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亲爱的小友,我是不是全说对了?”
你从来没有想过,袜子大人竟然会背叛你。在所有的世界线中,她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弃车保帅。
“你怎么猜得这么准……”
“袜:所以啊,赶紧想办法把锅甩出去吧!她们可听不到本大人讲话,再不挣扎你就真得去吃断头饭了!”
是的,袜子大人一点没说错。这帮人办案根本不讲什么严密的物证,全凭一张嘴胡搅蛮缠。
只要能在现有局势下用言语强行抗推出一个替罪羊,无论它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凶手,都会被当成十恶不赦的罪魁祸首推出去平息众怒。
三位女骑士锐利的目光瞬间如针扎般锁定在你身上,等待着你听完后的答复。
【读档完成】
你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束手就擒。
想要破局,首要任务就是把水彻底搅浑。
比起集中火力猛攻某一个嫌疑组导致被对方集火反杀,让现场所有人陷入情报盲区并彼此猜忌、相互不信任,才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在定罪之前,我想先问个问题”
你冷冷地抬起头,
“您能保证你们三位骑士刚才的证言里,绝对没有半句谎话吗?”
女骑士A队长眉头一皱,冷哼道,
“当然!这是最基本的骑士精神,我们描述的句句属实”
“也就是说,按照你们的描述,你们在楼上根本没有亲眼目睹我们地下二层的人进行任何行凶行为。甚至在后半夜,我们根本不在你们的观测范围内,全凭你们单方面的推断来决定谁是凶手,对吧?”
“你想说什么?”
“如果只按照各自的证言来判罪,那么你们三位骑士可以互相作证,我们地牢的各组勇者也可以互相作证。但是,现场明明有一个人,一直处在所有人的视野盲区之外!”
砰——!
伴随着一声娇蛮的怒喝,地牢的大门被人一脚猛地踹开。
金发少女踩着那双擦得蹭亮的棕色便鞋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她愤怒地走到你面前,不等你反应,直接抬起脚,极其粗暴地踩在你的头边,鞋底几乎贴着你的左耳。
“金:你这只满嘴喷粪的臭贱婢!”
金发少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
“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信不信本小姐现在就把你这张臭嘴撕烂?”
“喂!你干什么!”
一旁的安雅见状,脸色一沉,猛地冲上前一把将金发少女用力推开。
被推得踉跄了几步的金发少女顿时恼羞成怒,精致的五官因愤怒而微微扭曲,习惯性地双手拔出左边背部的红剑,却忘记自己现在穿着便服没有装备,只好张牙舞爪
“金:你个穷酸的臭勇者,竟敢对本小姐动手动脚?!我看你是活腻了!”
“冷静点!”艾尔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拦住金发少女。
一时间,狭窄的地牢内剑拔弩张。
安雅、金发少女和艾尔莎三人呈三足鼎立之势僵持不下,空气仿佛都要结冰。
“……那个,”
B组的盗贼小姐缩在角落里,弱弱地举起手插话,
“虽然气氛烘托到这儿了挺刺激的,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先放我出来再打啊?不要伤及无辜的好人啊”
你完全无视了身旁乱成一团的闹剧,迎着三位女骑士审视的目光,自顾自地继续高声说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只凭证言,我们组绝对不是嫌疑最大的那一组”
“而另外,如果把犯人的范围固定在牢内,那么【开锁】是达成夜间行凶的绝对必要条件。所以,盗贼组和真凶之间存在串通的可能性极大,对她严刑逼供一番,或许比盯着我更有用”
盗贼小姐一听,立刻翻了个白眼,并冲你做了个鬼脸,吐出舌头毫不客气地讽刺你,
“少来这套!要是敢对我动刑,我立马就说是你们组和我们私下勾结行凶的!要死大家一起死呗,白痴~”
三个女骑士听得一头雾水,完全跟不上你跳跃的脑回路,根本不知道你这一通胡言乱语究竟想表达什么逻辑。
“不,”
你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盗贼小姐刚才的反应,恰恰说明了我们和盗贼根本不是一伙的!无论是一开始她就极力认为我们组有问题,还是刚刚随口威胁说要供出我们,都可以清楚地看出,我们组与盗贼组之间,根本不具备任何达成合作的信任基础!”
“袜:哦噢噢噢噢!小子有点水平嘛!几句话就把水彻底搅浑了,现在场面乱成一粥了呀!赶紧趁热打铁,随便找个人把锅甩出去吧!!”
“确实!其实我早就暗中观察过了——”
你猛地抬起手指,指向地牢角落里那个从头到尾毫无存在感的方向,
“真正的凶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这位一直摆烂挂机的酱油勇者小姐!”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这小子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着你。连一直蹲在角落里自闭挂机的酱油勇者本人,也猛地吃惊抬起头,满脸问号地指着自己。
金发少女双手抱胸,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脸上因为幸灾乐祸而微微发红,拍着手坐等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哈哈哈哈!笑死本小姐了!这贱婢临死前开始胡言乱语是吧?快继续编,本小姐倒要听听你能放什么惊天巨屁!”
你无视了金发少女的嘲讽,义正言辞地朗声分析道,
“请各位仔细思考,哪有真正的勇者会因为背负举债就从头到尾摆烂装死的?这不是因为绝望过度,而恰恰是因为她有恃无恐!她根本不需要担心债务,因为她自己就是局内人!”
“另外,如果想要达成钓鱼执法的阴谋,那么必然需要有另一位勇者来暗中配合。这位酱油勇者之前分明能和盗贼小姐发生抢夺的争执,却又在被关入地牢后瞬间选择彻底摆烂、一言不发,这符合常理吗?一个与人争斗的勇者,竟然关入地牢后就沉默不语?”
“所以,这位酱油勇者必然是女猎户暗中雇佣的钓鱼执法人员,也是你们骑士团自己的人,我说的没有错吧,各位骑士大人?”
“而盗贼刚才自己也承认了,说是【大家确实聚在一起小声商量过才撬开了锁】。我们组和盗贼是彻头彻尾的敌对关系,那么显而易见,只有能是这位酱油勇者在私底下和盗贼提前进行了沟通”
角落里的盗贼小姐目瞪口呆地看着你,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卧槽?我靠!这也能被你推理出来!”
紧接着,你深吸了一口气,将今天发生的所有诡异细节串联成线,当众描绘出了今天的全貌。
“事实上,女猎户和骑士团之间一直存在一种见不得光的长期黑产交易!只要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勇者进入猎户小屋,负责配合钓鱼执法的另一位勇者(也就是这位酱油)就会现身,故意挑起事端进行打斗。当然,打斗时不会真的严重破损房屋。一旦起冲突,猎户就会顺理成章地把勇者和钓鱼勇者一起丢入地牢”
“被丢进地牢后,钓鱼勇者负责长期摆烂、假装自闭不与人沟通,从而让真正的勇者丧失斗志、任人宰割。但今天,偏偏出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变故!”
“第一个意外,是我的妹妹和这位金发小姐也半路来到了小屋。钓鱼勇者因为被关在地下二层,所以没办法控制打斗的局面,这才导致我们在上楼发生了激烈的争执,甚至真的打破了家具。如果每次钓鱼都会把家具全砸了,那这个猎户小屋根本不可能保持得那么干净整洁,还能源源不断有冤大头勇者上钩!这就恰恰印证了我刚才说的在场一定有【钓鱼勇者】这张身份牌”
“这也直接导致了你们在晚上分房时,出现了两位骑士(B和C)必须挤在一张客房小床上的情况。很明显,脾气古怪的C骑士平时就喜欢欺负胆小的B骑士,还热衷于讲鬼故事吓唬人,B难以忍受,甚至宁愿抱着被子跑到大厅沙发上去睡。我想大胆猜测,你们原本正常的睡眠顺序其实是这样的,胆子小的B骑士会和女猎户睡在大床,而作为队长的A骑士,则睡在地牢的那配套完善又能监视地牢的房间,至于脾气古怪的C骑士,则独自睡客房。我的推理,没有错吧,各位骑士大人?”
听到这里,三位女骑士的脸色终于变了,原本冷漠的眼神开始认真听你的描述。
B组的盗贼忍不住追问,
“可是……就算你把钓鱼执法和分房解释的头头是道,你怎么解释门锁那诡异的机关,竟然会把人反锁在房间里这回事呢?”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故意在外面拉动暗锁”
你越说越顺,逻辑闭环瞬间完成。
“不仅如此,今天你们还遇到了第二个更大的意外,那就是我们当中,竟然真的有勇者能够一口气拿出五千金币巨款!这笔庞大的金币,直接让你们内部产生了分赃不均的贪婪!”
“为了享受这笔巨款并掩盖真相,你们骑士团和女猎户撕破了脸,甚至残忍地杀害了女猎户,而锁上金发小姐的门,则是为了绑架赎金,没错吧”
“同时,你们还为了洗清你们骑士的嫌疑,你们必须让地牢里的勇者来背这口黑锅。于是你们里应外合,故意让原本一直摆烂的酱油勇者暗中串通盗贼去撬开地牢铁锁,悄悄杀害猎户,再顺理成章地嫁祸给我们组!我一点都没有说错吧!”
你猛地直起腰,目光如炬地逼视着三位女骑士,掷地有声地喝道,
“这就是全部真相!立马放了我们,把这位凶手抓走吧”
“这样一来,赃款就变成你们三个人瓜分五千金币,而不是四个人分了!况且,女猎户和这个钓鱼勇者原本就能分走大头,死人可不会分钱。何况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桩钓鱼诈骗的细水长流了不是吗?”
女骑士队长静静地听完你那长达数分钟的惊天推理,面容没有一丝波澜。
“等等!不是,你这家伙到底在胡乱说些什么鬼话啊!!!!”
一直蹲在角落里装死的酱油勇者瞬间破防,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
她再也维持不住之前那装傻摆烂的模样,气急败坏地从腰间猛地拔出利剑,面目狰狞地嘶吼着便朝你直刺而来,
“老娘才没有干过这种脏事!你他妈的给老娘去死吧!”
好在两名女骑士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一把架住她的胳膊,死死将她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看着酱油勇者那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的泼妇样,一旁的盗贼小姐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在一旁拱火道,
“哎~对咯!大家瞧瞧,这就是她之前跟我们打斗时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现在你原型毕露了吧?”
女骑士队长冷眼看着被按倒在地的酱油勇者,又抬眸深深地看了你一眼,
“恭喜各位洗清嫌疑,这场因为猎户与勇者之间分赃不均而产生的谋杀案动机明确,罪证明确,证据确凿”
“我们即刻就会把她押送往王都,并且立刻联系王都的善后人员来清理现场”
“在这位男奴的帮助下,这桩棘手的案件得以解决得十分顺利。现在天还没亮,各位还可以再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后再继续接下来的征程”
“袜:你小子!刚才听了你那一通胡说八道,本大人怎么感觉……你好像真的不是凶手啊?!哈哈哈哈哈!!”
你内心顿时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忍不住在心底暗骂:就算老子是也不会告诉你……等等,差点忘了这死袜子会读心术。
果不其然,脑海里紧接着传来了袜子大人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另一边,危机解除后,盗贼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神情既真诚又带着几分尴尬地朝安雅走了过去,主动开口道歉并伸出手想要握手言和。
安雅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只手,面无表情地回应并谢绝了握手。
她没有再多说半个字,直接转过身,迈着清冷的步伐径直往楼上的客房走去。
艾尔莎见状,连忙跑过去接住落空的手,
“没事没事,旅途顺利哟”
一边小跑着朝安雅追了上去。
盗贼小姐悻悻地收回手,转过头来有些复杂地看了你一眼。
“油嘴滑舌的家伙……”
她撇了撇嘴,眼底却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以后要是被你的主人抛弃了,考虑考虑跟我们搭伙说相声去呗~总之,本小姐记住你了哟,你可别忘了本小姐~”
说完,她冲你挥了挥手,立刻拉着身旁的同伴转身上楼,在楼梯口还不忘回头给你挥了个俏皮的拜拜,
“那我们组就去大厅沙发那边凑合了,你今晚是要跟主卧室的死人一起睡呢,还是继续在这阴冷的地牢里打地铺呀~祝你好梦啦,侦探先生!”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地牢里的人影逐渐散去。
最终,诺大的地下空间里只剩下你,以及那位依旧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瞪着你的金发少女。
“大小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回房休息吧,天快亮了,我也得抓紧时间补个觉了”
♡♡啵——♡♡
一声轻响在空旷的地牢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毫无征兆地贴上你的脸颊。
刹那间,一股浓郁而纯粹的玫瑰香气铺天盖地般涌入你的鼻腔,将你整个人紧紧包裹。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甜香,混合着少女独有的温热体温,让你的大脑在瞬间陷入了绝对的空白。
你仿佛被传说中的美杜莎当场石化,上一秒还转得飞快、巧舌如簧的思绪,在这一刻被彻底清空,连眼皮都僵硬得无法动弹。
还没等你在震惊中回过神来,身侧的空气便微微一沉。
金发少女如同一条优雅而危险的蛇,轻巧地向你贴了过来。
她顺势将你的一条手臂紧紧挽起,严丝合缝地压向自己高耸饱满的胸口。
透过单薄的衣料,那惊人的温软与饱满瞬间清晰地传递过来,烫得你浑身一颤。
原本高傲的千金大小姐此刻却贴在你耳畔,吐气如兰。
她那双平日里写满鄙夷的眼眸里,此刻正闪烁着恶作剧般恶劣而兴奋的光芒。
“♡♡好聪明哟……♡♡”
她粉唇轻启,甜美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让人骨头发酥的黏腻与慵懒。
紧接着,她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你的耳垂上,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见的、恶魔般的语调轻声呢喃道,
“♡♡今晚的后半夜,也像前夜那样……像条狗一样悄悄爬到我的房间门口,虔诚地跪在地上,把本小姐放在鞋子里的臭袜子继续舔干净……好吗?♡♡”
“♡♡变、态、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