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陪希瓦娜斯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了黎蕾萨。
这次她并没有做出什么指责或其他的动作来。
只是探头看了一眼,就缩了回去。
仿佛什么都没看到,当然也没有什么动作。
所以男人奇怪地看了一眼希女王,后者撇了一下嘴,满不在乎地说:“不关我的事!”
德伦:……
他能相信这话吗?
早上的事,他还历历在目,黎蕾萨听了一晚墙角,
本来要指责自己的,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先红着脸,然后吓得德伦赶紧跑路了。
这后面发生了什么,德伦并不知道母女俩有过对视与无声的沟通。
他也不想麻烦这些琐碎的小事,就带着女王回到了休息的地方。
只是进了帐篷,发现小游侠还如一只小猫似地睡得非常很熟。
只是睡姿有些不太雅观,遮遮掩掩又四处漏光。
“切,昨晚闹得最欢,结果现在还睡成了小猪。”
对于自己小妹的样子,希尔瓦娜斯小声地鄙视道。
然后她目光炯炯地望向男人,充满了女王的威严:“愣着干嘛?!”
德伦:……
过了很久,当希尔瓦娜斯再次沉沉睡去时,她比之前更加疲倦了。
本来她还想体现自己女王式的仪容,结果在德伦面前花容失色,最后几近崩溃。
德伦有些懊恼,只怪自己有时控制不住,被希女王激起的豪气,总想表现出来。
结果又是一次成功反杀,将女王斩于马下。
现在他感觉自己强得可怕,六神合一后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像一条永不枯竭的河流。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已经不是身体了,而是一团能量,一团光,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帐篷里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中间,温蕾萨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德伦正在休息。
她迷迷糊糊地想起了什么,但身体疲倦地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终于感到了某种后怕,于是,她飞快地闭上了眼睛,继续装睡。
幸好德伦似乎真没发现她醒了,没有进一步动作。她暗中长舒了一口气。
当然,这一切其实都没有逃过德伦的眼睛。他的感知力能觉察到帐篷内任何微小的动静。
但他没有出声。他只是感觉——还是让她们姐妹好好休息吧。
毕竟她们失去了太多的水分和精力。
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卡雷什上的破事一件接着一件,
迪门修斯还没处理,托拉斯还没摆平,
神谕者还没安顿好,影卫还没彻底解决。
他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德伦无声地坐了起来。
他整理好衣服,无声地溜出了帐篷。
走到室外,奈拉瑟正笔直地站着。
绷带美人看到德伦出来,马上低头行礼,见德伦朝她示意了一下,奈拉瑟立即跟在他后面随行。
走出一段路后,德伦感觉可以聊天而不影响到风行者姐妹的休息。
“奈拉瑟——”德伦一边走一边问,“那些影卫怎么样了?”
当时他拿下了对方的首领阿吉尔,影卫已经士气低迷、人心涣散了。
那些剩余的影卫,群龙无首,不知道该打还是该跑。
如果这样神谕者还拿不下影卫,他们真的没有任何合作的价值:一群连“群龙无首”的敌人都搞不定的废物,留着有什么用?
“德伦大人,影卫他们撤退了。”奈拉瑟的声音中带着崇敬,“他们在首领阿吉尔的事解决之前,保证不会再来攻击。”
德伦点了点头。
影卫们也不傻。老大被抓了,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们又打不过神谕者,更打不过那个能从战场上直接把老大抓走的神秘血肉生物。
不撤退,难道等着被一个个抓起来吗?
他们又不甘心投降,毕竟影卫和神谕者多年来一直作对。
而神谕者也不会收容他们。
这么多影卫如果都投降过来,关起来还要管饭——不,是管能量石供应;
用,又怕他们三心二意,到时候再叛变。
杀的话倒简单,但以后双方的关系就彻底破坏了,见面就是不死不休。
所以,各自退走,是最好的结局。下次再见面,再演戏一番。
“那阿吉尔呢?”德伦问,“带我去看看他。”
“好的,德伦大人,请跟我来。”奈拉瑟在前面带路。
关押俘虏的地方在营地深处,守卫们看到德伦,齐刷刷地行礼,姿态恭敬得像是在朝见国王。
他先把迈尔扎卡当众踩降,又把阿吉尔抓了过来,这些卡雷什人心服口服。
撰魂师正站在囚牢外面,看到德伦到来,她热情地迎上来。
“德伦大人!”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气,“您来审问阿吉尔的吗?”
她很会揣测人心。昨晚德伦在战场上直接抓走阿吉尔,已经说过要看好他。
那就是说要从那个影卫首领嘴里掏出来什么来。这点眼力见,做了几万年老大的人不会没有。
“嗯。”德伦点点头,“带我去看看他。”
撰魂师在前面带路,推开囚牢的石门。
阿吉尔被符文阵列困在房间的正中央。
紫色的光柱从地面升起,将他囚禁在中间。
原本撰魂师享受的待遇,现在轮到了阿吉尔。
那些光柱之间流转着能量流,不断地从他的能量体中抽取着什么。
阿吉尔能量体的光芒黯淡得几乎要看不见了。
他看到德伦走进来,惊恐地想爬起来,结果又摔了回去。
“你……你是谁?”阿吉尔的声音虚弱而颤抖,“为什么……一个血肉生物……居然能困住我?”
他用了“困住”,而不是“抓住”。
在他心中,被一个血肉生物抓住是耻辱的,是不可思议的。
自从卡雷什人变成了能量体后,对于血肉生物的认知的一直是低等的存在,怎么可能抓住他?
当然阿吉尔也不能免俗。
德伦没有回答。
他挥挥手,对撰魂师说:“先把他放出来吧。有些问题需要他回答。”
“是,德伦大人!”撰魂师马上恭敬地领命,小跑到符文阵列前,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解开那些囚禁的符文。
囚笼消失后,阿吉尔想站起来,结果身体晃了晃,又跌倒了。
奈拉瑟很懂事,不知从哪里搬来一个石凳,放在德伦身后。
德伦微笑地冲她点点头,夸赞她做得好,然后才坐下。
他没有回答阿吉尔的问题。现在是他要审问,不是来解答阿吉尔的疑惑。
谁问谁答,谁是老大,这种基本的秩序不能乱。
“阿吉尔——”德伦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石室中格外清晰,“是相位大盗阿吉尔吗?”
他有些记不太清原来的剧情了。
这东西横跨二十年,虽然他穿越前做过不少任务,但细节太多了,不是每一条都能理清楚。
但他记得“相位大盗”这个称号,也记得阿吉尔这个名字,这个人跟迪门修斯的复活有密切的关系。
阿吉尔显然对德伦血肉生物的本质更感兴趣。
他用那张绷带脸仔细打量着男人,他试图重新发现这个男人的不同寻常之处。
但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正常的血肉生物。
这让他更加困惑,也更加恐惧。
“哦,不想回答?”德伦转头看向了撰魂师,语气中带着一种不悦,“这是影卫们的骄傲吗?不屑回答我的问题?”
撰魂师立即明白了德伦的意思,这个老东西不给点苦头吃是不肯老实的。
作为战俘,就该有战俘的觉悟。
“说吧,阿吉尔——”她恶狠狠地走到阿吉尔面前,威胁道,“勇士大人正在问你呢!”
阿吉尔沉默。
也许他要表现自己对血肉生物的傲慢,
也许是他刚刚被放出来,能量不足,来不及反应。
但现实是他不认为自己会受到惩罚。
撰魂师抬手就是一道紫色的法术从掌心射出,直接击中了阿吉尔的能量体。
那是专门用来折磨能量体的法术能量振荡术,不致命,但痛苦程度堪比血肉生物的电击。
电流——不,是能量流——在阿吉尔的绷带间窜动,他浑身颤抖,能量体发出“滋滋”的声响,像一块被扔进火里的湿木头。
“啊——”阿吉尔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快说!”撰魂师催促道,声音中带着不耐烦的语气。
她很想在德伦面前展示自己的存在价值。
阿吉尔沉默了更久。
但最终——他分清了在这里谁是大小王。
那个坐在石凳上、面带微笑的血肉生物,才是真正决定他生死的人。
撰魂师只是一条狗,而德伦是拿鞭子的人。
“我是阿吉尔。”他艰难地开口了,但声音中仍然充满了卡雷什式的骄傲,“已经不是相位大盗了。我是——节点亲王阿吉尔。”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又开始变得自豪起来。
“节点亲王”——那是卡雷什最高的贵族头衔,
“哦——”德伦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你知道幽暗之心吗?”
阿吉尔的能量体猛地一颤。
“幽暗之心!”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能量体猛地向后缩了缩,“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反应太大了,大到超出了对“一个名字”的正常反应,而是某种秘密泄露的恐慌。
撰魂师听到这里,马上转身走开。
她在角落的储物箱中翻找了一阵,然后,她捧着两件物品走了回来。
一件是一个圆盘型的物体,大约比手掌略大一些,
周围是一些不规则的金属曲面,而中间则是一块巨大的紫色光滑宝石。
宝石中央能量如氤氲之气在流动,仿佛吸引人心之力,投入其中。
另一件是条雷什丝带。深蓝色的布条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灯光下微微发光。这条丝带和前三条的符文都一样,一样的古老与强大。
“勇士大人——”撰魂师将两件物品双手捧到德伦面前,姿态恭敬地献宝道,“您所说的幽暗之心,是不是这个?”
德伦接过圆盘,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触感冰冷而光滑,不像金属,不像石头,更像是某种……凝固的光。
裂纹中的紫色能量在他手中跳动着,像是在试探他,又像是在躲避他。
真的是幽暗之心,德伦看过原版,知道是真的。
“另一条雷什丝带,也是从阿吉尔身上找到的。”撰魂师补充道,将丝带也递了过来。
德伦心里“哦豁”了一下。这次直接从阿吉尔身上掉落了两件宝物,掉宝率蛮高的嘛。
幽暗之心和雷什丝带,都是高级任务物品。
雷什丝带是任务必需品,打迪门修斯必备。
而幽暗之心是……嗯,怎么说呢,是一个烫手山芋,但也是一个重要的道具。
撰魂师能主动拿出这两件东西,说明她是真心想要合作。
德伦也不客气,直接收好雷什丝带,拿着幽暗之心问阿吉尔:“你是从哪里找到这玩意的?”
阿吉尔犹豫了一下,决定为主人尽忠。
“我……我是不会说的!”他的声音中带着决绝,梗着脖子坚定地说,“这是主人的秘密,是影卫的圣物,是我——”
“勇士大人问你呢!”撰魂师的声音打断了阿吉尔的“忠诚宣言”,
她的手臂又抬了起来,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居然敢不回答?是不是想再尝尝能量振荡术啊?”
德伦挥挥手,阻止了撰魂师的冲动。
有些问题,需要慢慢问,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说出答案,而不是在痛苦中乱说一气。
“我只是好奇而已。”德伦淡淡地说,他的目光从幽暗之心上移开,落在阿吉尔的身上,“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东西从哪里来的。要不要我来猜猜?你自己选择回不回应。”
阿吉尔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闷声说道:“你知道这个东西的名字,说明你了解它。而撰魂师说过你们是艾泽拉斯人。那东西本来就是从艾泽拉斯弄来的。这有什么稀奇?”
他的反应很快,逻辑也很清晰。德伦心中微微点头,这个阿吉尔不是草包,除了忠诚度外,脑子还是好使的。
“哈哈——”德伦大笑起来,夸奖道,“反应挺快的。”
他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锐利:“我只想问问——跟你合作的那一位,叫伊律迪孔的家伙,去哪里了?”
阿吉尔浑身一颤,显然被德伦说中了秘密。
“你……你真的知道?”他的声音中带着震惊,能量体闪烁了几下。
德伦耸耸肩,语气中带着随意,不屑地地说道:
“为什么要这么奇怪呢?你们做的事情,又不是没人看到。伊律迪孔可拿着这个破玩意在很多人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过。”
他掂了掂手中的幽暗之心:“他最后脱离上古时代的那道虚空传送门,难道不是你开的门?”
阿吉尔终于知道德伦的身份了。
当时他就在传送门后看到了跟伊律迪孔作对那伙人。
“你——”他恍然大悟地叫道,,“你是那群跟伊律迪孔作对的凡人?”
“你看——”德伦摊开双手,脸上满是无奈地说,“我一直很友好地向你询问。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回答,反而问我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这让我很为难。”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头转了过去,不再看阿吉尔。
他的神情展现出对阿吉尔深深的失望。
撰魂师站在旁边,花了三秒钟才理解了德伦的意思。
德伦显然对阿吉尔的反应感到了失望。本来可以按照节奏,把自己的疑问解决掉。
结果阿吉尔没一点眼色,反而一直在反问德伦。
所以德伦觉得没必要跟他浪费时间了。
别怪我没给阿吉尔机会,是他自己没抓住。
撰魂师会意。
接下来的时间里,德伦与奈拉瑟开始了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而另一边传来了阿吉尔的惨叫声。
“啊——”
阿吉尔的惨叫声一次次地传入了德伦的耳朵。
但德伦就当没听到,继续和奈拉瑟聊着卡雷什的历史、神谕者的传统。
奈拉瑟倒是有些不自在,忍不住看了几眼母亲教训阿吉尔的场景。
但又看到德伦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也就不再多想,继续回答德伦的问题。
撰魂师在那边“工作”得很认真。
能量振荡术一道接一道地打在阿吉尔的能量体上,
每一次都让他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
但德伦根本没在乎这些噪音。
这些卡雷什人,总对血肉生物有种本能的高傲。
要纠正这些无聊的观念,需要下很大的力气。
当然,现在收下了神谕者当小弟,
不用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要自己出手了。
有人代劳的感觉,确实不错。
过了好久阿吉尔的惨叫声慢慢小了下去,再不停下来,看起来马上就要散架了。
德伦这才转过身来,冲着撰魂师摆摆手:“差不多了,别弄死了。”
撰魂师点点头,后退了一步。
阿吉尔像一条死鱼一般瘫在地上,能量体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那是能量体快要崩溃的前兆。
“还能说话吗?”德伦问道,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刚才下令折磨的人不是他。
“好……好的……大人……”阿吉尔这回老实好多。
虽然声音微弱,但努力把每一个字说得清楚:“你要问什么……我……我都说……”
这下子,他的态度好多了。
果然经过“大回忆术”的加持,卡雷什人也同样变得温驯起来。
他朝奈拉瑟示意了一下:“给他拉点血量,说话利索一点。”
奈拉瑟上前,取出一块能量石,蹲下身,将能量缓缓注入阿吉尔的身体。
“谢谢……谢谢大人……”阿吉尔感激地说,现在被施展了“大记忆回忆术”后,开始非常感恩了。
德伦见他能量体重新凝实了一些,才问道:“说说伊律迪孔的事。”
他记得打完10.0版本后,直接进入了11.0,
那条土龙的行踪成为很多人想解开的谜。
他穿越之前的历史上,伊律迪孔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结局如何,都是一个谜。
阿吉尔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权衡利弊。
然后,他开口了。
“我跟伊律迪孔……认识很久了。早在两万年前,我在收集主人碎片的时候,经过艾泽拉斯世界,就跟他相识。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始祖龙,但他似乎一直有一个计划。”
“其中最大的行动,是他让我用虚空暗影能量,污染了某处水源。”
德伦的眉头微微皱起。两万年前,那是守护巨龙形成的时期,而暗影能量污染水源,就是著名的迦拉克隆恶堕事件的原因。
那条巨大的始祖龙被认为喝了古神污染的水源后而发疯,贪婪地吞噬着其他始祖龙而变得极其巨大。
最后当初还是始祖龙的五色守护巨龙一起努力杀死了它。
那现在按阿吉尔的说法,这其实是伊律迪孔指使阿吉尔设下的阴谋?
所以历史与真相,往往隔着厚厚的滤布而呈现在世人面前的。
而另一边阿吉尔继续述说着他与伊律迪孔之间的事。
“后来我继续踏上寻找主人的旅程,一度跟他失去了联系。最近他重新联络我。说他已经找到了幽暗之心,从中吸取了上古时代储存的能量,然后让我用虚空传送门把他带回了现实时间。”
“我拿着充能的幽暗之心——”阿吉尔顿了顿,目光落在德伦手中的圆盘上,“去复活主人。”
“而他——”
阿吉尔迟疑了一下,停了下来。
德伦也不着急,慢慢地等着下文。
这些事都不涉及阿吉尔的主人迪门修斯,所以他说出来,也不影响他对主人的忠诚。
一个“忠诚”的仆人,总是能在“忠诚”和“保命”之间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迪门修斯没叫他死,他为什么要死?
果然,等了一会儿,阿吉尔才又说道:
“他现在具体在哪里,我也说不上。只是分别的时候,他说——泰坦已经盯上了艾泽拉斯,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不会让他们计划得逞。”
德伦听到这里,没有怀疑他说的是真是假。
这种话,编不出来,也没有必要编。
伊律迪孔对泰坦的仇恨,是刻在骨头里的。
在他看来,泰坦是外来者,是入侵者,
是把自己的秩序强加在艾泽拉斯上的暴君。
他要艾泽拉斯,“恢复”它的本来面目,
他要让这个世界摆脱泰坦的“奴役”。
他掂了掂手中的幽暗之心,问道:
“那这个呢?伊律迪孔交给你的,用来复活你的主人?”
“是……是的。”阿吉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了。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至少在他心中,不如“伊律迪孔在哪里”重要。
“里面的能量呢?”德伦微笑着问,
那笑容看起来温和无害,但阿吉尔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都给迪门修斯充能了吗?”
他早在穿越上古阻止伊律迪孔之的行动之前,
就先行让寒冬女王的分身去吸收了迦拉克隆的死亡之力。
为了掩人耳目,还特地稍微留了一点能量在迦拉克隆的尸体中,
让后来者伊律迪孔以为那里面的能量还在。
当时伊律迪孔还奇怪,庞大的迦拉克隆,怎么吸到的能量只有这么一点?
但他没有多想,因为当时奥妮克希亚已经把永恒龙戴欧斯打翻在地,他必须尽快拿到能量离开。
结果他就装了一把,钻进虚空传送门就溜了,根本没来得及检查实情。
德伦想知道那时留的一点点渣渣能量够不够迪门修斯喝一壶的。
“当……当然。”阿吉尔并不知道德伦的谋划,又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承认了。
反正能量已经注入了迪门修斯的身体,没人能从主人体内再抢走了。
德伦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同时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对方并没有发觉自己动了手脚。同时也减少了仇恨值。
“那真的恭喜你了。”他替影卫首领高兴,特别地问道,“迪门修斯什么时候能完全复活啊?”
他猜测——光是靠从迦拉克隆身上吸取的那一点点能量,怎么可能够庞大的迪门修斯复活?
所以要不就是迪门修斯复活了,但没什么力量。
要不就是那点能量根本不够它复活的,
它还在“休眠”中,只是影卫们以为它快醒了。
而影卫最近到处抓废土遗民的行动,是不是影卫人手不够,想强行转化一些虚空的奴仆,让他们去找能量。
每抓一个废土遗民,转化成影卫,然后派出去寻找更多的能量源。
只是卡雷什星域,不是早被迪门修斯吞噬了,要不就是托拉斯的地盘。
而离迪门修斯最近的能量来源,恐怕是卡雷什托拉斯的老窝——塔扎维什。
那里有整个卡雷什最丰富的能量储备。
原本剧情中也有一个抵御影卫袭击塔扎维什的任务。
如果影卫攻下了塔扎维什,迪门修斯的能量问题就解决了。
德伦摸了摸下巴,心想:接下来恐怕是这些影卫虚灵要进攻塔扎维什了。
只是双方都不是好东西。他继续吃瓜看戏?!
接着,他继续问出了下一个疑问:“你知道这个幽暗之心到底是什么吗?”
“不,我不知道。”阿吉尔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是在撇清关系,
“是伊律迪孔送给我的。说里面有虚空能量,可以帮我完成使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许是某种泰坦神器。他说是从耐萨里奥那里得到的。那是一条疯狂的守护巨龙,曾经拥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德伦对这个答案并没有觉得出人意料。
至少现在,所有资料中,都没有幽暗之心起源的明确记载。
没有人知道它是谁制造的,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存在,
没有人知道它真正的用途是什么。
但据说,巨龙之魂的原型就是幽暗之心。
死亡之翼耐萨里奥在制造巨龙之魂的时候,参考了幽暗之心的结构和原理。
那是一个可以吸收、转换、释放巨大能量的容器。
只是巨龙之魂是专门用来吸收巨龙之力的,而幽暗之心的用途更加广泛,也更加危险。
那就是说,巨龙之魂的制作者耐萨里奥,曾经拥有过幽暗之心,或者至少见过幽暗之心。
至于他为什么不直接用幽暗之心来吸收其他守护巨龙的力量,反而费尽心思重新制造一个巨龙之魂。
恐怕里面的水很深。也许幽暗之心有某种副作用?也许它只能使用一次?也许它需要某种特殊的激活条件?
德伦想了想,决定暂时不想了。反正老黑龙被自己一伙人挫骨扬灰,应该不会再活过来了。
而幽暗之心,现在在自己手中。
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好好收着吧。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在11.0版本最后,打完迪门修斯,明明在给大伙撤退打掩护的萨拉塔斯,最后却被吸进了幽暗之心。
然后双界行者捡起囚禁着迪门修斯与萨拉塔斯的幽暗之心,正准备离开,却被萨拉塔斯反杀。
那种反转,意味着萨拉塔斯早就安排好了这出戏。
她不是被“吸进去”的,而是主动“进去”的;
她不是被困住的,而是去“收网”的。
迪门修斯和双界行者都是她的猎物。
那她是什么时候在幽暗之心上做了手脚呢?
恐怕炸掉达拉然,吸收黑血之力,被奥蕾莉亚打碎了幽暗之心后,最后找地精修复。
结果幽暗之心修好后,被相位大盗阿吉尔提前取走。
然后阿吉尔拿着幽暗之心复活了迪门修斯。
这样算来,这个幽暗之心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只是在这个时间线上,萨拉塔斯从头就没有参与这件事,
反而是最近才被卷入了卡雷什事件。
那阿吉尔就成了最佳的故事人物替代者。
这倒有趣了,似乎德伦自己每一次改变了历史人物的命运轨迹,
而命运自己会自动修改起来。
想到这里,德伦又问起了另一件事:“哦,阿吉尔,有没有兴趣回去通知一下你的老大,节点之王,或者他自称的卡雷什人至高王萨哈达尔。问他要不要跟我们合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