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的夜雨还未停,敲在苍澜山擎天山庄的琉璃瓦上,滴滴答答,像是无数细针落在暖阁的地龙之上。
暖阁内却与外头的寒雨截然是两个世界。
地龙烧得滚烫,整块暖玉床都透着温润的热意,四面一人高的铜镜被烛火映得发亮,将床榻上的每一寸光影都照得无所遁形。
苏挽卿早已遣退了所有侍女,连最贴身的两个丫鬟也被她以夫人要静养为由支去了后罩房,厚重的雕花木门从内闩死,连窗缝都用锦帘遮得密不透风。
夜枭跪在暖玉床前。
他手腕与脚踝上的玄铁细炼并未解开,炼身另一头牢牢扣在床柱的铜环上,长度仅容他跪坐,却无法站起。
他身上那件干净的黑色短褐在方才的挣扎中已被扯得半开,古铜色的胸膛剧烈起伏,结实的肌肉在烛光下泛着汗光,背后那枚狰狞的狼首刺青随着呼吸而张合,遍布周身的旧鞭痕与新伤在热气中微微泛红。
他抬着头,那双狼一般的鹰目死死盯着站在床边的女人,敌意毫不掩饰,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究竟想做什么。】
苏挽卿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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