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与此同时,几个小时前的大唐,夜幕降临进入了宵禁的时间。

宫内因为李浩送来的蜡烛,照明比平时好了一些,太极殿内更是特殊,电池加台灯的组合在这个时代说是神迹都不为过。

“臣长孙无忌,见过陛下,见过殿下。”

“这,这是何物,神迹啊。”

异常的明亮,又有别于蜡烛和鱼油灯的黄色光芒,陌生的白亮让进来的长孙无忌先是一愣。

行完礼抬头一看更是瞠目结舌,李世民这个最爱炫耀的家伙,这会也没卖弄的意思。

他面色严肃,轻声说:

“辅机,先坐下!!”

“见过皇后殿下。”

长孙无忌回过神来,这才看见坐在李世民旁边的长孙皇后。

面色也是一下就凝重起来了,他太了解自己的阿妹了。

长孙皇后一向贤德,从不插手政务,更是忌惮外戚身份一直不让这个兄长当大官。

这样的一个人,深夜却出现在了太极殿,那就不是一般的公务,恐怕还夹杂着一点皇家的私事。

“阿兄,坐吧。”

长孙皇后面沉如水的说:

“今夜先论家事,阿兄请先看这一份资料。”

拿到李浩送来的资料,长孙无忌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纸……洁白如雪,是怎么做到的。”

“辅机,这个你先别问了,先看上边的资料。”

张阿难立刻给长孙无忌上了茶,长孙无忌这才收敛起了惊讶的心神,仔细的看了上边的资料。

看完以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说:

“这,亲上加亲的婚事竟然有如此多的危害。”

说完,他不甘心的问道:

“陛下,这上边的资料太触目惊心了,臣斗胆一问,这是哪来的。”

在大唐没多少人想尚公主,毕竟做驸马的话要纳个妾都很麻烦,甚至是不可能让你纳妾。

那根本不是娶老婆,而是几乎入赘般的去公主府伺候公主,属于一件没什么尊严的事情。

若是命不好娶了个骄横一点的,那简直是生不如死。

而且到时候他这种做公公的,见了公主还要行礼,着实是让很多人接受不了。

不过对于儿子和长乐公主的婚事,长孙家都是支持并且期盼的。

毕竟长乐公主的美貌可是青史留名级别的,性格更是温婉懂事,别说和一般的公主比了,普通大户人家的女儿都没几个教养那么好的。

加上这桩婚事的政治作用极大,所以对长孙家来说特别的重要。

娶了皇帝的嫡长女,这在政治地位上可以说水涨船高,所以长孙家可以说都在等着这门婚事。

“阿兄,资料的来历暂且保密。”

“不过请阿兄放心,我和陛下都不是那种会被人蒙蔽之人。”

“臣没那个意思。”

长孙无忌赶紧说道:

“只是这上边记载的各种危害,过于骇人听闻了。”

长孙皇后默默的说:

“阿兄,我和陛下都很慎重,各安排人手在长安做了一份调查。”

乐心马上把两份调查结果放在了长孙无忌的面前。

一份是李世民安排百骑司调查的,百骑司渗透整个长安是最重要的情报力量。

长孙皇后调查的那一份,是持着她的手令到东宫调动千牛卫,指挥不良人调查的,不良人可以渗透每一个犄角旮旯。

这样全面的安排,可以确保调查的普遍性,结果的真实性和可靠性,避免那种幸存者偏差的可能。

当然大世家就调查不了,但那也没关系,亲上加亲在普通百姓里也是很普遍的行为。

“这,这……近亲结婚的孩子,夭折率是正常的三到五倍。”

“所生……多为畸形孩儿……”

“孕妇难产而死……比普通人高了接近三倍。”

每一组数据都很详细,包括夫妻的姓名,生育的年纪,还有生了多少孩子,都特别的清楚。

长孙无忌拿着纸的手都在颤抖,说话的声音都在哆嗦:

“这,那为何那些世家,从没听过这样的事啊。”

世家大族,比如五姓七望那些,更是喜欢亲上加亲。

靠着错综复杂的联姻,来巩固彼此的关系和利益,这也是千年对抗皇权的底气之一。

长孙皇后叹息道:

“阿兄是聪明人,如果长孙家有了这样一个孩子,你觉得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再说了,世家这些年难产而死的女子还少吗??”

长孙无忌是个聪明人,立刻颤着声说:

“自然是,家丑不可外扬。”

长孙皇后继续说道:

“阿兄,比起近亲的危害,现在我们更严重的问题是气疾。”

“气疾??”

对于家族的遗传病,长孙无忌自然很清楚。

这不是每个人都有,患上之人也看严重还是轻微,听说阿妹有神药救治的时候他也是格外的开心。

“没错,这是遗传病。”

长孙皇后将李浩所说的,几乎一字不漏的转述了。

患有同样遗传病,还是近亲,这简直是把所有的雷都踩了。

“原来是这样……”

长孙无忌苦笑着说:

“没想到啊,居然会酿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长孙无忌是个有魄力的人,当机立断的说:

“陛下,此事如此严重的话,应该明令禁止近亲结婚。”

“臣请让冲儿和长乐为天下表率,也好证明皇室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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