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春仿佛因我爱你开始

港岛的仲夏,永远裹挟着一层黏腻又奢靡的潮热。

海风裹挟着咸湿水汽,撞在半山别墅区的崖壁上,被林立的豪宅切割成零碎的风,吹不散浅水湾彻夜不熄的浮华灯火。

鎏金般的夜色倾覆整片临海独栋别墅群,天价定制户外射灯刺破墨色穹顶,一束束光柱扎进翻涌不息的海面,随层层浪涛轻轻摇晃,把整片海域都揉碎在顶级权贵堆砌的温柔乡之中。

今晚是港岛顶层圈子一场分量极重的集体成人礼。

由老牌豪门沈家、根基深厚的夏家牵头做东,几乎集齐了这群从小在同一个圈层捆绑长大的豪门二代子弟。

十八岁,于他们而言从来不止是法定成年的年纪,更是脱离纯粹少年身份、被家族正式纳入继承人考察名单、手握部分资产与话语权的分水岭,是所有锦衣玉食的矜贵子弟褪去青涩,正式踏入名利博弈场的第一道门槛。

别墅内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喧嚣几乎要冲破挑高十几米的穹顶。

双层落地钢化玻璃隔绝了室外翻涌的晚风,却锁不住室内此起彼伏的笑语、高脚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与悠扬的爵士乐。

场内往来的皆是港岛耳熟能详的顶级面孔:一线娱乐圈顶流携资本方出席、海外归国金融新贵谈笑风生、几代传承的名门千金妆容精致,每个人都拿捏着恰到好处的从容得体,举手投足间都是从小刻进骨子里的矜贵气度与圈层分寸感。

夏知妍没有留在一楼宴会厅应酬,独自倚在二楼露台复古雕花铁艺栏杆上,微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凉的金属纹路,周身自成一圈疏离安静的结界。

她今夜一袭正红色丝绒吊带长款礼裙,高定版型极致贴合身形,恰到好处的收腰牢牢束出纤细柔韧的腰线,垂坠感极强的大摆裙摆如云似水般铺散开来,衬得她一身冷白皮白得晃眼,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整块浸入滚烫浓郁的胭脂色染料之中,秾艳夺目,又自带一层拒人千里的清冷。

作为夏家长房唯一正统嫡出大小姐,她生来就站在港岛金字塔圈层的顶端。

明艳张扬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娇纵肆意是家世给予她最坚实的资本。

得天独厚的骨相容貌、高挑优越的身段线条,再加上顶级优渥的家世底蕴,让她从懵懂年少开始就活在众星捧月之中,被长辈偏袒、被同辈迁就、被旁人纵容,久而久之便养出了这般坦荡肆意、宁折不弯、绝不肯在情爱里低头的性子。

温热的晚风撩起她耳后几缕柔软碎发,露出纤细优美的天鹅颈线条,下颌线利落锋利,眼尾天生带着一抹微微上挑的绯色弧度。

明明此刻只是漫不经心望着海面灯火的淡漠神情,偏偏眉眼生得极艳,静时清冷疏离,动时明媚勾人,夺目到在场不少男士偷瞄过后都不敢长久直视。

身后传来一阵慵懒又带着几分痞气的脚步声,步伐不急不缓,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骨骼气息,混着浅酌威士忌留下的淡淡酒香,还有常年萦绕在他身上冷杉木质调的清冷味道,熟悉到在夏知妍十几年的成长轨迹里,早已刻进骨血,无需回头便能精准辨认来人。

下一秒,一道温热挺拔的阴影稳稳笼罩下来,将她周身吹拂的晚风、远处璀璨的海景灯火尽数隔绝在外,狭小的露台角落瞬间只剩下两人之间凝滞流动的空气,暧昧悄然滋生。

“躲在这儿偷懒,就不怕长辈找你敬酒?”

沈聿湛的声线本就偏低沉,酒后浸了几分微醺的沙哑,磁性愈发勾人。

语调依旧散漫痞气,唯独尾音松懒温柔,藏着独独只对她才有的迁就纵容,是旁人半分都沾染不到的特殊。

夏知妍没有立刻回头,指尖依旧搭在冰凉栏杆上,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是惯常只对他展露的不加掩饰的娇纵:“楼下太吵,虚伪的寒暄听着累,上来透口气。”

男人顺势停在她身侧半步距离,单手随意插入高定西裤口袋,身形颀长挺拔,肩背线条笔直如松。

今晚的沈聿湛是整场宴会无可争议的焦点,一身意大利手工量身定制黑色西装,刻意没有搭配沉闷领带,领口两颗纽扣随性解开,露出线条利落清晰的锁骨。

从小运动健身打磨出的宽肩窄腰完美倒三角轮廓,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料精准勾勒,没有刻意夸张的肌肉块头,却每一寸肌理都潜藏着极具爆发力的男性张力,是褪去少年稚气后,野性与矜贵完美融合的极具冲击力的体魄。

他长相本就是港岛富二代圈子公认的顶级痞帅类型,眉眼深邃锋利,眼窝微微内陷,瞳色是纯粹的墨黑,平日里看人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与疏离。

鼻梁高挺笔直,唇线干净利落,不笑的时候生人勿近,自带一层难以靠近的距离壁垒;可一旦唇角微微上扬,那股漫世不羁、游戏风月的痞气便倾泻而出,仅仅一个眼神,就足以蛊惑整片名利场的红男绿女。

作为沈家二房所出的儿子,沈聿湛从小到大活得始终矛盾又通透。

他既有顶级豪门继承人该有的杀伐决断、商业敏锐度与隐忍城府,皮囊之下又是浪子一般随性洒脱、不愿被家族规矩捆绑的内核。

年少时期亲眼目睹父亲婚内四处留情、几房内宅明争暗斗,亲眼看见世人吹捧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忠贞不渝的婚姻誓言,在巨额财富与家族权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早早便对长久情爱彻底失去信任。

情爱于他而言,从来都只是平淡豪门生活里可有可无的消遣调剂品。

不主动纠缠、不承诺未来、不沉溺情绪、不事后牵绊,这套“四不原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处世铁律,常年游走于暧昧风月之中,游刃有余,从不会为任何一段短暂关系停下脚步。

唯独面对夏知妍,他心里一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分量。

只是这份与众不同的偏爱,他长久以来刻意回避深究,自欺欺人地全部归类为十几年青梅竹马、岁岁相伴的死党情谊,是从小一起逃课、一起闯祸、一起分享所有不能对外言说秘密的理所当然。

两人同一年出生,他一月上旬生辰,她十二月末尾降生,堪堪差了将近一整年光阴。

从小到大,每年彼此的生日宴都是对方最固定、最不可或缺的陪伴者,完整见证了对方从蹒跚学步的孩童,到懵懂青涩的中学少年,再到如今亭亭玉立、棱角分明的十八岁成年人,在一众发小里,是默契度最高、羁绊最深、旁人永远无法插足的一对。

沈聿湛侧过头静静打量身旁的女孩,少女侧脸明艳绝伦,肌肤雪白得近乎通透,晚风时不时吹动垂坠裙摆,露出一截修长笔直的小腿,踩着十厘米细高跟依旧身姿挺拔,骨子里的矜贵藏都藏不住。

整场宴会无数视线追着她打转,可夏知妍眼底干干净净,自始至终,余光里下意识停留的,只有身边这一个人。

他眼底漫开一层酒后朦胧的倦意,语气随意地开口:“陆景霆那一伙人还在一楼包厢拼酒,成年礼最后一晚,不下去凑个热闹,留遗憾怎么办?”

夏知妍闻言,终于缓缓转动脖颈,视线直直撞进他深邃迷离的墨色眼眸之中。

就是这一双看惯风月、看似薄情冷淡的眼睛,整整蛊惑了她十几年的青春岁月。

从国际学校青葱校服包裹的少年时代开始,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一任又一任更换女友,看着他对不同女生温柔体贴、暧昧拉扯,看着他永远洒脱抽身、从不为谁驻足停留。

在外所有人都笃定沈聿湛是圈子里最早开窍、最懂撩拨人心的花花公子,只有夏知妍清楚一段尘封的往事:他人生里第一次慌乱无措的心动,第一次青涩笨拙的初吻,是当年胆大冲动的自己,在放学后空无一人的教室午后,主动踮脚偷偷夺走的。

那是属于两个人共同的秘密,是她藏了许多年,至死都不敢直白宣之于口的暗恋佐证。

她太了解沈聿湛内里的内核了。

清楚他所有对外释放的温柔都是程序化的社交假象,所有暧昧拉扯都只是不走心的消遣;清楚他二房庶出的身份是心底永远无法彻底消解的一根刺,看似风光无限、肆意潇洒站在港岛名利之巅,眼底深处永远压着一丝敏感、不安与难以言说的疏离自卑。

正是因为原生家庭带来的不安感,让他不敢交付真心,不敢许诺长久,害怕满心热忱最终只会被辜负、被随意丢弃。

所以他选择先发制人,提前推开所有向他奔赴而来的真心,用游戏人间的薄情外壳武装自己,做到不投入、不受伤、无牵无挂。

夏知妍将一切看得透彻明白,却依旧在这场单方面的情愫里执迷不悟,心甘情愿沉沦。

她悄悄压下胸腔里翻涌滚烫的隐秘心事,弯起唇角轻笑,明艳眉眼染上一层慵懒随性:“那群人闹起来没完没了,没什么意思,不如就陪我在这里站一会儿。”

沈聿湛低低应了一声,音色轻淡:“嗯。”

露台之上晚风静静流淌,栏杆隔绝了楼下宴会厅最后的喧嚣热闹,两人并肩而立、距离极近,呼吸交织在微凉夜色里,是十几年朝夕磨合出来的松弛亲昵,亦是无声拉扯的暧昧暗流。

唯有夏知妍自己清晰感知,胸腔之下那颗心脏跳得何等滚烫焦灼,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今夜沈聿湛确实摄入了不少烈酒,威士忌凛冽清苦的酒香牢牢萦绕周身,温热酒气冲淡了他平日里刻意维持的疏离冷感,难得露出少年人卸下防备后的柔和与迷离。

清醒时刻他永远极度克制、理智至上,唯有此刻微醺攻心,紧绷多年的精神防线悄然松动,泄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温柔。

他微微偏头,目光短暂停留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线条上,停顿半秒,没有任何修饰铺垫,直白地低声夸赞,嗓音愈发沙哑缱绻:“今天很漂亮。”

混迹风月场多年,客套恭维的漂亮话他张口就来、从不走心,唯独对夏知妍这句赞美,发自肺腑,干净坦荡,眼底盛着真切的柔光,不带半分敷衍套路。

夏知妍心脏骤然重重漏跳一拍,细密的悸动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酥麻滚烫的暖意席卷全身。

可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端着一贯娇纵张扬的大小姐模样,挑眉打趣他:“我哪天不漂亮?沈聿湛,怕不是酒喝多了脑子糊涂了?”

少女语气里熟悉的嚣张明媚,鲜活又耀眼,轻易搅乱他仅剩的沉稳。

沈聿湛被她直白的小傲气逗得低笑出声,胸腔随笑声轻震,原本锋利冷冽的眉眼彻底舒展,眼底倒映着海面细碎摇曳的灯火,温柔得一塌糊涂。

“是我失言,”他顺着她的话纵容退让,语气染着浅浅笑意,“每一天都很好看。”

夜色缱绻温柔,海面灯火随波晃动,晚风醉人,酒精悄然发酵情愫。

它掩去了沈聿湛潜藏多年、不敢深究的偏爱与占有,也遮住了夏知妍隐忍数年、无处安放的汹涌爱意,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黏腻暧昧。

两人安静伫立许久,楼下宾客陆续离场,汽车引擎声渐次消散,别墅内的喧嚣彻底褪去。

十八岁的成年之夜,所有世俗束缚、圈层规矩、多年分寸,都在晚风与酒意中悄然松动、摇摇欲坠。

他再次垂眸,目光沉沉落定在她莹白细腻的颈肩。

暖黄夜光灯温柔铺落,将她纤细优美的天鹅颈、精致单薄的肩线衬得通透如玉,肌肤白得晃人眼眸,让他心底残存的理智一寸寸发软、溃散。

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一番,沈聿湛抬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质感细腻的黑色丝绒小盒。

这是他提前数月辗转托人、亲自敲定所有切割工艺与款式细节的独家定制,只为等她今日的十八岁成人礼。

盒盖轻启,细碎璀璨的钻石锁骨链静静卧在深色绒垫中央,细链精致纤巧,主钻澄澈透亮,在夜色里漾开细碎温柔的流光。无人知晓,项链内侧隐秘的边角处,细细镌刻着独属于他的英文名字——“Lynus’s”。

是他藏了数年、从不宣之于口的私有标记,是隐秘入骨、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与占有。

沈聿湛上前半步,高大的身形彻底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微醺的温热呼吸轻轻拂过她细嫩颈侧,撩起一阵细碎的痒。

他指尖微凉修长,捏着细软链身,小心翼翼绕至她颈后。

动作温柔至极,带着前所未有的谨慎与专注,指尖无意擦过她后颈柔嫩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密战栗,浅浅电流窜遍全身。

他认真扣好链扣,调整好链条位置,让璀璨钻石稳稳落于她锁骨中央,贴合莹白肌肤,隐秘的刻字紧贴皮肉,将他无人知晓的私心尽数藏匿。

做完这一切,他垂眸望着颈间生辉的少女,眼底温柔滚烫,褪去了所有痞气散漫,认认真真开口:

“妍妍,十八岁,生日快乐。”

短短五个字温柔落进夜色,不轻不重,却精准砸进夏知妍心底。

夏知妍的心脏猛地一空,重重漏跳了数拍。

汹涌的悸动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滚烫的酸麻从颈间贴着项链的肌肤蔓延至心底。

原来这条暗藏专属印记的项链,是他特意为自己的成年礼量身准备的生日礼物。

藏了十八年的暗恋在此刻疯狂翻涌,爱意铺天盖地,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多年隐忍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溃不成军,她再也不想安分做他的挚友。

不等心绪平复,不等佯装镇定,夏知妍仰头,不顾一切地主动踮起脚尖。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纤细的手臂紧紧圈着他的颈窝,大胆又决绝,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青涩柔软,滚烫执拗,是她隐忍了整个青春的偏爱与贪念,孤勇又炽热。

沈聿湛浑身骤然一僵。

脑子瞬间空白,所有酒意、温柔、松弛尽数褪去,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错愕、慌乱与极致的紧绷。

他下意识抬手抵在她肩头,本能地想要轻轻推开她,守住两人十几年从未越界的朋友分寸。

他们是从小到大最亲的挚友,是彼此最特殊、最不能弄丢的人,他绝不能一时糊涂越界,毁了十几年干净纯粹的羁绊。

可他刚微微用力,怀中的少女便精准捕捉到了他眼底的退意与克制。

夏知妍不仅不肯松开,反而搂得更紧,鼻尖轻轻蹭着他的下颌,吻得更缱绻、更黏人,带着不容他逃离的执拗。

她软着嗓音,贴着他温热的唇瓣,娇娇软软地呢喃,带着独属于夏家大小姐的娇蛮耍赖,也藏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卑微:

“别推我,沈聿湛。”

“今晚我们都喝醉了,就当……是醉酒胡闹好不好?”

她声音又轻又糯,染着酒后的朦胧水汽,看似懵懂无知、不懂分寸,实则是她给自己、也给唯一敢贪心一次的借口。

沈聿湛抵在她肩头的手彻底僵住,进退两难。

看着她眼底湿漉漉的娇憨模样,感受着她柔软滚烫的贴合,听着她近乎央求的耍赖说辞,他心底所有的抗拒、底线、理智,瞬间土崩瓦解。

他这辈子,从来对夏知妍毫无办法,只剩纵容与妥协。

无奈心软,又宠溺到极致。

紧绷的肩线彻底松弛,原本推开的力道尽数收回,指尖下意识轻轻扣住她的纤细肩背,将人稳稳圈在怀里。

罢了。

醉酒之夜,仅此一次。

就纵容她这一回,也纵容自己失控沉沦这一次。

绵长温柔的吻在晚风夜色里缠绵交织,十几年严守的分寸与边界,在少女主动的奔赴、撒娇与耍赖中,彻底碎裂消融。

良久,唇瓣分离,呼吸滚烫交缠。

沈聿湛眼底早已覆满沉沉夜色,情欲翻涌,喉结反复滚动,拼命压下心底燎原的燥热,残存的理智勉强撑着最后底线,嗓音沙哑得厉害:“知妍,别闹了,我带你去客房休息。”

他想及时止步,想送她安稳歇息,想守住最后一丝体面,不让两人彻底失控、无法回头。

可夏知妍根本不肯乖乖听话。

她依旧软软挂在他身上,指尖纤细软糯,顺着他的后颈轻轻摩挲、勾缠,手臂牢牢箍着他的脖颈不放,整个人黏腻地贴紧他的胸膛。

眉眼氤氲着醉人的水汽,眼尾泛红带软,语气娇娇滴滴、黏黏糊糊,带着无尽的缱绻勾人,每一个字都在瓦解他最后的克制。

“不要休息……”

“沈聿湛,再陪我一会儿。”

她微微仰头望着他,明艳眉眼染满依赖与贪恋,眼底是独独对他的柔软直白。

少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下颌,柔软的身躯紧密相贴,数年隐忍的爱意与贪恋直白滚烫,缠得人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沈聿湛所有的理智、底线、隐忍克制,在她一次次主动的娇缠、温柔的勾引与明目张胆的贪恋里,彻底溃不成军。

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他低叹一声,彻底放弃挣扎,俯身重新擒住她柔软的唇,将所有无奈、宠溺、隐忍已久的燥热与失控尽数倾泻。

夜色滚烫,晚风沉寂。

他彻底沉沦在这场由她主动开启、以醉酒为名的年少荒唐里,心甘情愿,别无退路。

两人跌跌撞撞退进最近的客房。门被反手带上,锁舌轻响。

房间只开着一盏暖黄壁灯。

夏知妍被他压在门板上细细亲吻,她却不满足,主动伸手去解他的西装扣子。

动作带着初尝禁果的生涩与急切,指尖微微发抖,却异常坚定。

“我想要你……”她贴着他的唇,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十八岁少女孤注一掷的勇气与隐忍了整个青春的卑微,“沈聿湛,今晚……给我好不好?”

沈聿湛呼吸彻底乱了。

他看着她眼底的水光与执拗,看着她主动把自己送上来的模样,心底那丝残存的理智在疯狂拉扯。

他知道不该,知道这会毁掉他们十几年干净的边界,知道天亮之后一切都会变得难堪。

可他更知道——自己根本推不开她。

最终,他抬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大床。

把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时,他俯身凝视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厌恶的克制:

“真的想清楚了?”

夏知妍没有回答,只是主动拉下自己礼裙的肩带。

红色丝绒滑落,露出里面几乎透明的黑色蕾丝内衣。

雪白的肌肤在暖光下细腻得近乎透明,胸前柔软的弧度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伸手去解他的皮带,声音带着一点点害羞,却更坚定:

“我想清楚了。我要你。”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沈聿湛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燃烧。

他抓住她的手腕,反客为主,将她整个人压进床垫。

宽肩笼罩下来,痞帅的眉眼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具有侵略性与压迫感。

他不再给她主导的机会,低头含住她一边乳尖,隔着薄薄的蕾丝用力吮吸,舌尖绕着顶端打转,同时手指探入她腿间,隔着最后一层布料缓缓却有力地揉弄。

夏知妍瞬间软了腰,发出细碎的呜咽。她主动挺胸把柔软往他嘴里送,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又软又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重一点……沈聿湛……我喜欢……”

他动作从最初的克制,逐渐变得强势而不容抗拒。

蕾丝被他一把扯开,完全暴露的雪白乳肉被他大力揉捏,乳尖被反复吮吸轻咬,留下浅浅的齿痕。

手指探入湿软的小穴时,她因为初次的紧致与异物感而轻轻皱眉,眼眶瞬间蓄满生理性的泪水。

他没有停,只是放缓动作,一点点开拓,同时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哑却带着绝对的掌控:

“痛就告诉我。”

“但我不会停。”

当他真正进入时,夏知妍整个人细细发抖。

青涩的身体被完全填满的饱胀感让她咬住下唇,泪水无声滑落。

她明知道这只是一场以醉酒为名的偷来的温柔,却仍主动抬腿缠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体里拉,像是要把这一夜所有的贪恋都嵌进骨血。

沈聿湛低喘一声,额头抵着她的,开始缓慢而用力的顶弄。

每一次都又深又稳,带着把她整个人彻底占有的偏执力度。

宽大手掌托着她的臀,让她无处可逃,身下的动作却逐渐从克制变得狂野而强势。

他不再只是回应她的主动,而是彻底掌握了节奏与深度。

“夹这么紧……”他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带着被欲望浸透的痞气,“知妍,你里面好热……好软……”

“放松。交给我。”

夏知妍被顶得连连喘息,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背,指甲在他宽阔的肩线上留下浅浅红痕。

她明知道天亮之后他会把这一切当作醉酒胡闹翻篇,却仍贪婪地索取更多,声音带着哭腔的甜与隐忍的酸涩:

“再深一点……沈聿湛……再深一点……”

他满足了她。

动作从缓慢变得又快又重,每一次都精准撞到最深处。

他一边用力顶弄,一边不停地亲吻她的眼睑、鼻尖、唇瓣,像是要把所有压抑了十几年的特殊情感,全部倾泻在这场青涩却激烈的纠缠里。

可他眼神深处,始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与心疼——他在伤害她,却又无法停下。

高潮来得青涩又猛烈。

夏知妍整个人剧烈颤抖,内壁疯狂收缩,把他也逼得同时释放。滚烫的液体尽数灌入体内,两人紧紧相拥,喘息许久才渐渐平复。

事后,他没有立刻抽离。

只是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颈间那条刻着自己名字的项链。

他的怀抱很紧,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骨头里,声音低哑却异常温柔,带着事后才涌现的浓烈悔意与无奈:

“睡吧。”

“我在。”

颈间的钻石项链随相拥的动作轻轻晃动,细碎流光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内侧专属他的隐秘刻字,静静贴着她的肌肤,无声见证着这场逾越所有分寸、秘而不宣的纠缠。

一夜缱绻缠绵,月色落尽,长夜终烬。

天微亮时,浅白晨光穿透落地窗,温柔洒落房间,缓缓唤醒沉睡的两人。

沈聿湛是最先清醒的那一个。

意识回笼的刹那,铺天盖地的后悔、懊恼与慌乱瞬间淹没了他。

他浑身僵硬,垂眸看着怀中人安稳柔软的睡颜,昨夜所有失控缠绵、越界亲昵的画面清晰刺骨,一一在脑海中回放。

他真的冲动了。

明明本能彻底推开,明明可以及时止步守住底线,却因为她的撒娇、她的主动、她的醉酒说辞,彻底失守,亲手打碎了坚守十几年的分寸与底线。

他最珍惜、最不想伤害、最不敢亵渎的夏知妍,被他一夜彻底越界。

恐惧与愧疚层层叠叠压在心头,他最怕从此生出隔阂、最怕弄丢陪伴半生的挚友、最怕十几年纯粹情谊,毁于自己一时情欲冲动。

他已然打定主意,不管如何,他必须负责,打破所有原则,和她正式在一起,弥补这场荒唐。

可就在他心绪翻涌、满心悔恨之际,怀中人长长的睫羽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夏知妍清醒过来。

眼底一瞬闪过细碎的酸涩荒芜与隐忍落寞,却转瞬被她完美敛藏,不着痕迹。

她熟练拾起自己从小到大被众星捧月惯出来的、肆无忌惮的小公主姿态,没有羞涩,没有难堪,没有半分沉溺过后的局促与别扭。

不等沈聿湛开口半分愧疚与弥补的话语,她先一步轻轻推开他,慵懒坐起身,侧头瞥向他,眉眼明艳娇纵,语气清甜软糯,带着一点点嗔怪、一点点任性。

全然是日常和他撒娇置气的模样,看不出半分心碎与在意。

“喂,沈聿湛。”

“昨晚的事,彻底翻篇啦。”

“我们两个都喝得烂醉,本来就是胡闹一场,多大点事。”

她微微抬着精致的下颌,坦荡又恣意,娇蛮又松弛。

“你可不许给我别扭、不许尴尬、不许放在心上。”

“照旧做回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敢不对劲,我可真要生气了。”

语气轻快明媚,坦荡洒脱,是独属于她的、毫无顾忌的公主姿态。

仿佛昨夜那场倾尽身心的缠绵、那场逾越底线的沉沦,真的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醉酒玩笑。

沈聿湛怔怔望着她鲜活明媚、毫无隔阂的模样,心头沉甸甸的愧疚与悔恨,瞬间消散大半。

他暗自自嘲,是自己太过紧绷、太过小题大做。

也是,这是夏知妍。

肆意坦荡、随性洒脱、从不被情爱困住的夏家大小姐,怎么会为一场年少醉酒的胡闹耿耿于怀。

是他自作多情,是他过度愧疚,是他冲动多虑。

看着她依旧对自己毫无芥蒂、撒娇任性的娇俏模样,他彻底放下所有负担,眼底的沉重尽数褪去,换回往日纵容宠溺的痞气笑意。

“好。”他轻声应下,语气极尽迁就温柔,“都听你的,不别扭,彻底翻篇。”

他彻底信了。

信这场彻夜荒唐,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随性的年少玩笑。

他永远无从窥见,少女明媚娇纵的假面之下,那颗爱了整整十八年、孤勇炽热的心,早已在这个破晓的清晨,彻底碎裂成荒芜废墟。

她用最娇憨任性的公主姿态,轻轻掩去了自己一辈子的遗憾与情深。

十八雨夜,荒唐初烬。

外人皆当无事发生,唯有她心知肚明——

有些心动,有些执念,有些纯粹的年少期许,永远停在了这个醉酒沉沦的夜晚,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