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随着水滴滴落在地面上,受伤的苏怜以及莱姆即将从矿道之中走出,但苏怜每次走过几分钟,都要捂着肚子停一下,咬着牙,似乎很难受
“姐……姐姐,你没事吧”
莱姆颤抖着问苏怜,但苏怜只是摇摇头,之后便继续朝着光芒处走去,被异变体凌辱的她,不仅一直在使用魔力恢复身体的伤势,还一直在用魔力去中和感染,可以说魔力每次恢复一些,就立刻用掉了,现在的她如果在遇上什么精英丧尸,可就真的束手无措了,好在这路走来后,都没有在遇见什么丧尸
不知不觉中,他们走出了矿道,也穿过了那片被瘟疫侵蚀的村子,之后说来也怪,也没见到过什么丧尸,大概又走走停停两公里后,一所巨大的城市,逐渐进入眼帘,虽然还没有进入帝国城市,但不必多说,眼前的建筑肯定已经是进入了一个小城市,只不过末世之后已经闭门锁国,内部想必也早已成立他们的文明
就在苏怜和莱姆走到这个城市的城墙前时,一个士兵看到有人前来,便举弓搭箭,准备进行射杀,可苏怜察觉到了来者不善,便迅速拔出火铳,开枪射击
砰!
那名士兵的弓箭被火铳的魔力子弹射断,魔力子弹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的头盔,飞向了天空
“哈……哈……哈……成功了”
原本很轻松就能射出子弹的苏怜,如今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举着火铳,嘴里还一直哈着热气,只是这个动作,就已经让苏怜力竭
她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另一只手始终死死按压在小腹,苍白的指尖几乎陷进皮肉。
方才那一枪耗尽了她仅剩的魔力,体内残存的力量早已在修复伤势、压制异变感染中消耗殆尽,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透支。
城墙上的士兵瞳孔骤缩,搭在弓弦上的手猛地一顿,死死盯着城下狼狈的两人,箭矢始终没有松开,警惕与戒备写满眼底。
“别动手。”
苏怜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抑制不住的虚弱,却依旧透着一丝清冷沉稳。
她缓缓垂落枪口,动作缓慢而无害,生怕刺激到紧绷的士兵。
身旁的莱姆立刻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小手紧紧攥着苏怜的衣角,满眼惶恐。
“我是教堂的圣女,被派去帝国拯救幸存者,从前方瘟疫矿道一路跋涉而来,没有恶意。”苏怜抬眼望向城头的士兵,澄澈的眼底没有半分戾气,她缓缓抬手,从腰间的皮包中拿出了代表教堂势力的十字项链
“我身上的瘟疫早已被圣光净化,全程都在用魔力净化异变,没有被同化。”
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那枚十字项链上,泛着一丝微弱纯净的白光——这是末世里唯一能证明身份的凭证,也是乱世中难得的信任印记。
士兵眯起双眼,仔细审视着那枚圣纹,又低头打量着浑身尘土、面色惨白,却没有丝毫异变畸变痕迹的苏怜,以及身旁胆小无害的孩童。
他紧绷的弓弦缓缓松动,眼底的杀意褪去,换成了末世里惯有的冰冷审慎。
矿道与瘟疫村落本是死域,能从那里活着走出来的人寥寥无几,更别说带着一个孩童的女人安然脱身,眼前两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收起长弓,对着城墙内侧压低声音喊话,通报情况,片刻后,厚重斑驳的钢铁城门上传来锁链摩擦的刺耳哗啦声。
沉重的铁门向内缓缓敞开一道缝隙,铁锈与腐朽的腥气混杂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苏怜牵着莱姆,咬着牙挺直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步步踏入这座末世孤城。
可踏入城内的瞬间,预想中规整的城池景象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底无序的末世黑市。
曾经整齐平整的街道早已坑洼破败,沥青路面碎裂翻卷,缝隙里塞满发黑的污渍。
道路两侧没有规整商铺,只有一排排歪歪扭扭的简陋地摊、破旧木架,甚至直接铺在地面的脏布,零零散散摆着各类末世物资:生锈的零件、半截破损的防具、浑浊的净水、发霉却依旧抢手的压缩干粮,还有不少来路不明的武器碎片与变异材料。
整座城市没有半点秩序与暖意。
街巷里挤满了衣衫褴褛、面色麻木的幸存者,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灰败的死气,眼底深处藏着末世打磨出的阴翳与贪婪。
苏怜和莱姆这两个生面孔的闯入,瞬间打破了街巷的沉寂。
无数道视线齐刷刷穿刺而来。
路边蹲坐的流民、守摊的商贩、靠墙休憩的武装拾荒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如饿狼般牢牢锁在两人身上。
他们看着苏怜满身尘土、身上尽是丧尸的血液以及已经干涸的液体痕迹,便已经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
“哎,你们说,这女人是不是早就被那些怪物……”
“难说呀,我听说这些怪物看见女人可是会……”
“这女人看装束好像还是教堂那边的人,现在身上臭死了……”
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但苏怜并没有在意,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皮质外套的男人出现,看起来也有一米七左右,看着苏怜的到来,便连忙走过来,握了握苏怜虚弱的手
“你就是圣女大人吧,这瘟疫已经肆虐了几个月,教堂那边是不是派你来散发特效药之类的”
男人很欣喜的对着苏怜说,可苏怜似乎没怎么高兴,摇了摇头说道
“很抱歉,教堂的人为了应对瘟疫,派出去很多人去拯救各地的幸存者,就连瘟疫的源头还没搞明白,我这次的任务也仅仅是去拯救帝国的幸存者,路上遭到袭击,受了重伤,路过贵市,可能需要在此静养几天”
苏怜对着眼前的男人说道,男人听后,笑容也已经有点消退,这意味着这场末世还远远没有结束,但是男人也没有为难苏怜
瘟疫肆虐数月,城内幸存者苦苦支撑,所有人都盼着教堂能送来救命的特效药,哪怕是清剿瘟疫产生的丧尸、带来一丝转机。
可苏怜这番坦诚的话语,无疑击碎了众人仅存的期盼,昭示着这场绝望的灾劫,依旧遥遥无期。
但他看着眼前气息奄奄、面色惨白如纸的少女,看着她明明身负重伤、魔力枯竭,却依旧澄澈坦荡,心中的疑虑与失落尽数压下,只剩几分敬佩。
末世之中,敢孤身深入瘟疫死域救人,早已是天大的仁善。
男人松开手,语气褪去了方才的热切,多了几分沉稳与客气:“原来是这样,是我唐突了。”
他直起身,对着周遭窃窃私语、目光不怀好意的人群冷喝一声:“都闭嘴!闲言碎语乱嚼舌根,不怕惹祸上身?”
一声呵斥压下了街巷里所有污秽的议论,那些贪婪窥探的视线纷纷收敛,众人低下头,假装打理手边的破烂货物,却依旧有人余光死死黏着苏怜的身影。
男人转头重新看向苏怜,诚恳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座城的管理人,大家都叫我霞哥。末世之后秩序崩塌,我便带头守着这一方城墙,护住城内仅剩的这些人。”
他看清了苏怜摇摇欲坠的状态,见她始终死死捂着小腹,额角不断渗出冷汗,气息微弱紊乱,当即温和道:“圣女大人一路九死一生,身受重创,实属不易。既然途经此地静养,我自当尽力安顿。”
说罢,市长侧身抬手,示意两人跟上:“城内条件艰苦,没有像样的客房,我给你们安排一间闲置的小屋,干净僻静,少有人打扰,刚好适合你养伤。”
苏怜无力多言,只是轻轻点头,牵着紧紧依附自己的莱姆,勉强跟上他的脚步。
穿过杂乱喧嚣、充斥着市井算计的黑市街巷,避开满地狼藉的地摊与扎堆窥探的流民,一路走到城区深处。
这里远离市井吵闹,破败的房屋相对规整,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沉寂。
市长推开一间木门斑驳的矮屋,木门开合发出干涩沙哑的吱呀声。
屋内陈设极为简陋,只有一张铺着薄硬旧被褥的木板床、一张掉漆木桌与两把椅子,墙面泛黄斑驳,角落里落着薄薄一层灰,窗户蒙着一层旧布,勉强能挡住夜风。
屋子不大,却胜在安静封闭,能隔绝外界所有窥探与纷扰。
“委屈你们暂时住这里。”市长侧身让两人进屋
“有水桶和干净粗布,日常温饱我会让人按时送来,安心休养即可。”
苏怜牵着莱姆走入屋内,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
连日的厮杀、感染的折磨、魔力的透支瞬间席卷全身,她双腿微微发软,差点踉跄倒地,只能靠着墙壁勉强站稳。
“多谢霞哥收留。”她轻声道谢,声音依旧虚弱无力。
市长看着她身上沾满尘土、干涸血污与斑驳污渍的衣袍,外层洁白的外套早已褶皱脏乱,贴身衣料多处磨损破败,狼狈不堪,当即补充道:“我看你身上衣物破损严重,沾染了矿道与瘟疫区的脏污,穿着既不舒适,也不利于养伤,即使能用魔力重新构成损毁的衣物,上面的赃污恐怕也……哈哈,咱就是说说。”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城内黑市鱼龙混杂、奸商遍地,但唯独城中心拐角处,有一家老牌织裁店格外靠谱。店主是一个奇怪的老太太,手艺极好,布料材质特殊,但她从不掺和城内的纷争。”
“若是你休养稍有气力,便可去一趟。裁几件干净合身的新衣,换去这身沾满污秽的衣物,总归能舒坦一些。”
这番话说得贴心妥帖,在人人自顾不暇、弱肉强食的末世里,已是极为难得的照拂。
苏怜微微颔首,澄澈的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多谢告知。”
“好好休息。”
霞哥不再多打扰,轻轻带上木门,隔绝了屋外嘈杂的人声与贪婪的目光,脚步声缓缓远去。
狭小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彻底隔绝外界窥探的瞬间,紧绷了一路的苏怜再也撑不住所有力气,身体一软,缓缓靠着墙壁滑落坐下。
莱姆也已经躺在破旧的床上睡去,苏怜用着一丝魔力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些圣水和纸巾,简单的擦了擦自己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要知道自己在出教堂前,都是很爱干净的,如今居然会被人说臭,自己内心也有点生闷气
苏怜坐在冰冷的墙面上,借着残存的微光一点点擦拭皮肤。
微凉的圣水浸透粗布,轻轻拂过手臂、脖颈与脸颊,擦去矿道污泥、干涸的血渍与那些肮脏不堪的痕迹。
她从前在教堂,白衣净身、圣气加身,一尘不染,素来洁净自持。
可这几日在瘟疫矿道的绝境挣扎,满身污秽、狼狈不堪,还要承受旁人那些龌龊下流的揣测与指点,哪怕她表面漠然不在意,心底依旧憋着一丝委屈与别扭。
她不是矫情,只是难以忍受自己一身污浊、狼狈不堪的模样。
简单擦拭干净身子,体内透支的魔力也缓缓回笼了一丝微弱的暖意,腹间撕裂般的痛楚稍稍缓解。
她抬眼看向床榻,莱姆蜷缩在破旧的被褥里,小脸埋在布料间,呼吸均匀,早已沉沉睡熟。孩子一路担惊受怕、疲于奔命,终于能有片刻安稳。
苏怜轻轻起身,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
她靠坐在床边,闭上双眼,默默运转仅剩的魔力。一点点修补被透支破败的身体。
翌日清晨,天光透过破旧的窗布缝隙,漏进细碎的亮光。
苏怜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褪去大半,脸色也好了不少,已经能正常站立行走。魔力虽远未恢复巅峰,但也足以支撑战斗。
身上那件白外套依旧脏污褶皱,衣料多处磨损、沾染洗不去的暗沉污渍,还散发出一股腐败的丧尸臭味,贴身内衣更是残破不堪,根本无法再继续穿着。
她看了一眼熟睡未醒的莱姆,替他掖好单薄的被褥,轻声叮嘱自己切勿走远,随即轻轻推门走出小屋。
晨间的落霞小城稍稍安静了些许,夜里躁动的流民大多还未起身,只剩零星几个早起摆摊的人,麻木地整理着手里的破烂物资。
路上依旧有来回游荡的人,目光扫过苏怜时,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探究,只是经过昨夜霞哥的警告,无人再敢当众嚼舌根,只敢低头窃窃私语。
苏怜全然无视周遭视线,循着霞哥昨日所说的方位,缓步朝着城中心走去。
越往中心走,杂乱的地摊越少,破败的建筑反倒规整了几分,喧嚣渐淡,冷清更甚。
不多时,她便在街角处看见了那间老牌织裁店。
店铺门面极小,木门陈旧发黑,边缘磨得光滑,门框上没有任何招牌匾额,只简简单单挂着一块褪色的灰布,无风自动,轻轻晃动。
与周遭脏乱破败的市井截然不同,这间小店干净得反常,门前没有杂物垃圾,地面平整干净,甚至透着一丝冷清的静谧。
推门的铃铛发出一声轻缓的“叮——”声。
店内光线偏暗,窗纸老旧,过滤掉刺眼的日光,屋内温温柔柔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奇异的草木清香,压过了城外常年不散的铁锈与腐朽味。
货架上整齐叠放着一沓沓布料,有素雅的纯白、沉静的黑、低调的浅灰,布料纹理细腻,触手温软,绝不是末世里随处可见的粗糙粗布。
店内只有一位老太太。
她垂着花白的银发,脊背微驼,戴着一副磨旧的细框眼镜,正坐在木纺车前,慢悠悠地捻线织布,动作迟缓却格外沉稳,周身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淡然,完全不像身处乱世的幸存者。
听见动静,老太太才缓缓抬眼,浑浊却清亮的目光落在门口的苏怜身上,上下淡淡扫过她满身脏污破损的衣袍,却没有半点嫌弃、窥探或是猎奇,只有一片平和。
“外来的圣女?”老太太开口,声音沙哑苍老,却格外温和。
苏怜微微一怔,随即轻轻颔首:“老人家您好,我途经此地养伤,衣物破损污旧,听闻您手艺极好,想来定制几身新衣。”
老太太看着苏怜那袭虽然破败,但记忆犹新的标志性白衣,眼底浮起一抹沉寂多年的温柔笑意,缓缓放下手中的纺线。
“我就猜,你是圣庭来的人。”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缓慢却笃定,浑浊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久远的追忆,不似市井之人的麻木,反倒藏着一份干净的念想。
“数十年前,末世尚未彻底倾覆,瘟疫也未蔓延至此。我孤身流落他乡,重病濒死,是路过的教堂圣者救了我的性命,替我净化身中邪秽,还留给我一批圣庭带出的灵布,让我卖掉拿去换点金财,但我一直觉得,这个意义重大,不该是一金一财可以衡量的。”
话音落下,她转身走向店铺最内侧的老旧木柜。
木柜落着一层极薄的细灰,常年紧锁,从未对外开启。
老太太抬手推开柜门,里面没有寻常布料,只静静叠放着一匹通体素白的布料 一匹黑色轻薄的布料。
“这是圣者布。”
老太太轻轻托出布匹,递到苏怜面前:“是当年圣者赠予我的料子,数十年间,我日日以留存的圣水浸泡。寻常刀剑难破、污秽不侵,最是适配圣庭神职者。”
苏怜心头一动,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布料表面。
触手的触感极致奇妙,微凉、软糯、细腻到极致,是她从未触碰过的独特质感。布料轻薄如云,却隐隐透着紧实凝练的韧性。
下一瞬,她下意识催动体内残存的微弱圣光,试着解析布料的材质构造。
寻常织物、变异兽皮,只要她魔力扫过,结构、纹理、成分都会瞬间清晰浮现。
可这一次,她的圣光落在圣者布上,竟如同石沉大海。
柔和的布料稳稳吸纳了她的圣光,没有任何反馈,没有半点波动。无论她如何调动感知,都完全解析不出分毫构造。
自己在教堂这么多年,也只是见身份最大的大神官的衣物,混了些许这种布料。
苏怜眼底忍不住掠过一抹惊诧。
“很神奇,对吧。”
老太太将两匹圣者布轻轻铺开,郑重道:“姑娘,老衲不收你任何物资报酬,只当偿还当年圣庭救命之恩。”
她抬眼看向慈祥的老人,澄澈的眼底泛起暖意,微微躬身道谢:“多谢老人家成全。”
老太太不再多言,拿起布料与老裁缝刀,指尖走线沉稳利落。
大概一个时辰过后,两件精致的衣物,便被成功织裁出来,一件黑色的黑纱连体内衣,一件白色和自己身上已被脏污的白衣相似的外衣。
苏怜道谢过后,侧身走到店内隔间遮挡的布帘后方,指尖先抚上那匹黑色圣者布裁成的连体纱衣。
布料温凉软糯,顺滑地贴合肌肤。
她抬手褪去身上沾满污渍、多处磨破的旧贴身衣物,抬手将这件黑纱连体衣缓缓套上身。
高领蕾丝边顺着脖颈贴合,露肩设计刚好衬出肩膀,透亮黑丝裤身顺着双腿舒展,轻薄却致密,连脚踝都妥帖收拢,一身贴身内搭规整利落。
穿好内搭,她拿起一旁量身裁制的白色外裙。
宽松露肩白袖;棕褐色交叉系带皮质束腰松紧恰到好处,稳稳收住腰线,侧边预留位置刚好挂载她的皮质枪包与十字银链配饰;裙摆边缘缀着细密黑蕾丝滚边,长短适配行动跑动。
这件外衣和里面那套黑色的纱衣所叠合,自己的胸口上方以及袖口处,也还可以看见内衣的部分,可以说两套同时穿上,才是最完美的搭配,苏怜抬手拢好长发,将宽松外衫顺着肩头披上,调整好领口的黑纱高领内衬,还把自己放在腰包中的十字项链给自己戴上,扣好束腰系带与腰间黑色皮带,侧身对着隔间老旧铜镜稍稍整理衣襟。
走出布帘时,老太太抬眼望去,看着焕然一新的苏怜,眉眼柔和含笑:“这身料子衬你 简直就是大美女,可惜现在正处末世,这个身份反而是负担了。”
苏怜抬手抚过平整洁净的衣摆,心底暖意翻涌,躬身轻声道谢:“承蒙老人家厚赠,这份恩情,苏怜铭记于心。”
苏怜走出店铺后,那些曾经议论纷纷的人看了这身新的装饰,无不被震惊,甚至有些人都开始悄悄猜测这衣服的构造是什么。
“WC,你看到了吗,这女的这个新衣服,尤其是那个黑奶窗,快色爆了呀”
苏怜走出织裁店的瞬间,晨间原本还有些冷清的街巷瞬间热闹了一拍。
她身上那件崭新的白衣在晨光下显得极为洁净,露肩的白袖松松垂落,棕褐色束腰将腰肢勒得纤细,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领口与袖口处隐约透出的黑色纱质内衬。
高领黑纱贴合着白皙的脖颈,胸口那片半透明的黑纱几乎将柔软的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黑丝裤身一路延伸到脚踝,在裙摆的晃动下时不时露出一截修长匀称的腿部线条。
腰间的皮质枪包与十字银链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银白长发在晨风中微微扬起,蓝眸清冷沉静,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亵渎的高贵。
街边几个原本在摆弄物资的男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眼睛死死盯着苏怜的胸口,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色?何止是色。刚才还脏得跟从尸堆里爬出来一样,现在换身衣服,直接变成精致货了。那腰……那腿……黑丝裹着,走两步就晃,真他妈勾人。可你看她那眼神——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越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样子,越让人想把她按在地上,看看她还能不能维持那副圣女的架子。”
“嘘,小声点。”瘦高男人虽然嘴上提醒,眼睛却同样黏在苏怜身上,目光贪婪地追着她的背影,“霞哥刚警告过,别乱嚼舌根。但说实话……这女人要是没人护着,今晚估计就有人敢动手。城内有霞哥看着,谁敢明着来谁先死。可私下……盯着点总行吧。她不是要在这里养伤吗?养伤就得待几天。几天时间,足够想办法了。”
“就是。”
第三个男人舔了舔嘴唇,目光几乎要把苏怜的背影舔穿。
苏怜回到小屋时,莱姆已经醒了,正乖乖坐在床边,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
看见苏怜推门进来,孩子眼睛一亮,随即又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焕然一新的她,小嘴微微张开。
“姐姐……你好漂亮。”莱姆小声说,脸颊微微泛红。
苏怜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饿了吗?霞哥应该快让人送吃的来了。”
话音未落,木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瘦弱的少年端着一只粗陶碗和一碟干硬的粗粮饼,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目光触及苏怜时明显呆滞了一瞬,随即慌慌张张低下头,耳根通红,差点把碗打翻。
“圣、圣女大人……我来送早饭来……”少年结结巴巴地说,把食物放在桌上后几乎逃一般地退了出去。
苏怜没有在意少年的窘态,只是将食物推到莱姆面前,自己掰了半块粗粮饼,慢慢咀嚼着。
饼又干又硬,几乎没什么味道,但在末世之中,能有一口吃的已是万幸。
“姐姐,你自己没有带什么干粮吗,那你一路上在吃什么啊”
“带了,但是如今状况下,食物极为珍贵,我从教会带出来的干粮比起这种只坏不好”
苏怜回答了莱姆的困惑,莱姆吃着食物,又想了想,对苏怜问道:“姐姐,教会里圣女应该是很重要的位置,为什么你会被投入前线”
苏怜一边吃着饼,一边回答:“其实教会说白了,身份是自己给的,瘟疫爆发前,我们的重要工作也是驱魔治病之类的,圣女这种位置也不过是靠实力被封爵的清道夫罢了”
饭后,苏怜感觉体内魔力又恢复了些许。
她让莱姆留在屋里不要出门,自己决定去城内走走,顺便看看霞哥提到的黑市,或许能淘到一些有用的药剂或材料。
白天的黑市比清晨时热闹了许多。
各色地摊一字排开,卖武器的、卖衣服的、卖来历不明药剂的,五花八门。
苏怜走在街上,新衣引得无数目光追逐,但她的视线始终冷静地扫过每一个摊位,寻找着能加速魔力恢复的药剂,自从末世爆发后,原本自己引以为傲的魔力储备量,却接二连三的用光。
“圣女大人!”
霞哥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焦急。苏怜回过头,看见这位一向沉稳的管理人大步朝她走来,眉头紧皱,脸色极为难看。
“出事了。”霞哥走到近前,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凝重,“东区,今早发现了三具尸体。”
苏怜站起身,手指微微收紧:“丧尸?”
“不是。”霞哥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尸体身上没有撕咬痕迹,但是全身血管发黑、皮肤溃烂、眼球融化。死状……和三个月前瘟疫刚爆发时一模一样。而且尸体是今早被发现的,但根据腐烂程度,应该是昨夜甚至更早就死了。”
苏怜瞳孔微缩:“城内怎么会有瘟疫?之前有过病例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霞哥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三个月前我们把所有感染者都清理干净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新病例。这几个月来我一直严格筛查入城者,根本不可能有瘟疫漏进来。除非……”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沉无比:“除非有人故意把病毒带进来。”
苏怜沉默了片刻,随即跟着霞哥走向东区。路上,她低声问:“有怀疑对象吗?”
“黑市里有个脸上有刀疤的混蛋,专做走私生意。城外拾荒者、流窜武装队都跟他有往来,武器、弹药、女人,什么都敢倒卖。”霞哥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半个月前就有人跟我告密,说疤脸手底下的人在偷偷交易一批从瘟疫区带出来的‘特殊材料’,我当时派人搜了他的仓库,什么都没找到,就没再深究。现在看来,是搜得不够仔细。”
东区是城内最贫困的区域,破旧的棚屋挤在一起,地面坑洼积水,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腥臭味。
霞哥领着苏怜走进一条狭窄小巷,尽头是一间用铁皮和木板拼凑起来的棚屋,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面色恐慌,窃窃私语。
“让开。”霞哥冷喝一声,人群自动分开。
棚屋内,三具尸体并排躺在地上,盖着几块脏兮兮的粗布。
霞哥掀开其中一块布角,露出死者的半截手臂——皮肤呈灰黑色,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像蛛网一样凸起,指尖已经开始液化,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
苏怜蹲下身,指尖悬停在尸体上方。手指刚触碰到死者的皮肤,冰凉的触感和僵硬的皮肤无时不告诉苏怜,这人已经死了,但却没有尸变。
“是瘟疫感染,但和之前瘟疫爆发时不同,虽然说不上来,但我觉得,这绝对不是一种病毒,保险起见,把这尸体烧了吧。”
苏怜收回手,面色微沉,站起身看向霞哥,
“而且不是自然感染的。正常瘟疫病毒侵入人体后,会有一个数小时到数日的潜伏期,但这个人体内的病毒浓度异常高,像是直接被注射了浓缩的病原体,发病速度远超自然感染,但这种药剂似乎效果更加狂烈,这三个人没能挺过病毒的肆虐,神经直接爆裂而亡了。”
“注射?”霞哥的瞳孔猛地收缩,“你的意思是——”
“有人在拿活人做实验。”苏怜的声音冰冷而笃定,“用提炼浓缩的瘟疫病毒,人为制造感染者,观察他们的发病过程和传播能力。”
话音落下,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恐慌像瘟疫本身一样迅速蔓延,有人尖叫着后退,有人转身就跑,还有人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苏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我们教会的魔力对瘟疫有天然的感知力,这一点我绝不会判断错误。这些人不是自然死亡的,他们是被人为感染后,作为实验体丢弃在这里的。”
霞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身对身边几个武装手下厉声下令:“封锁城镇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出入。立刻!”
手下们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远去。
霞哥回过头,看向苏怜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恳切与愧疚:“圣女大人,您本就身受重伤,按理不该再劳烦您。但城内没有懂这些的人,更没有能对抗瘟疫的人。您是教会的圣女,能净化瘟疫……能否请您帮忙检查城内还有没有其他感染者?我可以付任何代价。”
苏怜看着霞哥,用有些无奈的语气说道:“很抱歉,我当年在教会时候学艺不精,净化之类的技能我只能自我释放,无法做到外放,甚至一些恢复型的技能,我使用的效果也很一般,但我提议,先去把那个疤脸抓住,去审问他这件事的下路,先从根源处断掉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