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醉仙阁,脂粉香气混杂着劣质酒水味,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花霓裳端坐在上等的梨花木椅上,琵琶抱在怀中,脸上挂着标准的、毫无灵魂的职场假笑。
既然逃不掉这场【行前考核】,她决定把这当成一场高风险的B2B客户接待。
第一位:王员外的油腻进攻
第一个推门而进的是城南盐业巨鳄——王员外。
四十五岁的油腻身躯裹在锦缎袍子里,肚子大得像怀了三胞胎。
他一进门,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就死死钉在倪赏胸前微微起伏的雪白风光上,哈喇子几乎快流出来。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几日不见,霓裳姑娘这身段愈发标致了……】
王员外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旁边,肥厚油腻的大手直接朝倪赏的大腿摸了过来。
倪赏内心翻了个史无前例的白眼,身体巧妙却坚决地一侧,避开了那只咸猪手,端起茶杯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王员外说笑了。奴家这几日身子不适,倒是听说员外最近在城南的私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过这税务嘛……您这爪子要是伸得太长,小心把整个人都搭进去。】
王员外脸色一僵,哪里听过头牌跟自己谈合规与风险管控?顿时觉得这女人比想象中难搞,兴致缺缺地冷哼一声,起身甩袖走了。
第二位:李公子的自恋风流
紧接着进来的是吏部侍郎的侄子——李公子。
摇着折扇,满嘴之乎者乎,一进门就开始品评花霓裳的字画,眼神里虽然没有王员外那么赤裸的低级趣味,但那种自视甚高的油腻感,简直像极了职场上爱讲废话又爱邀功的机关主管。
【霓裳,你看这幅『寒江雪』,正如同你我冰清玉洁之交……】李公子摇头晃脑,甚至想伸手去勾倪赏的下巴。
倪赏听得直打哈欠,表面上却还要维持社交礼貌:【李公子大才,这笔墨确有『事倍功半』之妙。不过依奴家看,公子这腰际虚浮的模样,恐怕吟诗作对行,真到了床上……也就是个三分钟的KPI吧?】
李公子当场脸色铁青,甩下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第三位:赵将军的危险荷尔蒙
打发走前两个奇葩,倪赏累得直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没有寒暄,也没带随从。
赵将军穿着一身墨色常服,身形极其高大健硕,肩膀宽阔如墙,将整个门框塞得满满当当。
他一走进来,那股常年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与纯粹的雄性荷尔蒙,瞬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往上升了好几度。
他往桌前一坐,像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倪赏,没有说话,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倪赏的呼吸瞬间窒息。
【你就是花霓裳?】赵将军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直接刮过耳膜。
【回将军,正是奴家。】倪赏硬着头皮行礼。
赵将军冷笑一声,长腿一迈,竟然直接坐到了倪赏身侧的贵妃椅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一掌。
那一刻,属于成年男性滚烫的体温与浓烈、充满侵略性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过来。
夹杂着淡淡的松柏香与血腥残留的气味,刺激得倪赏三十年母胎单身沉睡的感官瞬间苏醒。
【听说,后天你要被拍卖初夜?】赵将军微微倾身,高大的阴影将倪赏完全笼罩。
他粗糙的大手突然抬起,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挑起了倪赏的下巴。
【嘶……】倪赏心头猛地一颤。
那根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划过她敏感的下颌线,激起了一阵细密的酥麻感,直窜脊椎。她想躲,却被对方强势地扣住,动弹不得。
【一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到头来还不是明码标价?】赵将军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泛着水光的红唇上,声音低沉了几分,【怎么?这双眼睛里,好像对本将军很有意见?】
近在咫尺的男性躯体散发着危险而致命的诱惑。
倪赏看着眼前这张棱角分明、帅气中带着凶狠的脸,嗅着那股霸道的气息,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三十岁的老处女本能地开始口干舌燥。
【将军若是觉得这买卖俗气……】倪赏强压下心头异样的悸动,咬着下唇,桃花眼里故意泛起一抹挑衅的水雾,【大门在左边,您可以不买。】
赵将军看着她这副嘴硬心软、眼底却藏着慌乱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俯下身,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倪赏敏感的耳畔,带着让人双腿发软的沙哑磁性:
【小野猫,嘴巴倒是挺硬。不过后天的拍卖会……本将军还真要把你这张嘴,给彻底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