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这栋集资楼没有电梯,我一步一步往上走着。刚走到二三楼的拐角处,就听到上面一阵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敲击。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画着眼线的眼睛,正是隔壁家刘阿姨。
刘阿姨大概比我妈大个两三岁,身高比我妈还要矮两三公分样子,在穿着打扮上她和我妈是两个极端。
如果说我妈是拼命掩饰自己身材的保守派,那刘阿姨就是恨不得把身上姿色都展示给全世界的显摆派。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贴身针织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直筒裤,针织衫的领口开得不高,显出一个V字状。
刘阿姨长得其实也不差,瓜子脸,年轻时肯定也是个美人胚子,但因为平时太爱浓妆艳抹,那层厚粉底反而掩盖了她本身的底子,稍显的有些俗气感。
刘阿姨的老公我只知道姓陈,以前是粮站的下岗工人,后来就在县城里跟着一帮人倒腾一些偏门生意,常年不着家。
她有个儿子,比我小三届,在成都读个三本大学,现在正读大二,也不在家里。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刘阿姨一个人守着这套房子。
也许是因为经常都是一个人呆着,再者刘阿姨是闲不住的性子,小区里谁家的事她都要打听一嘴。
刘阿姨也爱显摆,今天说自己这件针织衫是在成都买的,明天又说哪个理发店给她办了会员卡,聊不到三句就要扯到自己还年轻一点都不显老。
“哎哟喂,这不是王想嘛!”
刘阿姨看到我,眼睛刹那就亮了起来。
她踩着小高跟蹬蹬蹬地从楼梯上下来,老远就冲我招手,嗓门大得整个楼道都听得见。
“刘……刘阿姨好。”我被她身上的香水味熏得忍不住往后仰了仰。
她走近拍了拍我的胳膊,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我袖子上弹了几下。
“啧啧啧,硬是在大城市待过的人就是不一样哈!瞅瞅这皮肤白白净净的,个子也窜得高,越长越像你妈年轻时候,周正得很嘛!”刘阿姨上下打量着我,眼里全是好奇,就如验货般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她站在比我高两级的台阶上,弯下腰凑近了看我,那股好奇劲像在看什么稀罕物。
看完还顺手替我拍了拍肩上的墙灰,继续念叨:“你妈也真是嘞,娃儿回来了半点风声都不透。昨晚上听到隔壁有响动,我还估摸是不是你回来了呢。”
话说回来,刘阿姨的上围也是很够丰满,按她这种穿法看去,至少是巨乳的量感。
贴身针织衫像把两个鼓鼓的搪瓷碗扣在胸前,又靠内衣托着整个人显得很满。
可这份满是摆出来给人看的,像橱窗里特意码高的水果。
我妈则完全相反,她总用宽恤和围裙压着,像把一大袋刚筛好的面粉藏在粗布里,越是不摆出来,越让人意识到那底下藏着多少资本。
但我毕竟是个处于生理巅峰期的男人,面对一个涂着红唇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的邻居阿姨,我有点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
我只能尴尬地看去一旁墙皮,干笑着回答:“刘阿姨过奖了,我刚回来休息几天。你这是要去倒垃圾啊?”
“倒啥子垃圾哟,我正要去你家铺子找你妈,明天居委会来检查卫生,楼道里那些纸壳旧鞋得抓紧收起来。还有你们门口那个旧泡沫箱,喊你妈莫再放起了,检查的人最爱挑这些小毛病。”她说着,又压低嗓门补了一句,“我晓得你妈忙,天天一大早就去铺子里,哪有空管这些。正好碰到你,省得我再跑一趟。走走走,上阿姨屋里坐坐去,前几天买了点好核桃,给你拿点尝尝。”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刘阿姨热情地招呼着就往楼上走。
刘阿姨家的大门敞开着,客厅里的陈设很杂乱,沙发上堆满了购物袋。
“随便坐,阿姨给你拿吃的去。”她把垃圾袋随手扔在门外换了拖鞋进了厨房。
我站在客厅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一会儿,刘阿姨端着一盘核桃瓜子走了出来,把盘子放在桌上然后在沙发另一头坐了下来。
“来,吃。”她把核桃往我手里塞,自己剥了一颗瓜子丢进嘴里开了腔,“在上海地方,消费高得很吧?一个月挣多少钱?有没有谈女朋友?怎么突然回来了?你妈也不肯跟我说实话,我问她她就骂我多管闲事。”说完这些,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又从电视柜下面翻出一个塑料袋,拿出两包麻辣兔丁,非要塞给我一包:“陈翔上回从成都寄回来的,讲是啥子网红牌子,你们年轻人不是最喜欢吃这些稀奇古怪的嘛,拿包回去打打牙祭。”
还没等我把客套话说出口,茶几上刘阿姨的手机就突然震动了起来。
“哎呀,肯定是陈翔那个讨债鬼,一天到晚算准了点查老娘的岗!”刘阿姨嘴上骂着,眉眼间却全止不住的笑意,赶紧扯了张纸巾抹了抹嘴,把手机一把抓起来按了接通。
“喂!陈翔,你个娃儿又做啥子?不上课啊?”
那头随后听到一个年轻男生的声音,听起来还在被窝里哼哼唧唧,带着黏糊劲儿:“妈……我想你了嘛。寝室这几天冷死个人,被子薄得很,我都感冒了……”
“被子薄你不晓得加啊?柜子里不是给你塞了床羊毛毯?一天到晚懒得生蛆!”
刘阿姨把手机举得老高,身子往前倾着,胸前的鼓胀被前襟勒得一阵波涛起伏,嘴里虽然数落却宠溺得不行,“中午吃了没得嘛?”
“没吃,食堂那猪食哪有你煮的蹄花汤好喝哦,吃不下……”陈翔在那头翻了个身,镜头晃晃悠悠的,还能听到男生吸鼻涕的声音,“妈,你今天啷个穿得这么乖?又抹口红了啊?穿这么扎眼出去给哪个看嘛。”
“看你个大头鬼!老娘在屋头收拾屋子!”刘阿姨被儿子夸得花枝乱颤,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和锁骨,咧开嘴巴道,“少跟老娘贫嘴,说嘛,又看上啥子球鞋了还是要打生活费?”
“嘿嘿,知子莫若母……生活费见底了嘛。还有……”对面突然压低了些声,语气耍赖的撒娇,“妈,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你了。”
“梦到我啥子?梦到老娘拿苕帚疙瘩抽你嗦?”刘阿姨笑骂。
“哎呀不是……就梦到小时候我生病,你搂着我睡那会儿嘛……身上香得很。妈,你说你身上啷个一直那么香喃?我闻别的女人身上的味道都觉得冲鼻子,就你的味儿闻着安逸……”陈翔越说越腻歪,甚至隔着屏幕在那咂嘴,“妈,你寄过来的那件毛衣,上面全是你身上的味,我天天晚上搂着……”
“咳!陈翔!你个龟儿子乱嚼啥子舌根!”刘阿姨脸色突然一变,余光飞快朝我这边扫了一眼拔高了八度,慌忙把镜头换了个位置,急忙打断道,“莫在屏幕那头胡说八道的!你王想哥在这屋头坐起的!你王想哥从上海回来了,你个瓜娃子说话没大没小的!”
对面那头明显不吱声,随即陈翔变得有些讪讪的:“呃……想哥在啊?想哥好……那啥,妈,我室友叫我去打球了,你搞快把生活费转我微信上哈,先挂了挂了!”
“嘟…”的一声,视频切断。
客厅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尴尬。
刘阿姨握着手机,粉底都盖不住突然泛起的薄红,讪讪地干咳了两声,掩饰性地把手机塞回兜里:“咳……这娃儿,二十岁的人了还跟没断奶一样,一天到晚在老娘面前胡咧咧,没个正形!王想你莫见怪哈,独生子,从小被我惯坏了……”
我手里捏着那包兔丁,浑身不自在。
刚才那一刹那,我确实被陈翔那黏糊劲儿惊得后背冒汗。
但看着刘阿姨手忙脚乱把手机塞回兜里,一个劲儿找补的样子,我心头荒谬的惊疑又慢慢落下。
也许……真的只是我自己心里有鬼,看什么都带着脏色?
陈翔不过是个被溺爱惯了的独生子,二十岁在大学里吃不惯食堂,本能地跟自己老妈撒娇耍赖要生活费罢了。
母子俩感情一直好,刘阿姨又一直一个人在县里守着空屋子,儿子随口念叨两句想念家里的味道,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市井家常,反倒是我……,神经质地把别人的母子依赖也脑补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阴暗。
意识到这一点,我不仅没感到轻松,胸口反而很窒息,不是这个世界疯了,纯粹是我自己被现实窘迫和欲望逼得扭曲了。
我捏着兔丁陷入了恍惚间。
话说回来,刘阿姨也算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邻居阿姨了,小时候我在楼道里写作业,她路过会塞我一颗糖;初中我考差了躲在楼梯口,她也问过我是不是被我妈骂了。
只是以前我从没认真看过她。
我意识到在林夏离开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被撬开了。
以前我看女人,第一反应总是年轻漂亮精致,像林夏那样会化妆会穿衣的女孩。
可现在,我竟然会下意识去看我妈和刘阿姨这类熟女身上的痕迹:粉底遮不住的眼尾,衣服勒出来的生活气,家里乱糟却还要端出核桃招待人的热情。
难道被年轻妹子伤了一次,我就开始否定年轻了?
难道我不是在逃避林夏,只是在给自己的失败找个更荒唐的出口?
所谓喜欢熟女,到底是真喜欢,还是被以前那套精致假象伤透后,突然迷上了这种县城里粗糙且能摸到烟火气的安全感?
想到这,我又忍不住把刘阿姨和我妈放在一起比较。
刘阿姨整个人明艳照人,像一株盛开在阳光下的丰盈玫瑰,枝头花朵高高绽放惹人注目。
可我妈骨架纤窄,平日里一件衣服随意披覆,便将周身风韵悄然收拢。
刘阿姨的是巨乳,双峰被衣服托起,宛若庭院中两尊晶莹圆润的青瓷花瓶,曲线玲珑风情尽显;我妈的则是超乳,玉峰被衣服掩藏,恰似深阁古殿中两座隐于轻纱的青铜巨钟,外表素寡宁静,内里却蕴藏厚重磅礴。
两者皆有其重,却分明是截然不同的韵致。
思绪突然回来,被这一连串问题轰得头皮发麻,核桃拿在手里半天没剥开。
……
“咔嚓”,刘阿姨这时咬开一颗瓜子,那点刚才挂着的红晕和尴尬早就烟消云散。
她扯了扯针织衫的下摆,往沙发一瘫翘起二郎腿,又变回了那副大咧咧的模样。
“哎,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的大学生,手脚大得很!”她吐掉瓜子壳,端起凉白开抿了小口,拍着大腿叹道,“一个月一千五块钱生活费,眨眼就见底。一天到晚就晓得找老娘要钱,你老陈叔在外面半年不着家,我一个人拉扯他,硬是操碎了心。王想,你那时候在大学里也这么能造啊?”
她眼里坦然又带着点习惯性的埋怨,仿佛刚才视频里那些黏糊的字眼不过是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还……还行吧,就是节奏比较快。”我应付着,眼睛不知往哪看就这么看着茶几的核桃,连余光都不敢乱瞟。
我这副手抓膝盖,头都不敢抬的拘谨样都落在了刘阿姨眼里。
“哎哟,跟阿姨还害羞什么,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刘阿姨扑哧一笑,不仅没收敛,反得意地挺了挺身子,顺手把下摆又往下拽了下,胸前那抹饱满衬得愈发扎眼,“你这娃儿,在大城市待了一年,越来越害羞了。”
她身子往沙发扶手上一靠,翘着二郎腿,绕着垂在锁骨前的一缕卷发,话锋顺理成章地拐到了她最得意的领域:“不过也是,你妈天天那个打扮,哪教得明白你们年轻人这些心思?她也是个死脑筋,一天到晚就守着那包子铺,衣服买来买去都是黑的灰的。女人嘛,还是要懂得收拾自己。你看看阿姨,虽然快五十了,但出门打麻将,人家还说我像三十多。”
听着她这番自恋且带点拉踩我妈意味的话,我心里涌起些许反感。
但我也认真地看着她那张涂满粉底的脸,不可否认刘阿姨还是很舍得在自己身上花时间。
但在我眼里,她费尽心机的打扮,比起我妈在厨房里那份丰韵和硬撑出的坚韧,差了不知道些档次。
“刘阿姨,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妈让我在家帮她查个资料,我得先回去了。”我霍地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话。
“哎?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走啊?”刘阿姨呆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不解风情,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热络劲儿,“行吧行吧,知道你是个大忙人。以后常来阿姨家玩啊,阿姨一个人在家也没人说话的。”
“一定一定。”
我敷衍着逃也似地走出她家大门,回到自己家关上门,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经过这短短的小插曲,我更加确认了一件事:我对熟女的渴望,并不是泛滥的。
这是很危险的觉醒。
……
傍晚时分,我妈回到了家。
她看起来比昨天更疲惫了,原本盘在脑后的发髻已经散开搭在肩上,脸上尽是倦容。
“妈,你回来了。今天包子卖完了吗?”我赶紧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里面是刚从菜市场买的菜。
“今天生意硬是好,多亏么儿你上午把那包工头拿下了,下午他们工地又来预订了明早的份,放学那会儿又来了几个老主顾……”她换着鞋,用手捶着后腰,“累死老娘了,感觉这腰都要断了。”
“你快坐下歇会儿,我来做饭。”我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自己进了厨房。
虽然我厨艺一般,但在上海独居了一年,简单的家常菜还是能应付的。
半个多小时后,简单的几个菜被我端上了桌,还热了两个包子。
饭桌上,我给她夹着一块排骨,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起了铺子里的经营情况。
“妈,今天这一天下来,铺子里大概能卖多少笼包子?流水有多少?”
她扒了一口饭,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问这个弄啥子?你又想搞你那一套啥子营销理论啊?”
“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咱们这铺子地段这么好,我今天观察了一下,其实利润空间还很大。”我认真地看着她。
“有啥子大的!”她叹了叹气,放下筷子,“肉包子一块五一个,菜包一块。一笼十个。今天算生意好的了,加上那包工头的单子,总共卖了大概七十多笼。稀饭卖了五六十碗。满打满算,一天的毛收入也就是一千多块钱。”
我在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下。扣除物料的成本,加上小颖的人工和水电门面租金,这包子铺一天的净利润大概在五六百块钱左右。
这在一个四线小县城来说,算得上是一份相当不错的收入了。
不开玩笑的说,比起我在上海当牛马拿的工资还要高!难怪我妈敢拍着胸脯说“老娘养得起你”。
但这都是真真切的血汗钱啊!每天这么早起床,一直忙活到下午,一直处于高温的环境里,而且这高强度的劳动,几乎是在透支她的生命。
“妈,这太累了。”我心疼地看着老妈,“你想过没有,其实我们可以把包子铺的模式升级一下。比如,我们可以只做早午市的批发,或者干脆引进一台全自动和面机,把揉面这最累的环节交给机器。又或者我们增加几个毛利高的品类,比如凉菜卤味,这样你就可以少蒸几笼包子,但赚得更多。”
我想用我学过的知识,帮她减轻负担。
老妈静静地听我说完,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粗暴地打断我。她复杂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么儿啊,你的这些想法,听起来一套一套的,在大城市可能管用。”她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但在咱们这小县城,做生意靠的是啥子?靠的是街坊邻居的口碑!人家来买天天汤包,吃的就是你妈我这双手揉出来的老面劲道!你用了机器,那面就没有灵魂了,味道变了,老主顾也就跑了。”
“至于你说的增加啥子卤味凉菜,你以为老娘没想过啊?但我精力有限啊!就我和小颖两个人,现在都已经干得快吐血了。再增加花样,那不是要我的老命嘛!”
我沉默了,在传统的逻辑面前,我那一套套PPT式营销理论,确实会有些水土不服。
她在我的手背上狠狠拍了两记。
“少给老娘灌迷魂汤!”老妈嘴上嫌弃着,眼神却软了下来,“我的生意你莫操心。我累点没啥子,只要你个娃儿能把自己的脚跟站稳!在屋头老实歇两天,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刨干净,该找事做就出去找事。老娘天天起早贪黑,不就图你成个家立个业?莫跟你那死鬼老汉儿一样,半路就把老娘一个人甩下……”
说到最后,老妈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心里一阵抽,赶紧反握住她的手:“妈,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的。”
老妈被我抓着手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觉得肉麻似的,嫌弃地将手抽了回去,反手戳了下我脑壳。
“多大个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拉手拉脚的,羞不羞?”嘴上啐着,双颊的红晕却化开成笑意。
她顺手抹了抹嘴角,把筷子往空碗上一搁,站起身刚想把身上系着的围裙扯下来去洗澡,反手够了半天,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来,正好你站起,帮老娘把围裙带子解开。今天面揉多了,带子上打了死结……”
我走上前站在她身后,视线顺着她单薄的后背往下,落在被带子紧紧勒住的腰身上。
老妈常年弯腰揉面骨架虽窄,但围裙带子往肉里一勒,立马把上下身段掐出了动魄的葫芦形。
我躬下身凑过去抠那个死结,不由地把热气喷在了她后颈上“解开没得嘛?笨手笨脚的。”她轻轻扭着身子催促,丰满的胯侧在我大腿蹭了一下。
“快了……这结打得太死了。”我的手在发颤,很难不蹭过她后腰的衣服。
好不容易把带子扯开,老妈就把围裙扯下来塞我手里,回过头拍打我身上的衣服:“去把碗洗了。老娘今天浑身骨头散了架,等哈出来你给我把脖子按一按,听到没得?”
“知道了。”我抱着还残留着她体温的围裙应着。
老妈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角落里的小太阳正散着红光,把周围的空气烤得发干发热。
等我从厨房洗完碗擦着手出来的时候,我妈已经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一只手痛苦地捏着后颈窝。
她已经换上了睡衣,那睡衣因为无数次洗涤变得非常柔软单薄。
更重要的是,像往常在家里一样,她依然没有穿胸罩……
“嘶……这颈椎真的是越来越不行了,感觉里面像是有根筋别住了一样,动一下都扯着痛。”她倒吸着凉气,冲我招了招手,“快点,你手劲大,过来给我顺着脊椎骨往下推一推,僵得很。”
“好。”
我应了一声走过去,站在沙发后。她闭上眼睛把身体往后仰,头很自然地靠在了我因为站立而正对着她后脑勺的小腹上。
就在老妈的头碰到我那一刻,我感觉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发出崩断声。
呼吸着老妈刚洗完澡散发出的香气,强压下心头那头苏醒的野兽,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老妈的肩颈肌肉很紧,这是多年的病根。我沿着她的颈椎两边一点点按压起来……
“嗯……哦……舒服……对,就是那块骨头旁边,重一点……”
随着我的按摩,老妈嘴里发出一阵阵慵懒和放松的呻吟。这声音像极了我昨晚梦境中,她在情潮顶峰时发出的鼻音。
我的心跳开始狂跳,呼吸变得厚重起来。
那是一大片莹白如雪的肌肤,在昏柔的灯影下,泛着凝脂般温润的光影。
更摄人心魄的是,因老妈肤色极白,那雪峰之上,隐隐透出几缕浅淡却又清晰的青筋,宛若上古美玉中天然流转的冰裂,蜿蜒着一种妖娆真实的韵致。
由于没穿胸罩,那一大块的乳肉便以最自在的姿态舒展着,微微下垂而又霸道扩张,宛如两座温润白玉堆成的雪岭,慵懒地铺展在她胸前。
最心神俱颤的是,当老妈这般后仰时,两乳之间自然构成了一道幽暗迷离的乳壑,仿佛能将世间光线悄然吞没。
我更能清晰看见,那蝉翼般的棉布随着她呼吸的律动,被里面的乳头支撑顶起,映出两个颤动的软豆子。
相比之下白天刘阿姨的着衣巨乳,老妈此刻所呈现的,才是大自然最钟灵毓秀的杰作,纯白,丰盈,深邃。
我在她肩头捏着,目光却已被那道幽深雪谷牢牢摄住,再难移开分毫。
口舌干燥得几近灼痛,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下腹处压抑已久的欲火,瞬间如野火般燎原,焚烧至四肢百骸。
我的鸡巴,在运动裤中野蛮地胀大坚硬,化作一根灼热挺立的铁棍抵着内裤,渴望着那片只在梦中才敢触及的极乐秘境。
更要命的是,我妈因为很放松,后脑不时在我的小腹左右蹭。
每一蹭都像是一把火撩动我的死穴。
我不得不绷紧核心,拼了命把下腹往后弓着撤开点距离,生怕前面那滚烫灼人的硬棒失控顶上她的后脑被她察觉……
“么儿,手心啷个全是汗?”她好像察觉到了我手心温度的升高,随口咕哝了一句。
这一侧头领口的开口变得更大。我甚至隐约瞥见了一侧乳房那抹浅褐色的乳晕边。
“没……没啥,可能……可能是用力过度,有点热。”我吞吞吐吐地回答。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想要不顾一切地将手从她的领口插进去,然后大力去揉那不可思议的乳房冲动,几乎要冲破我的理智。
我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我现在装作不小心,顺着锁骨滑下去,老妈她会有什么反应?
是大发雷霆地扇我一巴掌?
还是会在短暂的震惊后,屈从于母子关系?
“行了,差不多了。”
就在我即将快要失控的时候,我妈突然睁开眼睛直起了身子。
这个举措让她的头离开了我的小腹,也让那对庞大的重乳重新坠落回睡衣里头,遮盖住了那片令我发狂的春光。
“按得我舒服多了。”她扭了扭脖子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睡衣再次绷紧,画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我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往后退,双手插在裤兜里摆压着裤裆里的鸡巴,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么儿你早点睡,我明天还要早起。”她打了个哈欠,半点没察觉我的狼狈,拖着步子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看着自己下面高高耸立的下体,我心里清楚地知道,那道名为“伦理”的底线,已经在今晚这段看似平淡的按摩中,被我自己内心深处的魔鬼啃噬得千疮百孔了,还有我也再也不敢自欺欺人了…
……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天对着笔记本,我必须找点事情做转移自己这扭曲的注意力。
我打开了Boss直聘和58同城,开始疯狂地刷招聘信息。
然而现实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我的幻想。
在这座小县城里,根本没有所谓的“高级营销策划”或者“品牌运营”的需求。
软件上满屏滚动的都是一些诸如“房地产销售”,“保险代理人”的职位。
偶尔看到一个写着“市场营销总监”的岗位,点进去一看详情要求:每天负责带领团队在县城各大十字路口派发传单,底薪两千八,提成另算。
我看着这些可怜的数字,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我在上海哪怕是个底层打工人,每个月好歹也能拿到八九千块钱,现在让我去街头发传单拿两千八的底薪?
这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这巨大的落差和大材小用的憋屈,让我原本就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恶劣。
直到第三天下午三点多,外面下起了冬雨。
我关掉那些让人绝望的招聘,烦躁地把鼠标一扔,头往椅上一靠。
但是脑子里又他妈浮现出我妈那对白花花的巨大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