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大头鬼啊!狄翁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认识…那个维斯塔家族的少爷?”克莉德娜求证着辛赝的话语,这个问题很突兀,奇怪的都不像正常人会说的话。
一个女人在询问着,把自己肏地抽搐不已的家伙,认不认识还对偷情一事浑然不知的未婚夫。
但对辛赝来说,他现在昏懵的不是自己肏了好友未婚妻这件事……再说,他与狄翁之间何止只是“认识”与“好友”这么简单的关系。
他现在思考地是狄翁他……确定要娶女人结婚了?
明明不该产生这种情绪…在男女情感方面,辛赝和狄翁没有任何的一丁点关系,他更不配去指责狄翁什么。
但果然……
而克莉视角中,辛赝在那一动不动地思虑着什么,最后仿佛像是想通了,他紧促的眉毛缓步舒展,就像是做好了什么决定。
摄于维斯塔家族的威严产生了怯惧之心?不可能。
虽然在亚尔海姆的每个居民都明白“维斯塔”这个姓氏有何种意义,但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去敬畏“维斯塔” ,起码在克莉看来,辛赝就不会。
辛赝依旧用手抚摸着克莉的柔滑发丝,但另一只空出的闲手却抓起放在床头旁侧的手机。
他熟络的打开屏幕,点击通讯,划出要对话的那个号码。
在克莉仰头的视角中,那则通讯页面,能看到上面有三个特别关注的号码,而辛赝拨通的,便是第二行的那个人。
紧接着传来的响铃,竟是克莉曾听过的音乐:“随处可见的温柔~只会让你渐渐疏远……”动听婉转的女声歌曲被低音奏响,歌曲的旋律很悦耳,但歌词并不是亚尔海姆常见的潘语所咏唱。
这首歌的歌词声是【夜未央】处的八支人所使用的语言,八支歌曲在亚尔海姆并不算少见,但作为铃声的这歌确实算小众。
即便作为新晋偶像天王的克莉德娜,也只一次听过……是她唯一一次与那位未婚夫——也就是“狄翁.维斯塔”见面的那次。
……
那是去年时的第十个曜日,天气在每一天都是阴冷的样子,温度上达不到舒适的阙值,根本见不到太阳…就像奢光历法一直遵循的那样,那时的温度更是愈发低冷,街上刮着吹不停的凛风,扑在人身上直让全身冻得哆嗦。
平时穿衣风格很喜欢展露身体曲线的克莉德娜今天很老实,桀骜不驯的爱美心败在了这阴寒的环境中,那天她上半身着一件暖白色的纯羊毛毛衣,除外还套了件鹅黄色的加厚风衣,身下也穿上了条加厚的黑色修身裤。
对面跟她交代的见面地点是中心圣区一家很生僻的咖啡店,这家店对克莉德娜来说并不算陌生,是一家极具咖啡豆原产地【环日大陆】风格的建筑。
在见面前,她决定好要给对面一个下马威,好让所谓的“王子殿下”知难而退,于是克莉德娜一早便坐在被自己包场的咖啡店中。
在约定好的见面时间半个小时前,从容不迫的克莉德娜便作为咖啡店今日唯一的客人,点了杯名为“紫色日出”的饮品,在刻意的慢慢啜饮中,等待着对面姗姗来迟。
屋内是很经典的魇民文化装修风格,勾画着浮夸纹路的图腾贴满墙壁,几株叶片肥大的盆栽被锁链和石盆挂在半空,它们的花朵垂落到目所能及地距离。
店内最中间的顶端,悬挂着一座宛如铜鼓般巨大的时钟,暗淡的哑金色时针每往前划动一次,这座巨钟都会穿出次清亮的鸣声,两方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而这座大钟会在那一刻精准响起。
当报响今日第十个整点的清脆鸣声响彻屋内空间时,悬挂风铃的门扉被“钉…钉!”推开了,时间的遵守一丝一毫都不差,没有提前,也没有迟到,只是刚刚好。
在克莉德娜审视的目光中,最先进入屋内的是一只洁净的手掌,指节修长细颖,白皙的肌肤足以证明其优秀的保养,不过……这更像女人的手,而非男性。
而不等克莉德娜对来客的身份进行怀疑,答案便迎面走来了,随着手臂的身体完全迈入店铺,一张阴柔俊美的脸庞也现了出来。
就像那只看起来属于女人的手,映在克莉德娜眼中的这张脸也一样,阴柔、妖艳是对其最得体的形容,仅用男女来分辨特征未免显得过于武断。
但克莉德娜还是不免得对这人的性别产生猜测:喉结并不明显,肩宽较之同性也显得瘦小,骨盆……看不出来,这家伙穿了身看一眼便能知道造价菲昂的西装礼服。
纵使克莉德娜也有着不俗的容貌,但她还是对这位“狄翁.维斯塔”的面孔滋生了几丝艳羡的情感。
这不怪她,任谁看了狄翁的的面容都会产生这样的感想:女人这种生物,似乎把所有作为女人的答案都聚集在了此人的脸上,即便是个男人。
这倒是让克莉德娜想起那个有关维斯塔家族的传言了,是很多年前的传闻:据说在如今的[监视官]右眼“阿玛托.罗罕路.维斯塔”还年轻的时候,也就是白塔未曾建立的时期,当初只是维斯塔家族少主的阿玛托少爷迎娶了一位“女妖”——一种据说只有雌性,并拥有着一切女性性征精髓的渊民族群。
如果狄翁.维斯塔真的是作为这个族群血裔唯一的男性,那有着这么一张惊异的脸孔倒也不奇怪了。
“您就是克莉德娜.贝托蒂嘉小姐吗?你好,我是狄翁.维斯塔”,而就在克莉德娜还在端详眼前这位“王子殿下”时,他便已走到了桌前。
简短有效,省略凌厉的一句话,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最简洁的询问,就宛如这人脸上那冷冰冰的表情一样。
“嗯,我就是。”
克莉德娜没有必须讨好对面的义务,如果这位“维斯塔”一直用着这种态度,那自己便没有和他交流的必要。
不过克莉德娜想好用来讽刺他的话语没用了,狄翁.维斯塔的行为举止都说得上是“滴水不漏”,她很难找到“攻击”他的缘由而开口。
时间就这样在两人的一片沉默中静静流逝,狄翁点了一杯很苦很苦的咖啡,叫“午夜时光”,克莉德娜一开始倒还好奇的看他挑战这东西,可是直到那深褐色的液体流进这人咽喉里,也没啥过激的举动。
克莉德娜心想这人果真是个怪胎,把“午夜时光”这种东西下肚竟然能面色岿然不动,而且……还是个冷面怪胎。
这更加深了克莉德娜逃婚的念头,事实在告诉她,眼前这位叫狄翁的男士,除了有一张足以令女性羡慕的面容外,再无一处让她觉得有趣。
克莉德娜秉持着绝不先开口的理念,一直等待着对面男人的先行举措,而接下来也就像她想象的那样,当男人杯子里那些苦褐色“脏水”只剩一半时,狄翁说话了。
“克莉德娜小姐,容我冒昧一句,我今天来并不是想和您加深——”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男人好看的眉毛紧促地皱了下,他揣进衣兜里的手机振动个不停,连克莉德娜都注意到了。
振动之后便是铃声响起,当那股婉转的前奏响起时,克莉德娜清楚的看到,本是对来电置之不理的狄翁恍然怔了一下。
“随处可见的温柔~只会让你渐……”
这是克莉德娜今天第一次在这张冷脸上看到情感波动,虽只有片刻的流露,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混杂着几许突兀的骤喜,还有种怅然若失?或是——小心翼翼的珍惜,总之是一种克莉德娜自己从未有过的神情。
但她确实见过这种表情——在以前那些演唱会上的粉丝们,那些人也会露出这种神态。
电话对面是谁?对今天见面兴致一直不高的克莉德娜总算提起了兴趣,难道是这冷面贵公子的私交女友……怪不得他对自己也爱答不理的。
狄翁匆忙地掏出手机,动作很快,但也没到慌张的程度,他按下接听键,用一种似乎刻意压抑出的平静语气询问道:
“有什么事吗?”
“……”
克莉德娜并不能做到将另一侧的电话对谈收入耳中,一是她并没有什么素质极强的听力,二是那则电话隐约传出来的声音,好像是男声?
略微迟疑地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紧接着迎来的便是巨大的疑惑。
男人?
怎么会是男的?
克莉德娜的问题自不会在狄翁这冷面严的面容下得到答案,她胡乱猜测着电话中传出男人声音的答案,以至于最后她看狄翁的眼神都很是诡异。
后面的事很简单便结束了,猜测着男人许是同性恋爱者的克莉德娜坚定了逃婚的意愿,下好决心的她甚至连话都不太想跟狄翁交流了。
只是在最后两人离开的时候,狄翁再三犹豫,还是用诚恳的态度拜托了她一件事,他想要一套随后不久发售的“纪念限定化妆品礼盒”。
不敢去想这些化妆品会有何下场的克莉德娜赶紧草草应答。
虽说那一天的的记忆足够深刻,但她为了心理健康,总归是刻意淡化了某几处细节,所致她纵使觉得辛赝有种熟悉感,却总归记不起来。
而现在响起的这串电话铃声,正犹如打开记忆的钥匙,克莉德娜只觉得脑子“咔吧!”一声,涌现出了大胆的猜测。
“有事找我?”
而在辛赝手机里即刻传出的清冷中性声音,虽说似乎隐含某种担忧的情绪,但克莉德娜确实听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无疑便是几月前,那位雌性莫辨的狄翁,也就是她的“未婚夫”。
克莉德娜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潜意识中会认为辛赝不惧怕从维斯塔家族处“抢婚”了。
……
中心圣区,这里是亚尔海姆名副其实的中心之地,林立盘错的高耸尖塔错落其间,它们坐地的规律遵循着“白塔秩序”的创立者——也就是维斯塔家主的旨意。
中心圣区就如它的名字,所包含的正是亚尔海姆最中央最核心的这块地域,而它也同样与另外十区同理,拥有着政治、商业、教育、生活四大分区的排列。
但中心圣区没有叫做灰区的混乱地带。
这里在约乎四十年前,并没有望去皆入眼中的塔群,彼时的亚尔海姆,还不知道叫做白塔的秩序法规是什么。
这一切,是最初时候,维斯塔家族那位因迎娶“渊民”女性,被称作“维斯塔逆子”,也便是现如今“至高三者”之一的[监视官]右眼“阿玛托.罗罕路.维斯塔”一砖一瓦地亲手筑就,耗费了五年时间才堪堪建成现今的这些高塔与规则。
也正因如此,在亚尔海姆,白塔之主这个称号大部分情况下,所言的都是[监视官]“右眼”,而非身为[统括官]的首脑。
在很多人看来,常年活跃于群众眼前的阿玛托.罗罕路.维斯塔大人,是比两任皆踪迹难寻的[统括官]更具有话语权和代表性的首领,更遑论那个身为“夜民”的左眼大人了。
而基本所有的亚尔海姆人都清楚,右眼大人只有一位独子,便是现今就读于白金梅尔根大学的狄翁.维斯塔。
有不少人在私底下,会管这位年龄只到20岁的青年叫做王子殿下。
身为维斯塔家族的少主,狄翁.维斯塔自然常年定居于中心圣区的生活住宅区域,虽然多年前他曾经构思过“前去其他地方投奔友人”的奇思妙想,但最后还是没耷下脸去付出实际。
中心圣区——生活住宅区域——维斯塔所属范围,这里显着坐落着一间巨大的三楼的复层式建筑,并以其为中心,向周围辐射着成片的其余区域。
维斯塔家族并非是一脉单传的孤零家族,其直系、旁系衍生的亲缘关系,复杂程度犹如树根般盘枝错节,只是就算这般庞大的贵族怪物,能于这间犹如复古式城堡建筑居住的,也只有维斯塔家主父子二人。
只是平日业务繁忙的[监视官]并不能经常回家,所以除去房屋内用于服侍主人外的家仆外,这间城堡常年的住户只有一人。
……
“少爷,今日份的药。”雍容华贵的女仆端着透明装的瓷瓶,敲响了二楼一间房屋的木门。
配色只有黑、白、灰三调的长裙将女人的身体包裹的很严实,没有一块光滑裸露的肌肤,绣有白色蕾边的裙摆直直拖到脚背上面,但凭着脚上这双丁字带乐福鞋隐约露出的白袜款式,可以大胆推测女人在严肃沉重的长裙内侧可能套了条白色的长腿裤袜。
而且就算女人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风华姿颜,刻意寻求了这么一件拙劣的朴素衣物,可终归丽质难掩,妍态的面孔没法被单调的长裙冲淡,傲人的胸襟将胸口部位实地鼓鼓当当,更显得具有禁欲感。
“进来。”
随着话语结束,女人轻推开身前这扇木门。
“少爷,晚好。”
这件卧室只有一人,狄翁坐在床旁的书桌里,他的手指掐着面前被翻开书籍的纸页,眼睛随视流览着这一些文字。
“切莲,把药放下就行,待会我自己喝。”狄翁对着进入屋内的女仆下令道,随即顺手给这本书当前的页数折了一个小口。
他将身体略微后仰,又用空出来的指头揉了揉些许酸感的双眸。
名叫“切莲明娜”的女仆听从命令,她只移动到这张书桌的最外侧,轻轻放下怀中端着的瓷盘和药瓶。
“出去吧。”
“是,少爷。”
放下怀中的药物,切莲明娜简单站在一旁,准备听取少爷的下一次命令,而在听到狄翁让她离去的旨意后,她没有过多犹豫地便转身离去。
两人仅用几句简单的词汇便完成了一次清晰明楚的沟通,切莲明娜也不愧作为维斯塔家族老宅的女仆长,其言语行为已经颇有主人家的几分神似。
但就在切莲明娜快要走出房屋时,被狄翁不自觉调成响铃的电话响了起来。
“呵。”
身材姣好的女人用或许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对着空气里的铃声厌弃了一字。
而狄翁,在听到铃声后,便也不管静置在桌上的镂空青瓷药瓶,只是先行接听了“那家伙”拨来的通讯。
“有事找我?”
其实狄翁更想用柔和一点的语气去询问这通联络电话的缘故,可是多年以来,掩藏在他身体内处的那点东西做不到完整展示出来,他只能尽量用没那么锋利的语气去和友人说话。
“你有个……未婚妻吗?”
电话那边也是在询问——不,按照他对辛赝性格的了解,这应该是“设问”,辛赝从来不会去抓着一些子虚乌有的风声去做假设,狄翁觉得,自己该想的或许是……辛赝为什么知道了这个。
“确实有个,你遇到她了?”
撒谎对辛赝没有意义。
那边没有声音了,两人的谈话短暂地被沉默笼罩,只是另外一边经过短暂的噤声,率先便恢复了正常。
“其实吧,小狄……我今晚找了个女人。”
“克莉德娜.贝托蒂嘉是吗?”
巧合吗?还是恶心的命运,辛赝前后两句话语没有多少关系,但狄翁对他的了解颇深,便仅是简单的几句话,狄翁也能推测出他干过什么了。
更何况,那句小狄……狄翁上次听到这个称呼,是多久以前了?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咱俩还是这么有默契嘛,不过,你这婚约——”
“和我没关了,克莉德娜是父亲安排的……再说,本来我也没打算结婚。”
“是嘛,你没有…打算和克莉结婚。”
“已经连‘克莉’这种称呼都用上了?话说,你那个小师姐知道今晚这事吗?”
狄翁知道自己完全不想这么夹枪带棒的跟辛赝说话,可是他有点控制不住外泄的情绪。
自己上次对着阿赝讽骂是什么时候,他记得应该是知晓辛赝和爱芙的肉体关系后的事情。
“我会和师姐那边解释的,这事和她没有关系……我只是想问问你,那会我以为你,真的要……”
“辛赝,我和谁在一起,和什么人在一起都跟你没有太多关系,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我只是问一下……”
……
这则通讯最后只是不欢而散,辛赝无奈的语气实在应付不来狄翁讽刺他的态度,只好率先在两边的沉默中挂断了通讯。
狄翁猜测,比起自己这侧只有一人的空旷房间,那边的辛赝在身旁肯定坐着或趴着好奇心盛的克莉德娜,或许在断掉通讯的下一刻,那女人就已经盘身缠上辛赝。
但就像他刚才对辛赝说的那句话一样,如辛赝没有缘故能干涉自己,他同样也没有理由去过多地思考辛赝的男女交友关系。
自己跟他只是……朋友。
“唉——”
也不知对着谁叹了一口埋怨,脸上透露着愧意和烦躁的雌颜公子缓缓起身,他将漆黑屏幕的手机放在桌前,缓步捉去离身体不远前的那瓶药。
狄翁用狭长的眉眼端视着透明容器内的琥珀色液体,这些药液随着他手指摆动药瓶的幅度左右摇晃。
他几次欲要扭开瓶盖,但最后还是转了回去,乱晃瓶子的动作也随着狄翁闭眼而停了下来。
“这样……就算是有关系了吧。”
狄翁小声对着自己嘀咕了一句,他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瓶盖,但他没有对着嘴巴喝下去。
“呲啦——”
瓶口朝下,略显粘稠的琥珀药液缓缓流下,最终被倾倒在书桌旁的垃圾桶里,桶口慢慢飘出隐约的白色雾气,同时最先碰到物体的部分发出刺耳的动静,但只有一瞬。
在桶里冒出来的淡淡白气消散无影后,狄翁也不再等待瓶中剩下的液体流淌完,他直接将瓶子连带剩余的药液一齐扔进桶中。
细长的手指随便划过书桌上的某个地方,仅一刻,亮着光的房间便一下子暗了下去。
狄翁将身下的椅子放倒,倚背躺了下去,他现在很讨厌自己那怪异别扭的样子,就比如他知道那药是父亲为了他的“发病”而准备的,但他没有选择服用。
他将手指插进头顶的发丝中,轻轻向后捋顺着,这是狄翁很喜欢的一种排解心情的方法,幼年母亲还在的时候,经常会将自己的头发扎成小辫子,母亲会一边扎头发一边抚摸着他的头发。
“如果我的小狄是个女孩子,一定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哦。”这是母亲生前常说的话……
自己“发病”的时候,治疗的方法不止有喝药,狄翁知道这件事。
“这样……真的能算是有‘关系’吗?我对你而言,又到底算是什么呢?”
黢黑的夜并不能染到屋内,光亮的星星把光辉撒进屋中,且正好点点铺射在狄翁身上,他看着窗外天际之上闪亮的星空,心里又莫名其妙地觉得惆怅。
有些事,总得说个明白的,他知道,他觉得辛赝应该也知道。
……
而正如狄翁所想的一样,远在通讯另端的辛赝,身侧确实盘踞着克莉德娜。
克莉德娜一开始倒是能听到两人谈了哪些东西的,辛赝特地给声音给调成外放,好让她也听清。
但自从另一侧那句“……师姐……”说出来后,交流声便变回只有通讯两端才能听清的大小了。
克莉德娜不是喜欢扫兴的性格,她也没有探秘的癖好,辛赝如果需要避开她说一些隐秘的话,她不会非要探究个清楚。
一直到通讯挂断前,克莉德娜都安静盘身在床上等着辛赝先对她开口。
“好了,就这样,你的未婚夫把你转交给我了。”辛赝尽力做着一张笑容的面孔,放下手机,也爬上床来。
“嗯~怎么样都行,我们不聊这些,好吗。”克莉德娜很懂事,当辛赝置下拖鞋俯身躺上窗后,依旧趴着的克莉用力拖着身体蜷进辛赝怀里。
女人温软白嫩的雌肉伏在男人同样裸露的身体上,白金色的发丝撒开铺覆在辛赝的胸口,克莉德娜只把脸贴顶在辛赝小腹上,而从线条优美的脖颈处直呈流线下滑位置方的双乳,则正好包住了辛赝的阳具。
就像知道克莉要准备做什么事情,辛赝伸着手摸上她的头顶。
“慢慢含着就够了,你现在应该蛮累的,不用太勉强自己。”
“我没——嘶——啊!”
本想逞强的克莉德娜才刚想活跃下纤腰,结果动地一瞬间便破功,腰部往下的跨处活像被什么器具给撕裂了,疼痛极为深刻,就像有人凌迟过了她的私处一样。
克莉德娜闲时很喜欢看书,尤其是很有年份的亚尔海姆历史趣闻,她曾在一本有关刑法的书中了解到,在古老时期,也就是亚尔海姆还名为潘地的时期,那个曾野蛮粗暴的时代,有着一样专门为了惩罚女人而生的刑具。
那是一种会摇晃木制座椅,但是在座位上会有凸出的粗大木棍,人们会把女罪人从阴道口开始插入木棍让其坐上座椅,之后疯狂的摇晃椅子用以惩罚罪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辛赝确实算是给她小小“凌迟”了一顿,克莉德娜真心觉得,辛赝阳具的大小估计能与那传说中的“木马”相比较一二。
想到这,忽觉不岔的克莉德娜转了下倚着辛赝胸膛侧的臻首,对着上面看她的男人剜了个白眼。
“很疼吧,破处就是这样。”
用那么大的阳具插进小穴不管不顾的捅来捅去,不疼才怪了,克莉德娜心想。
“呜……这个,要怎么含住?”
虽说克莉德娜刚摆脱了处女身份,被辛赝肏地连花阴喷液都憋不住,可毕竟她的性经验知识还是近乎为零,让她直接用嘴巴去侍奉男人,还是太强人所难了。
“算了,睡觉吧。”辛赝看到略皱细眉,却总是想继续侍奉的克莉德娜,心头奇妙的觉出几丝怜悯。
他轻抱住克莉光滑的肩膀,轻轻用力地将克莉迎着床上去贴。
“我还行!……”
“别逞强,……克莉,和我做这种事的不适感没那么容易被忽视,这不是你一咬牙就无所谓的简单事情,你现在身体还是疲弱的状态,不是吗?”
辛赝伸出两根轻佻地手指,轻轻塞进克莉德娜张开的嘴巴里,食指和中指或钻、或挖、或掐…总之扣弄着克莉德娜的嘴巴,让她没法继续说话。
“瞧你这里敏感成什么样了…我稍微刺激下,你这副身体立刻就和水泵一样喷个不停呢~”
辛赝左手捻住克莉德娜的舌尖,右手也没闲着,顺手摸到了克莉的阴唇处,两根手指滑在肉瓣上,剥开闭拢的花唇,让这两瓣红肿的肉片足以左右分隔。
“啊——唔唔~~喔!”
辛赝磨有粗糙茧壳的指肚刮上克莉德娜的阴窦,本就还陷在高潮余韵的克莉怎能受得了这种刺激,矜不住的克莉直接哆嗦着漏了出水来。
混杂着少许尿液的蜜汁晕在克莉的两瓣屁股肉下,再一次染湿了床单,不过克莉德娜之前反复经历了好几次丢人高潮,现在已然对辛赝面前泄身没有多少羞意了。
多少还是有点难堪的,几抹淡淡的红光透在两侧面颊上,连带着克莉德娜的声音也更甜腻了。
“我……我知道了,你先停下。”
辛赝没把克莉说的恳求当回事,他依旧自顾自的玩弄着身上女人的阴道,克莉德娜现在整个身子都坐在他的怀里,皎洁的玉背正好贴在他的胸膛上,那团紧致的臀肉形成夹缝卡住了他未消退的粗大肉茎。
这个姿势很适合辛赝把玩克莉的肉躯,他用环抱的姿势搂住克莉的双臂,从背后绕过手,伸到身前去抖弄花阴,克莉没法也没想去真的拒绝辛赝对她的亵玩。
“克莉,你仔细瞧瞧,这里很好看啊。”辛赝说的是克莉德娜的穴阴,这倒不是调情,辛赝说的是实话,他仔细扒开克莉德娜两扇红肿的嫩肉瓣儿,露出的是依旧粉俏的花道,还沾着几滴泌出的蜜汁。
“如果给你中出,然后把你这里扒开,看你这漏着精液的小穴,那幅样子一定很好看。”
“唯独这个不行哦,我身为亚尔海姆第一国民偶像,擅自被人中出怀孕是违反职业道德的!……嗯——至少你必须要中出的那一天,我得提前开个发布会,宣布结婚嫁人的那种。”
“也可以是偶像身份隐退,自愿成为我的性玩具的宣言。”
“那样绝对绝地会社会暴毙的,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支持我的粉丝们说出那样的话,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可以依存的社会身份了吧!”
“人肉飞机杯,便携性马桶不就是这种东西吗?难道你要反悔?”
“哇——等等,等等,我会说到做到的,但那至少也得是等我们俩浓情蜜意,熟悉彼此之后再要进行的性奴隶仪式啊!”
辛赝没给克莉德娜反悔话语说出来的机会,他想当然的直接把手指插进克莉的阴道中,熟络女人敏感点的他不管不顾的扣弄穴壁。
“呜呜呜——哇哇!!完了,我要完了,死定了,这样下去,一定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性玩具的,辛赝——不对,主人!主人饶命!哦哦哦啊啊啊啊!?”
求饶的话没有作用,宣泄着性欲的辛赝使劲的用手指抽弄穴肉,只到他的身体感受到伏于其上的娇躯在剧烈颤抖。
克莉德娜被手指玩到了极限,她像是触电,整个人舒服地哆嗦着,原先盘在辛赝身上的两条长腿向前尽力伸直,想是要分散几分压力。
整个身体活像一只弯曲的大虾,上半身不堪高潮,往身下抽搐着,两团不受束缚的奶肉都垂到了大腿上,两条柳叶样似的象牙白腿则是伸直了还向上扭弯。
这次泄身更加严重,克莉德娜像是把前不久才补充的水分又全给漏出来了一样,整个面容像是坏掉的玩具一样,翻着白眼久久不能平息。
辛赝满意地看着自己完美的杰作,稍有余兴地给克莉德娜止住了高潮,这种丢人的雌性浪样他给别人也肏出过一次。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辛赝不用外力制止的话,高潮的雌性就会一直漏下去,完全控制不了崩掉的穴口,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仅用手指就给克莉弄出这种状态了,他记得上次做出这种尽兴事时,可是把那人的宫口都给干下坠了。
“好了,这样倒是也能安心睡觉了。”拍了拍克莉的脸蛋,发现没有一点苏醒的动静,辛赝只好满意地搂住克莉入睡。
只是辛赝泄欲泄的痛快了,倒是完全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麻烦事。
次日清晨,这所原本只有两人居住的房屋被打开门缝,挤出去了一幅靓丽的黄色身姿,而等到此人返回家后……
“感觉空气里有股味,老哥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哇——!”身着黄色紧身衣,或许该叫紧身运动服的青春少女,不带犹豫地推开了自家哥哥卧室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极其淫乱的场景,以及——
同样早起起床,并且想到自己有个妹妹于是在梦中被惊醒的辛赝,而且裸体。
“早啊,妄妄,晨跑了吗?晨跑好啊,是该锻炼……”辛赝没有遮掩的对着妹妹露出矫健的身躯,并且在以掩耳之势遮住身旁的另一躯白肉。
“哇,超级无敌大淫魔老哥,你真的不害臊啊,竟然对着亲妹妹露出那种东西——竟然还勃起了!你完全是个变态吧,呐…要不要我把刚晨跑完汉晕的衣服喂给你吃?还有——别想躲藏!你床上躺着的这个新女人是谁!”
“首先,这叫晨勃,是男人的正常生理现象,不是对你勃起。其次,你哥我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对沾有你味道的衣服不含一丝兴趣。最后,这就是个随便认识的普通女人,不是什么爱芙之类的奇妙生物,你不会感兴趣的,所以请你赶紧……”
“不,这是克莉德娜,克莉德娜.贝托蒂嘉,是‘我推’……老哥,你真是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啊。”
“‘我推’,那是什么?”
……
“呐,老哥,我是谁?”
“什么破问题,你当然是我至亲至爱的亲妹妹,所以,为了不冒犯你亲爱的哥哥的人生社会生理健康尊严,请你赶紧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不,老哥,我其实是克莉德娜粉丝后援会第三骑士团的公会长,所以——”少女矫健的身躯瞬间化成一条飞舞的流星,两条飘荡的双马尾晃成一条,并朝着辛赝的方向一下子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