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伦最终还是站了出来。
他本来不想管的。够累了,够乱了。想过几天安稳日子。
但一个绿龙公主,被几个地精欺负成这样,还要被拉去酒馆当服务员。
以地精的尿性,哪可能当什么服务员这么简单。
绿龙公主要去了,怕先上三杯加料酒,等麦琳瑟拉醒悟过来,泡浮都溢出来了。
这要是真发生这种龙生惨剧,,不光绿龙一族的面子没地方搁,塞拉摩的面子也没在地方落了。
塞拉摩虽然不怕麦琳瑟拉恢复龙身后发生黑化暴走,但好歹也是可以避免的事故。
“喂,那边是什么来路的?”他远远地冲着地精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敢在这里骗人?小心我叫游侠卫队过来。她们的副队长,我可认识的。”
地精们听到声音,集体僵硬了一下。
他们猛地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从街角走出来。
地精看到有人敢出来管闲事,知道对方要不是热血冲动的,要不是身上有依仗的。有的偷偷地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同伴的身后。
有的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又放下了。
有人咽了一下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
但还有人咬牙坚持。领头的地精硬着头皮冲着德伦喊道:“多管闲事,小子!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劝你最好别掺和,免得惹祸上身!”
他回头冲身后的地精们喊了一声:“兄弟们——把他做了!”
但没有人动。
他的“兄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站在原地,没有人往前迈一步。
德伦冷笑了一声。他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名片。
那不是普通的纸名片,而是纯金打造的,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他随手一甩。
那张金名片如同一记飞镖,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地飞向领头的地精。
“啊——”
领头的地精发出一声惨叫。金名片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肩膀,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来,染红了衣服。
他疼得龇牙咧嘴,伸手去拔那张名片。
当他的目光落在名片上的内容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张热砂贸易亲王里维加兹的VIP客户才有的纯金名片。
名片上刻着里维加兹的亲笔签名。
人的名,树的影。虽然这群在塞拉摩地方混饭吃的地精,
不属于任何地精财阀势力,只是几个在街头巷尾混日子的小混混,
但地精界里各位大佬的名头,都是如雷贯耳的。
那是他们做梦都想攀附、却永远追随不上的存在。
里维加兹是地精中的地精,富豪中的富豪,天王偶像级的存在。
既然这个男人能直接甩出里维加兹的金名片,他的身份就不会简单。
至少,他是里维加兹的客户,是地精财阀不敢得罪的人。
得罪了这样的人,别说在塞拉摩混不下去了,
在整个地精商业圈都混不下去了。
里维加兹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无处容身。
但眼看到手的肥羊要飞了,领头的地精还是咬牙坚持着。
他捂着流血的肩膀,用一种外强中干的语气说:“我……我们可没有骗人!我们只是在声讨一件债务而已!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你把里维加兹亲王请来,也是这个理!”
“债务?”德伦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我怎么觉得,可以让市政厅的仲裁官来判决一下?看看这样的债务,成不成立?”
地精们的脸色变了。
市政厅的仲裁官不是傻子,他们见过太多这种“传家宝”骗局了。
一旦闹到仲裁官那里,不仅这笔债务不会被承认,他们自己反而会因为诈骗罪被起诉、被罚款、被关进大牢。
这下地精们都不淡定了。
他们没有争辩,没有坚持,集体后退了两步,又后退了两步,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一步步地远离麦琳瑟拉的房子。
领头的地精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拔出名片,丢还给德伦,
才回头冲着麦琳瑟拉挤出一句话:“那么……女士,原先说好的打工还债的事,就此作废吧。”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他的“兄弟们”,转身呼啦啦地全跑没影了。
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只留下一串凌乱的脚步声和渐渐消散的叫骂声。
看来他们是做贼心虚啊。
麦琳瑟拉站在门口,看着地精们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
她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气势汹汹、不肯罢休的地精们,怎么忽然就跑了?
那个男人只是说了一句话,扔了一张名片,地精们就全跑了?
这也太……太神奇了吧?
但她没有多想。她只知道,危机解除了,她不用去酒馆当服务员了。
她感激地走上来,向德伦行了一礼,声音里满是真诚的感谢:
“谢……谢谢,谢谢你帮我解了围!德伦,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德伦摆摆手,正要说什么“不用谢”“举手之劳”之类的客套话,
麦琳瑟拉忽然想起了什么,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一边往屋里拽,一边急切地说:
“正好有件事要请你帮忙!你来得太巧了,我正发愁找不到人呢!”
“唉,等一下——”德伦被她拖着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被她弄糊涂了,怎么话没说清楚就拉人去帮忙了?
这个绿龙公主是真傻还是假傻?
难道她不知道,一个男人跟着一个女人上楼,是很危险的事情吗?
虽然她是一条巨龙幻化的。
但这么好骗,很容易直接被骗生子的。
“我这边还有一个朋友一起来的!”德伦赶紧招呼黎蕾萨跟上。
他可不敢把黎蕾萨一个人丢在街上。
万一又遇到什么麻烦,万一又被什么人认出来,他哭都来不及。
麦琳瑟拉这才发现,德伦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斗篷的人。
那人身材高挑,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面目,
但从走路的姿态和身形来看,应该是一个女性精灵。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德伦的手,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德伦,我没想到你会带客人来。那……那一起进来吧。”
德伦内心不知道吐槽什么好。堂堂一个绿龙公主,差点要被地精逼着去当酒馆服务员。
他对麦琳瑟拉说:“好,我也是有点事找你。进去说吧。”
“哈,好的。”绿龙公主见到德伦,又有点心慌又有点感激。
她把两人领进了屋,穿过客厅,走到沙发前,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关门。”德伦提醒道。他看了一眼敞开的大门,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大门还没关呢,难道你从来不关门吗?”
“啊——”麦琳瑟拉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白天我就不关门了,反正也没人来……而且这样通风好,阳光也能照进来,屋子里亮堂堂的……”
对于这个单纯的公主,德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好在城里面也没有人敢伤害到一条巨龙。
随即他想到了某条蓝龙贵公子曾经被绑架的历史,
又觉得自己的断言不那么确定。
唉,反正乱七八糟的,也没有那么多好想的。
等双方坐定,麦琳瑟拉还倒了茶水,拿出了塞拉摩本地的小点心,像招待贵客一样招待德伦。
她忙前忙后,端茶倒水,摆盘放碟,动作虽然有些笨拙,
但态度非常认真,像是在执行某种神圣的使命。
没等德伦喝上一口水,绿龙公主就急切地说:
“正好德伦来了,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德伦搞不清这个人形巨龙的脑回路。
怎么刚坐下就请人帮忙?好歹先让人喝口水、喘口气、听听来意再说吧?
但好在经过巨龙群岛的事,双方算是不打不相识,多少有些交情在里面。
他当即点头说:“好的,需要我做什么?”
他想听听,这个单纯的绿龙公主要他帮什么忙。
别是让他做什么不上流的勾当。
他前不久刚搞定了一个小游侠,
别这里又有一个绿龙公主等着他“处理”。
他有心理阴影了,好吧?
“你跟我来一下。”麦琳瑟拉站起身,朝楼梯走去。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正在说着令人误会的话。
连刚才一直把头藏在兜帽里的黎蕾萨都抬起头来了,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德伦。
“去……去哪里?”德伦警惕起来了。
别又是一个坑吧?他已经踩过太多坑了,不想再踩了。
麦琳瑟拉犹豫地看了一眼黎蕾萨,那目光里有明显的回避和拒绝。
她显然不想让第三人知道自己找德伦做什么。
她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男人,水汪汪的,亮晶晶的,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在祈求主人的关注。
德伦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哀叹着自己命苦,
最终敌不过公主的求助,只好站起来说:“行吧,我跟你去。”
麦琳瑟拉这才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明媚而灿烂,像是一朵在阳光下绽放的花。
麦琳瑟拉带着德伦走上二楼。
麦琳瑟拉带着德伦走进了最里间的卧室。
然后回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然后又是“咔哒”一声她拧好了锁。
德伦的心跳加快了。这个麦琳瑟拉要搞什么鬼。
卧室里的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
所以现在站在德伦面的绿龙公主朦朦胧胧的,模模糊糊的。
德伦的心跳不由地加快了。这种熟悉的氛围——昏暗的光线,紧闭的门窗,只有两个人的房间。
该死的,这个麦琳瑟拉,到底要搞什么?不是他想象的那种吧?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告诉自己,麦琳瑟拉是有孩子的——她有一个叫盖里苏斯的儿子,她应该不是想跟他做那种事。
应该不是。大概不是。也许不是——肯定不是——也说不准哦——毕竟游戏里也没说她老公是谁。
他刚刚说服了自己,还没等松一口气,麦琳瑟拉就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她的脸红了。红得很厉害,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她深深地盯了德伦一眼,那目光里有羞涩,有犹豫,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然后,她羞涩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德伦。
开始褪去身上的衣衫。
德伦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德伦的眼前是一片白又白,而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他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再张开,再合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等他深吸了几口气,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喂……喂……你这是做什么?”
他的嗓子发干,声音颤抖着说:“我……我要叫人了——”
他说出了这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叫人?叫谁?
难道等着对方回一句:“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麦琳瑟拉转过身来,用脱下来的衣服掩住上身最关键的部位,
但那些遮不住的、若隐若现的、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诱人的风景,
让德伦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咬着嘴唇,声音急切而慌张:“别……别!”
德伦想跑。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转身,开门,下楼,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头。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话。
他的眼睛如同被定住一般,望向眼前的景色,双腿僵硬得像两根木桩,一步都迈不动。
他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是做一回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这是一个古老而经典的难题。
每一个男人在某个特定的时刻,都会面临这个选择。
选择前者,你会得到一时的快乐,但会背负一生的愧疚;选择后者,你会留下一辈子的遗憾,未来会悔恨中度过。
德伦不知道该怎么选。
就在德伦的内心激烈斗争的时候,麦琳瑟拉开口了。
“那些地精要带我偿还一万金币的赔偿,”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无奈和委屈,
“我没有办法。我所有的钱都给他们了,房子也不能卖。这是吉安娜女士借给我住的,不是我的。我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她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说道:
“好在前些天,我遇到了卡雷苟斯。他跟我说起过一个龙类赚钱的办法——拔龙鳞。龙鳞在人类世界很值钱,里面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那些法师和附魔师愿意出大价钱收购。”
德伦: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