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欲界肉狱游

我闭上眼,沉进去。

不是什么廊啊庭院啊那些小家子气的东西。

我这次往下一沉,沉了很深,深到法则的缝裂开一道大豁口,我在里面张开手,往里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我的念头,像揉面团一样把虚空捏成了形状。

我睁开眼。

脚下是一片肉色的平原。

不是土地,是活的,温度正好,踩上去微微下陷然后回弹,像踩在谁的肚皮上。

我蹲下来按了一下,平原表层轻轻颤了一下,从按下去的地方荡出一圈波纹,像水面,但更稠。

波纹散出去很远,十几里外有一道山脉鼓起来了,我看了它一眼,它就长高了,山脊上开始渗出淡粉色的光,像什么从内部亮起来。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汁液,舔了一下。甜,带一点点腥,像刚剥开的蚌肉。

这地方是活的。

我脑子里有什么念头,它就长成什么样。

我走一步,脚底就拱起一道缓坡,像地在我脚前铺路。

我走得快,坡就跟着快,我停下,坡就平了。

走了一段之后我回头看,来路已经合上了,肉色的平原在我身后蠕动了几息,恢复成一张完整的、微微起伏的平面。

没有脚印。

我走过的地方它自己填平了。

这片平原有多大我不知道,我每次进来它都在变。

有时候是一片草原,草是粉色的,茎是透明的,被风一吹就弯下去,弯的时候茎上的细毛会自己张开又合上,像在喘。

有时候是几座连在一起的山丘,形状像乳房堆叠在一起,山顶有凹陷,凹陷里蓄着温热的液体,浅粉色,喝起来像蜜兑了奶。

有时候是一片湖,湖水是半透明的乳白色,站在里面能感觉到湖底有东西在缓缓蠕过去,不吓人,温的,贴着你的小腿肚蹭过去,像一截很软很软的手指。

我今天想看看新的。

念头一动,脚下的平原裂开了。

不是那种吓人的裂法。

是从中间缓缓往两边退,像什么人把腿张开。

裂缝里涌出热浪,带着硫磺味和一种更甜的东西。

裂缝底下是熔岩,但不是红的,是橙粉色的,像把日落搅碎了灌进去的。

岩浆翻着泡,泡炸开的时候喷出来的不是火星,是一小团一小团黏稠的、暖呼呼的液体,落在平原上像雨。

我跳下去了。

不是摔,是飘。

我往下落,熔岩在我底下铺开,越往下越亮,到最后我的脚踩在一片翻涌的粉橙色岩浆表面,居然不烫,踩上去是软的,岩浆裹住我的脚踝往下拉了一下又松开,像在含。

我站在岩浆中央,抬头看。

头顶那片肉色的平原成了天空,透明的,能看见上面有什么在走动。

几个模糊的人影,跪姿,趴姿,还有两个在互相抱,肩膀在动,腰在动。

我没细看,她们在练。

我收回视线,往前走了几步。

岩浆里浮出一样东西,像一块石头,但表面光滑,颜色深粉,中间有一道天然的凹槽,不长不短,刚好能坐进去。

我坐下了,凹槽贴着我的屁股和腿根,温的,带着细密的震动,像里头有什么在轻轻敲。

我靠着石背,闭上眼,让意念扩出去。

整个星球都在我意识里铺开了。平原是表皮,熔岩是血肉,深处的那些搏动,是这地方在呼吸。

我睁开眼,说了一声:“都过来。”

声音不大,但整个空间都在震。平原上那些走动的、跪着的、趴着的身影停了一下,然后全部开始动。从四面八方往我这边汇聚。

最先到的是一个狐族女人。

她跑过来的时候身后三条尾巴在飘,毛茸茸的,深橘色带白尖。

她个子小,胸大,腰收得很细,胯很宽,跑到我面前的时候膝盖一弯就跪下了,跪在岩浆表面,烫不烫她不管。

她抬头看我,眼睛是竖瞳,金色,亮亮的像两颗糖。

“主人今天怎么下来了?”她说话带一点点喘,是从上面跑下来的,不是累,是兴奋。

她的尾巴在她身后摇,三条尾巴三方向,像扇子一样打开又合拢。

“下来看看。”我说。

她往前蹭了一点,手搭在我膝盖上,下巴搁在自己手背上,仰着脸看我。

她嘴角天生上翘,不笑也像笑,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颗虎牙,尖的,但不吓人。

“你看我练得好不好?”她说着,把上半身挺直了一点,手从膝盖上拿开,撩起自己前襟往下拉。

她的乳房从衣服里弹出来,圆,挺,乳晕是浅粉色的,不大,中间那一粒红豆大小的凸起在她自己说话的时候就硬了。

她没碰自己。她只是让我看。她的胸脯在轻微起伏,乳头随着呼吸在一翘一翘,像在打什么节拍。

“练什么了?”我问。

“练自慰。”她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昨天你操那个剑修的时候,共感传下来,我在上面跟着她一起高潮了。但我自己想再来一次,我不靠共感,我想靠我自己想你。”

她把右手伸出来,五指张开,手心朝上。

她手指细细的,指肚上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握剑握出来的,是在这地方磨出来的。

她平时跪着的时候会把手指伸进自己腿间,模拟我的动作,插进去又拔出来,插进去又拔出来,练到手指酸了也不停。

“我昨天练了两个时辰。”她说,眼睛亮亮的,“练到腿发抖了还在练。我想着你的样子,你站着,你低头看我,你的手按在我腰上。我自己动,我自己给,我自己高潮。后面我不靠手指了,我靠腿,我夹着大腿磨,磨了一炷香,我又出来了一回。”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但眼睛越来越亮,像在汇报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今天的还没练,”她补了一句,手指在自己大腿上蹭了一下,“等你走了我再去。我想练到连续高潮三次不断开。”

我伸手,拇指在她嘴角蹭了一下。她立刻偏头,用嘴唇含住我的拇指尖,吮了一下又吐出来。她的舌面热热的,粗糙的,有倒刺,像猫。

“去玩吧。”我说。

她嗯了一声,站起来,三条尾巴一晃,转身跑走了。跑了几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加速,跑到平原边上跪下来,手已经伸到自己腿间去了。

第二个到的是一个高个女人。

她走过来的时候步伐很稳,腰背挺得直,像在身上背了把看不见的剑。

她的头发全披在身后,黑得发蓝,末梢扫着臀尖。

脸上没有表情,嘴角微微下撇,看人的时候眼神不闪不避。

是林清雪。

她走到我面前,站着,没跪。她在这里不用跪我,我给了她站着的权限。她是唯一一个被我允许站着跟我说话的人。

“底下热。”她说。

“热就脱。”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她低头了。

手指勾住衣襟往两边拉开,衣料从她肩膀上滑下去,堆在她手肘处。

她没有完全脱掉,只是让上半身露出来。

她的锁骨很突出,像两柄平放的刀,胸小,圆圆的,乳晕颜色浅得像没熟透的桃子,乳头直立着,不内陷。

她的小腹是平的,肚脐深,往下,腰线收得很紧,再往下,裤腰勒在胯骨上,露出两小块凸起的骨头。

“我刚才在看她们练。”她说,声音很平。

“看什么?”

“看她们跪着自慰。”

她停了一下,嘴唇抿了抿。

“我也想练。”

我等着她往下说。

“我不用手,”她说,腿微微分开了一点,膝盖朝外转,“我用力。大腿内侧的肌肉夹着磨,我自己能感觉到阴蒂在肿,但不够。”

她的呼吸深了一点,胸口的起伏变大了。

“要你看着。你看着我夹,我就能出来。”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红,但她的锁骨那块皮肤上面泛了一层薄薄的颜色,像被热气熏的。

她站在那里,双腿微分,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暗暗收紧又松开,收紧又松开。

她在做示范给我看,做着做着她的腿轻轻颤了一下,她停住了,闭了一下眼。

“……够了。”她说,声音有点哑,“你看着就够了。我先回去。”

她把衣襟拉回去,扣好,转身走了。步伐还是稳的,但她走的时候膝盖内侧一直贴在了一起,大腿在互相蹭,一步蹭一下。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第三个来的是三个一起的。

一个银发的,高高瘦瘦,皮肤白得发青,走路的姿势像水草在水里飘,脚不点地。

她穿着半透明的纱,纱底下什么也没有,从侧面看能透过去看见她胯骨上方那片青灰色的纹路。

她身后跟着两个矮一点的,一左一右,都是人形,但一个头上长着角,一个小短角,另一个尾巴粗,鳞片在粉色的光下泛着彩。

银发的那个是梦无痕,鬼族。

她走到我面前,没有停,直接走到我坐的那块石头侧面,靠着石头坐下来了,肩膀挨着我的手臂。

她的体温低,贴上来的时候像一块玉石靠在身上。

她仰头看天,纱衣从她肩头滑落了一点,露出半边乳房,很小很浅,像没长开,乳晕淡得几乎看不见。

“你来了。”

“嗯。”

“变这地方暖了。”

她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一下,握紧,然后松开,像在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这地方是她教我造的,里面有一层法则是她用自己的鬼力垫的。

所以她在这里比其他女人更自在,更放松,更像回家。

“我想你了。”她说,没有看我,还是看天。

她旁边那个长角的女人蹲下来了,手肘撑在膝盖上,脸凑近我的小腿,鼻尖蹭了一下我的裤脚。

她的角是深蓝色的,尖端有一点点发光。

她喘了一口气,嘴唇贴在我小腿上,没有吻,只是贴着,像在感受。

另一个尾巴粗的绕到我背后,跪下来,下巴搁在我肩头,两只手从后面环过来抱着我胸口。

她的鳞片蹭着我的手臂,不刮,微凉,一片一片地叠在她胸前,她抱过来的时候胸口的鳞片微微张开又合拢,像在呼吸。

银发的梦无痕这才侧过头来看我,灰白色的瞳孔里有一点微光在闪,像夜里水面上碎掉的月。

“我们在练配合。”她说,声音很轻,“练你后入的时候怎么接。一个在下,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三个位置同时练。”

“练好了?”

“练好了。”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很小,“等你下次进来,我们三个一起试给你看。你站着不动就行,我们自己会往你身上贴。”

我嗯了一声。

她伸手,食指在我锁骨上点了一下,冰凉的指尖。

“今晚多留一会儿。”她说,不是问句。

我又嗯了一声。

她满意了,收回手,闭着眼靠在我肩上。那两个在后面抱着我的也没松手,头埋在我背上,呼吸又浅又均匀,像猫枕着人睡着了。

我坐在那块石头上,看整个空间。

平原上到处是女人。

远处有几个在互相扶着,一个靠着另一个,腿张着,手在对方腿间。

她们在练怎么让自己在被人碰着的时候不闭眼,要看着对方的脸,练习被注视的状态下还能保持高潮不断。

再远一点,有一排跪着的,背对着我,臀部挨着臀部,每个都在前后摇。

她们在练节奏,练我的频率,记我的深浅。

更远处,靠近地平线的地方,有两个像在摔跤,但摔着摔着就缠在一起了,腿缠腿,腰贴腰,呼吸的声音隔着几里地传过来,像风里夹着哨子。

我造的这个星球在转。我坐在这里能感觉到它自转的惯性,从我背后缓缓往前推,像摇篮。

天边开始变色了。

灰粉里渗进来一层金橘色,是星球的黄昏来了。

平原上那些女人的轮廓被镀上一层边,毛茸茸的,每个都在动,每个人都在用她们自己的方式想我。

她们活在我里面。

她们身上没有衣服,或者穿了跟没穿一样。

她们的皮肤是热的,凉的,滑的,粗的,每一寸都在练习怎么更好地接纳我。

她们的膝盖上有茧,手指上有茧,嘴唇上有浅浅的磨痕,大腿内侧的皮肤有一块总是比其他地方红。

她们在自慰,在互慰,在练节奏,练耐力,练收放,练高潮的时候怎么含住,练顶峰的时候怎么不松口。

我站起来。

石头凹槽里的温热还在,但我不想坐了。

我往平原上走,走过那些跪着趴着的女人中间,她们有的抬头看我,有的低头不看,有的用肩膀蹭我的腿,有的用手指勾我的衣摆。

我不停。

我走到平原边缘,站在那里看底下。

橙粉色的熔岩在翻,翻出泡泡,泡泡炸开的时候喷出一些亮晶晶的东西,像碎掉的水晶粉,洒在半空又被风吹散。

这东西是我的。

整个星球是我的。

里面住的每一个女人都是我的。

她们的喘息是我的,汗水是我的,高潮时四肢的颤抖是我的。

她们跪着的时候膝盖和地面之间那一层薄薄的润滑液是我的,她们高潮之后大腿内侧合不拢的那条缝隙也是我的。

我弯下腰,伸手,指尖碰到熔岩表面。岩浆裹住我的手指,温的,像含住。

我闭眼。

感觉到整颗星球在缓缓收缩,像被一只手握了一下又松开。平原上所有女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拍,然后同时叹出一口气。

我睁开眼,笑了一下。

该回去了。

我松开手,从熔岩边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平原上那些女人给我让开一条路,每个人都跪着,头低着,只有眼角往上看。

我从她们中间走过去,鞋底踩在肉色的地面上,每一步都陷下去一点,又弹回来。

走到平原中央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我身后,那个狐族女人还在练。

她跪着,手指插在自己腿间,插得很深,整个手掌都陷进去了,她的尾巴全部炸开,毛竖着,嘴里在喘,喘一声手指抽一下,抽一下喘一声。

林清雪在远处的山坡上,背对着我,腿分得很开,大腿内侧在抖。她的肩膀在前后摇,幅度小,但节奏很稳。

梦无痕坐在石头上没动,但她怀里抱着一个,背上靠着一个。叠在一起,身体在微微起伏。

我没回头。我往上走,穿过肉色的天幕,穿过法则的裂缝,回到我肉身里。

睁开眼。

我躺在床上,手还搭在小腹上。胯下那根硬邦邦地竖着,撑起被子一个尖。我低头看了一眼,它湿了,前端渗出一点透明的,亮晶晶的。

我刚才进去逛了一圈,什么都没干,光是看着她们练,就湿成这样了。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掀开,让它晾着。

闭眼之前我又想了一下那座星球。

在想它下一次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片花瓣铺成的海,还是一座所有屋顶都是乳房的城,或者干脆变成一个巨大的、温热的、会自己收缩的洞穴,我走进去,四面墙都会贴上来裹着我。

还没想好。但我随时可以改。

因为那地方是我造的。我想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我闭上眼,嘴角还留着一点弧度。

下次进去的时候,我要带着一碗酒。坐在那片肉色的平原上喝,看她们在我面前练一整个黄昏。

练到天黑。练到星球的另一边亮起来。练到我手里的酒碗空了,她们腿间的潮水还没退。

那里是我的。

每一个都是。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