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离已经在蒲团上坐了整整一夜。
说是打坐,其实从后半夜开始,他就只是僵着身子,眼睛盯着面前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那一缕青烟,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些让他气血翻涌、道心不稳的画面。
他那师妹,迟唯,今年不过一百八十岁,在他们清虚观里,这个年纪说是刚断奶都不为过。
可她倒好,不好好修炼,不钻研道法,整天满脑子都是些……都是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想他知离,堂堂清虚观大师兄,金灵根,天赋卓绝,道心坚固,自小到大何曾有过半分旖旎心思?
那些世俗的情爱欲念,在他看来,不过都是阻碍大道的绊脚石,是心魔滋生的温床,是修行路上最该摒弃的浊气。
可他那师妹呢?
火灵根,天赋也不差,生得又明艳,往那儿一站,红衣猎猎,眉目如画,端的是一副好皮囊,可谁知道,这好皮囊底下装的都是些什么腌臜东西!
知离一想到那日查岗时的情形,太阳穴就突突地跳,他不过是见她连着几日没去演武场,想着去敲打敲打,别荒废了修行。
结果推门进去,就看见那人趴在桌上,面前摊着本书,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面红耳赤,连他进来了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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