苏晚凝侧身退了一步,离开了那个被气味和体温笼罩的距离,转过身面对陈锋,把文件夹紧紧抱在胸前。
面对面地站着。
陈锋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苏晚凝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个度,桃花眼里有一层几乎不可察觉的紧绷,但表情是控制住了的、端庄的、职业的,文件夹横在胸前,两只手臂将文件夹紧紧压在那两团巨大的弧度上,指节泛白。
陈锋的视线在那两只泛白的手上停了一下。
“紧张什么?”
“没有紧张,站久了有点累。”
“那坐回去。”
陈锋转身走回办公桌,重新坐进椅子里,姿态松弛。
苏晚凝也走回桌前的皮椅坐下,文件夹依然抱在胸前,坐下之后才放到腿上。
心跳在肋骨里面撞。
“苏总监。”
“在。”
“你是不是在躲我?”
空气凝了一下。
“……我不太明白陈总的意思。”
“你的季度复盘报告,以前都是当面汇报的,这次改邮件了,我让张秘书约你上来,约了三次,你推了三次,今天人来了,全程跟我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坐下来的时候腰板挺得像面试一样。”
陈锋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陈述事实,不带任何情绪。
“你告诉我,这叫什么?”
“陈总多虑了,最近项目多,时间确实不好排,今天不是来了吗?”
苏晚凝的声音控制得很好,温婉得体,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职业化的浅笑,但膝盖在铅笔裙下并得更紧了。
陈锋盯着苏晚凝的眼睛看了几秒。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此刻极其锐利,像两把生了锈但依然锋利的刀。
然后嘴角牵了一下,幅度比之前大了一点,算是一个笑。
“行,那就是我多虑了。”
低头拿起苏晚凝的方案,翻了翻。
“方案整体没大问题,波动率参数换一组重新跑,结果发我邮箱就行。”
“好的。”
“还有个事。”
陈锋的手指从方案的纸页上抬起来,在空中点了一下。
“你最近别总熬夜,眼圈比上个月深了不少。”
停顿了一拍。
“身体是自己的。”
最后这四个字的语气变了。
不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
是一种很轻的、带着所有权意味的、仿佛在说“这个东西是我的,你别弄坏了”的口吻。
苏晚凝的指甲掐进了文件夹的硬皮封面里。
“谢谢陈总关心,那今天的汇报就到这里,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先回楼层了。”
站起来。
“去吧。”
两个字,随意地挥了下手。
苏晚凝拿起文件夹,转身走向门口。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节奏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一点,但还在正常范围内。
走到门口,右手握住门把手。
“苏总监。”
苏晚凝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没有回头。
“下次再来汇报的时候,穿回以前那种裙子。”
顿了一下。
“碎花的好看。”
声音不大,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苏晚凝的肩膀线条绷紧了一瞬,在门口站了不到一秒,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话。
门在身后合上。
走过秘书空荡荡的外间,走进走廊,走到电梯口,按下向下的箭头。
等电梯的十几秒里,苏晚凝一动不动地站着,文件夹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电梯门不锈钢表面的模糊倒影上。
“叮。”
电梯到了,门开。
走进去,按32。
门关上。
电梯开始下降。
苏晚凝把后背靠在电梯壁上。
金属壁面是凉的,隔着西装外套和被冷汗湿透的衬衫,那股凉意渗了进来。
是的,后背整片都是冷汗。
白色真丝衬衫从肩胛骨到腰线全部贴在了皮肤上,湿的,凉的,因为从进门的第一秒开始就绷紧到极限的神经在冷汗腺上留下了二十多分钟的持续输出。
文件夹从胸前放了下来。
低头看了一眼。
乳头还是硬的。
隔着四层面料依然在西装外套的胸前顶出了两个小小的凸起。
苏晚凝闭上了眼。
电梯的数字在跳,55、52、48、45。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被锁门,没有被扑倒,没有被按在沙发上,没有被扒掉衣服,没有被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抓住乳房,没有被那根紫红滚烫的东西撑开穴口。
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正常地汇报了工作,正常地被提了几个专业问题,正常地画了一个流程图,然后正常地被放走了。
她应该松一口气的。
确实松了一口气。
但在那口气呼出去的同时,胸腔的某个角落有一个极其微小的、转瞬即逝的、让苏晚凝几乎不敢去辨认的感觉掠过。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更像是某种……
“不。”
苏晚凝在心里斩钉截铁地切断了那个念头。
不是。
只是松了一口气。
仅此而已。
41、38、35、32。
“叮。”
门开了。
三十二楼,投资部。
苏晚凝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西装的前襟,用文件夹挡住胸前那两个尚未消退的凸起,迈步走了出去。
高跟鞋重新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节奏恢复了稳定。
走进卫生间。
锁门。
拿出吸奶器。
现在是十点二十六分,刚好赶上。
解开西装扣子,解开衬衫扣子,翻开哺乳文胸的前扣,G罩杯的巨乳弹出来,涨得圆滚滚的,表面皮肤绷得发亮,乳晕肿胀,乳头硬挺。
把吸奶器贴上去的时候,苏晚凝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衬衫大开、巨乳裸露在外、乳头上贴着吸奶器硅胶罩杯的女人看着自己。
桃花眼底是疲惫、警惕和一丝自己不愿意承认的茫然。
按下开关。
“嗡。”
奶水被抽出来,乳白色的液体沿着透明导管流进奶瓶。
闭上眼,不再看镜子。
58层。
陈锋坐在办公桌后面,苏晚凝留下的方案还摊在桌面上。
右手从桌面的雪茄盒里取出一支,用雪茄剪剪掉头部,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从嘴角缓缓吐出来,在日光里散成淡蓝色的薄纱。
浑浊的眼睛半眯着,像一条晒太阳的老鳄鱼。
刚才苏晚凝在白板前画图的时候,深灰色铅笔裙裹出来的臀部曲线,西装侧面鼓出来的巨乳弧度,转身时衬衫缝隙里一闪而过的白色蕾丝和雪白肌肤,以及那个用文件夹挡住胸前的动作。
那个动作说明乳头硬了。
只是闻到了气味,乳头就硬了。
没碰,没吸,连看都没怎么看。
条件反射已经建立了。
陈锋吐出一口烟,嘴角牵起来。
不急。
今天就是让小猎物来看看,58层并不可怕,董事长并没有要做什么,只是正常的工作汇报,正常的业务讨论,来了一次,安全地走了,下一次再被叫上来的时候,心跳就不会那么快了,肩膀就不会那么僵了,警惕就会松一个档。
猎手最大的耐心,不是扑出去的那一下,是扑之前的等待。
陈锋放下雪茄,拿起手机,打开日历。
翻到下周。
周一。
粗糙的拇指在上午的时间栏上滑动,停在十点三十分的位置。
苏晚凝每天早上六点左右给孩子喂第一顿晨奶,之后到公司大约九点,如果九点到九点半之间不额外用吸奶器排空,那么到十点三十分,乳腺管里积蓄了大约四个半小时的奶水,涨感会达到最明显的程度,乳房发硬,乳头敏感到一碰就疼,一揉就喷。
这个时间窗口,是这一周三次电话催她上来时苏晚凝的助理无意间透露的。
“苏总十点半前后有个私人安排大概十五分钟”,每天雷打不动。
陈锋在下周一十点三十分的格子里,用拇指画了一个圆圈。
然后锁屏,拿起雪茄,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日光里袅袅升起,飘过落地窗前深圳湾的蓝色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