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非常好,白云悠闲地飘在湛蓝的天空中。
蕾米埃尔早早便到了厄匹斯港,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待着哲。
为了打发时间,她正拿着一包薯条逗弄着在桌上蹦蹦跳跳的海鸥。
这时,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蕾米埃尔抬起头,看向哲的方向,虽然她脸上还是往常的表情,但微微抖动的耳朵透露出了此刻她雀跃的心情。
“共犯先生,你来了。”
“我来了。”
看到哲走到跟前,蕾米埃尔却扭过头去,故作埋怨道:“迟到了两分钟,让淑女等待可不是一个合格的绅士呢。”
见状,哲举了举手中的茶奶,向她示意:“……抱歉,看在我给你带茶奶的份上,可以和解吗?”
蕾米埃尔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茶奶,这才回过头来看他:“呵,那就勉强原谅你这一回了,迟到先生。”
这时,海风正好吹乱她的头发,几缕粉色的发丝贴在了她嘴角。哲伸手替她拨了一下,蕾米埃尔反而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少来,这招没用。”
话虽如此,她还是让哲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片刻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我大后天……就要和林德薇恩他们去维尔乌姆了,所以这几天……”
“所以……这几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谢谢你了,共犯先生。”蕾米埃尔的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笑了。
随后,两人并肩走上灯塔。
在楼梯间,蕾米埃尔的翅膀偶尔会擦过哲的肩膀,柔软的羽毛带着淡淡的清香。
登上灯塔顶端,视野瞬间开阔。
夕阳将海面照的波光粼粼,风里飘来咸腥的海盐味和不远处炸薯条的香气。
蕾米埃尔慵懒地靠在栏杆上,哲也已经上到了上面,和蕾米埃尔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呐,好好市民先生。”她突然侧过头来看他,故意拖长了声音,“今天这么尽职尽责地陪着我,该不会是……喜 · 欢 · 我 · 吧?”她眉眼弯弯,带着调侃的笑意。
哲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嗯,对。”风中传来哲的声音,“我对共犯小姐喜欢的不得了。从上次雨夜你把淋湿的我带回你的秘密据点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听到刚才的情话,蕾米埃尔握着杯子的手指顿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手里的茶奶,目光游离到自己的脚尖,耳根慢慢变红。
“其实……我还没有奢望到能以一己之力为你遮风挡雨。毕竟我也是自身难保。”哲自嘲的笑了笑。
蕾米埃尔抬起头,看向哲——依然是那副天塌下来也能淡然处之的表情,目光直直地迎上了她。
“我只是希望在你遇到难处时,可以多依赖我一下。”哲伸出手,轻轻覆盖在蕾米埃尔抓着栏杆的手背上,“我希望你知道,我一直在你身后。”
蕾米埃尔没有拍开他的手。她感受到哲掌心传来的温度,手指慢慢松开,只是任由哲握着。
“依赖吗……”
之后两人复归沉默,蕾米埃尔用指尖玩弄着耳边垂落的发丝,哲转头看向海面,似乎在想着什么。
海风拂过两人,他们看到远处钓鱼的人群,看到了下面海鸥叼食行人的薯条,也看到了落日沉入海面,将天边烧成一片。
“回去吧,天快黑了。”
随后二人回到了罗斯凯利法的秘密据点,罗斯凯利法的夜晚比六分街要安静得多,而位于齿轮街的嗯呢帮的秘密基地更是如此。
当天的晚饭是从厄匹斯港带回来的海鲜面,蕾米埃尔吃得很干净,连汤汁都喝掉了不少。
吃完后,她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
“共犯先生,我去洗澡了。”她顺手戳了一下哲的肩膀,“不准偷看哦,虽然我知道我的魅力很大,但偷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哲正坐在一旁的椅子,手里拿着一本刚从书架上抽出来的书。
他看着开头的序言,头也不抬地回应:“放心吧,不会的,我没那种爱好,你快去吧。”
“这可说不准呢,说不定某个好好先生表面上是个人淡如菊的谦谦君子,背地里是个可能和很多人玩暧昧的多情种呢。”
哲仿佛被呛了一下,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她一眼。
蕾米埃尔终于捕捉到了她预想的反应,心满意足地踱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哲盯着书页上的文字,指尖有节奏地在书脊上轻敲。
半小时后,浴室门被推开,一股潮湿的、带着沐浴露清香的热气涌了出来。
蕾米埃尔只裹了一件宽大的T恤,粉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背后的翅膀也显得有些沉重,湿透的羽毛紧紧黏在一起,蔫巴巴的。
她径直走到哲面前,转过身,直接坐进了哲的怀里。 “帮我弄干一下。”蕾米埃尔说着,身体向后靠,完全放松地贴在哲的胸膛上。
“你倒是挺自然的,如果不舒服记得说。”
哲从床边拿过早已准备好的毛巾和吹风机。
他先用毛巾包住蕾米埃尔的粉色短发,轻轻地进行擦拭。
她低下头,将脸埋在自己的大腿之间,只露出一截后颈。
吹风机发出了平稳的嗡嗡声。
哲一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的手指穿过蕾米埃尔的头发,将打结的地方轻轻理顺。
热风吹散了水汽,湿漉漉的头发很快变得像往常一样蓬松。
处理完头发,哲开始处理那对巨大的羽翼。
湿透的羽毛需要更多的耐心。
哲先用毛巾顺着肩羽的方向,从根部一点点向覆羽尖端按压,吸走多余的水分。
蕾米埃尔始终保持着那个埋头的姿势,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当哲的手指触碰到翅膀根部时,蕾米埃尔的身体忽然缩了一下。
“唔……痒~”
蕾米埃尔轻哼了一声,背脊一下绷紧。
“呃,抱歉。”
“没事……继续吧,只是那边有点敏感。”
听闻此话后,哲继续干活,他重新换了条干毛巾,擦完表面的覆羽后,继续耐心地擦拭着内部的飞羽。
热风持续吹拂,原本湿哒哒贴在一起的羽片重新张开,恢复了洁白如雪的质感。
全部擦干净后,据点内安静下来。
哲放下工具,双手环绕过蕾米埃尔的腰际,将她往怀里搂了搂。
蕾米埃尔顺势转过身,坐在哲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她望着哲,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可以的话,真想就这样一直赖在你怀里啊。”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轻触,“可惜大后天就要去治疗了。”
“我会去找你的。”
“你会的……我知道你会的。”蕾米埃尔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哲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所以,就这样,一起多待一会吧。”
哲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蕾米埃尔靠在哲的肩膀上,轻轻呼出一口气。身后的羽翼也慢慢收拢,把两人的身影包裹起来。
过了一会后,哲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到了该离开的时间了。他轻轻拍了拍蕾米埃尔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示意他该离开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不然玲和比利他们会担心的。”
闻言,蕾米埃尔松开手,向后挪了挪,仰头看着站起身的哲。
领口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的白皙,这样的她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散发出一种居家的柔和感。
她并没有开口挽留和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仿佛流淌着温软的池水。
“明天一早我再过来,你也早点休息。”
蕾米埃尔赤着脚,无声地跟到了门口。她站在门边,脚趾蜷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双手交叠在胸前,看着哲即将离开的背影。
“等等,哲。”她突然开口,好像下定了某个决心。
哲停下脚步:“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没交代吗?”
蕾米埃尔往前迈了一步,歪了歪头,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语气神秘:“你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哦,共犯先生。”
哲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正想开口询问时,一阵带着甜香的风便扑面而来。
蕾米埃尔直接扑了上来,纤细的手臂迅速揽过哲的颈部,指尖没入他后脑的短发中,用力一压。
哲还没来得及反应,唇上便传来了温热而湿润的触感。
蕾米埃尔的唇瓣柔软而富有弹性,带着沐浴后的清香,不由分说地挤压着哲的唇缝。
她微微侧过头,调整着角度,让两人的唇瓣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发出“啧啧啧”的水声。
哲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鼻尖,带着一种令人眩晕的频率。
蕾米埃尔的舌尖试探性地舔过哲的唇线,像是在敲打一扇紧闭的门。
当哲下意识地张开唇缝时,那条湿滑柔软的舌头便见缝插针地钻了进来,在他的口腔内肆意搅弄,扫过上颚的敏感点,又与哲的舌尖紧紧缠绕在一起。
“嗯……唔……嗯……啾哈……呼”
“滋滋”的黏腻水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蕾米埃尔像是要将哲肺部的空气全部吸干一般,用力地吮吸着他的舌根,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呜咽声。
唾液在两人的口腔间交换、混合,顺着嘴角流下一道晶莹的丝线。
哲的双手悬在半空片刻,最后扶住了蕾米埃尔的纤腰,感受着衣服下那惊人的曲线与热度。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直到蕾米埃尔的呼吸变得彻底紊乱,她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了一小段距离。
两人的唇瓣分离时,拉出了一道细长的银线,在微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蕾米埃尔微微喘息着,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脸颊红得近乎透明。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掉唇角残留的湿润,眼神里满是得逞后的得意。
“你忘了今天地晚安吻哦,共犯先生。”她的声音动情而带着一丝勾人的磁性。
哲看着她,眼神里透着无奈与纵容。他伸出手,指腹温柔地擦过她红肿的唇瓣。
“好了,注意安全。”蕾米埃尔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哲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往常的轻快,“明天见,哲。”
“……嗯,明天见。”
大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蕾米埃尔站在门后,听着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屋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她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脱下那件宽大的T恤,换上了一件轻薄的丝绸睡裙。
她躺倒在床上,将自己裹进被子,可闭上眼睛后,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好冷……明明是往常的温度,为什么今晚会觉得格外的冷?】
蕾米埃尔侧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哲身上的味道。她闭着眼睛,安静地闻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枕头的一角。
在过去的百年里,她习惯了在黑暗中入睡,醒来后,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未知的未来。
可自从遇见他,自从感受过他掌心的温度,听过他温柔的话语,她发现自己会如此挂念一个人,哪怕只是几个小时的离别。
【如果每晚都能在他耳边厮摩,每晚都能被他拥着入眠——那……会是什么感觉呢】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今天哲在灯塔上告白时的样子,还有他刚才细心为她吹干羽毛时的专注。
那些场景一幕幕地在她地脑海里面播放。
她开始无比期待第二天的到来,期待再次看到哲推开那道铁门,期待再次听到他用那种温柔的声音唤她的名字。
想到这,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哲……快点天亮吧。我……好想你啊。】
次日清晨,在嗯呢帮秘密据点门口,哲正提着两个印有“吼吼饼铺”和“片刻闲”Logo的纸袋,还没等哲敲门,铁门便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齿轮声,向两侧滑开。
蕾米埃尔站在门后,她显然已经精心打扮过自己,粉色短发蓬松而整齐,洁白翅膀在身后雀跃地扇动。
“早安,守时的店长大人。我刚才还在想,要是你再不来,我就要像上次一样去琥珀馆找你了。”蕾米埃尔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前倾身体,鼻尖在空气中嗅了嗅,“嗯……是焦糖饼干和深烘咖啡的味道。”
“早安,我给你带了早餐,吃过我们再去光映广场那边。”
在哲将餐品放下后,蕾米埃尔便自然地钻进了他的怀里,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的胸膛还带着清早的凉意,她却毫不客气地贴了上去,她踮起脚,翅膀遮住两人身影,临退开时,她的鼻尖还蹭着他的下巴。
“这是今天的早安吻哦,共犯先生。”她说,尾音微微上扬,“也是你给我带早餐的奖励。”
哲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那里留着刚才的触感。
两人简单地分享了这份早餐。
饼干酥脆的碎屑偶尔掉落在蕾米埃尔的指尖,她会毫不在意地将其舔掉,眼神却始终停留在哲正在倒咖啡的手上。
吃完早餐,两人前往光映广场。
虽然不是周末,但也已经聚起了人气,哩查茶奶已经排起了小队。
可可正忙碌地操作着机器,黑眼圈在鸭舌帽的阴影下显得有些沉重。
“两杯招牌茶奶,一杯去冰三分糖,另一杯……蕾米,你想要什么口味?”哲转过头询问。
“和你一样的就好,不过我要加双份的珍珠。”蕾米埃尔挽住哲的手臂,身体自然地贴了上去。
可可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看到哲,原本疲惫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是……是哲先生吗!早安!今天还是老样子……诶?”
她的目光落在了哲身边的蕾米埃尔身上,可可愣了一下,那对白色大翅膀实在太过显眼,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哲先生……这位是……?”
“可可,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蕾米埃尔。”
蕾米埃尔听到“女朋友”这个词时,挽着哲手臂的力道明显加重了几分。
她抬了抬下巴,对着可可露出了一个灿烂却带着一丝微妙压迫感的笑容。
“你好,可可小姐。前段时间我光顾过你的店铺,而且最近经常听哲提起你,说你是个非常勤奋的孩子。”蕾米埃尔的声音轻佻而甜美,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
“您……您好!蕾米埃尔小姐!您真漂亮。”可可紧张得有些口吃,手忙脚乱地开始制作茶奶。
接过茶奶后,蕾米埃尔并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一边吸着珍珠,一边拉着哲走向电影院。
电影院里光线昏暗,新电影正在银幕上放映。
蕾米埃尔看了没一会儿,注意力便落到了两人牵着的手上。
她握紧了些,直到两人的掌心贴在一起,她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哲的虎口处轻轻蹭了蹭。
看完电影,两人沿着海边的栈道慢慢散步。
海风带着咸湿的潮气迎面吹来,把蕾米埃尔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索性解开了发带,任由粉色的发丝在风中飘扬。
下午时间,两人又去了朝露花店。
兰店长微笑着为两人准备了花材。
蕾米埃尔对插花很赶兴趣,拿起一枝花翻来覆去地看,哲没怎么说话,只是在一旁安静地帮她修剪多余的枝叶,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递上剪刀或丝带。
偶尔两人的视线碰到了一起,蕾米埃尔会逗一逗她的共犯先生,但哲只是捏了捏她的脸蛋,随口说上两句没什么意义的话,随后继续手里的事。
晚餐时分,哲带她去了上次去过的煮釜火锅店。点单时,他直接勾选了清汤锅底。
“我记得你上次吃不了辣,这次试试清汤,说不定合你的口味。”
哲将涮好的肉放进蕾米埃尔的碗里。
蕾米埃尔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肉片,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哲。
他正低着头替她涮下一块肉,神情认真专注。
她忽然伸出手,隔着桌子握住了哲的手腕。
“哲,谢谢你。”
哲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开心就好。”哲反手握住她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多吃点。过几天去维尔乌姆,可就没这么多好吃的了。”
蕾米埃尔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在夜晚的据点内,空气中还残留着约会归来的余温。
浴室的水声停歇后,蕾米埃尔走了出来,径直坐进哲的怀里。
哲也习以为常地拿起毛巾,替她将头发和翅膀上的水汽擦干。
“今天跑了一整天,累死我了。”
蕾米埃尔轻声嘟囔着,脑袋向后一靠,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哲。
哲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发丝。
安静了一会儿,蕾米埃尔忽然转过身,双手环住哲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哲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了她。
“再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蕾米埃尔像是自言自语般,在哲的怀里蹭了蹭。
但哲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准备抽身离开。
然而,可就在他刚有动作的时候,他感觉到怀里的娇躯猛地僵硬了一下。
哲下意识地低下头,正对上了蕾米埃尔抬起的双眸。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戏谑的品红色眼眸,此刻却安静得有些反常,让哲想起了录像店的小黑,每次他要离开时,也是这样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哲,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哲的动作停住了,他原本已经离开沙发半寸的身体,又缓缓地坐了回去。
【不要走……求你了。如果连你也离开了,今晚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哲……今晚,能不能不要走?” 蕾米埃尔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明显的颤抖。
蕾米埃尔的头再次低了下去,额头抵在哲的胸口。
她没有用虚狩的身份去命令,也没有提起“共犯”的约定,她只是想让眼前这个人,再陪自己一会儿。
哲看着她这副模样,好像是第一次体会到她对于孤独的不安,他下意识伸出手来,掌心隔着睡裙落在她的后背,缓慢而有节奏地轻拍着,像安慰离家的孩子一样。
“好,我不走。”哲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今晚……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蕾米。”
听到这句话,蕾米埃尔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了下来。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叹息,将脸埋在哲的怀里蹭了蹭,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干净而温暖的气息。
【谢谢你……哲。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哲继续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怀里的人渐渐平静下来。
他环视了一圈据点,目光扫过身下简易的床铺,又落到门外的沙发上,并没有多余的休息空间。
“既然我不走,那我今晚睡哪儿?”哲的语气中带着调侃,试图缓解此时过于沉重的情绪,“像上次一样睡在外面吗?”
蕾米埃尔从他怀里抬起头,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尖。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羞涩却又坚定地拍了拍身下的床。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蕾米埃尔咬了咬下唇,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哲,“床……很大,足够两个人。哲,你应该不会拒绝你的共犯小姐的请求吧?”
哲看着她那副既羞涩又带着点“坏心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在蕾米埃尔期待的目光中,脱掉外衣躺了下去。
“既然是共犯小姐的请求,那我当然只能从命了。”
蕾米埃尔几乎是在哲躺下的同时就钻进了被窝。
她像只怕冷的小猫,紧紧地缩进他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整个人贴得严丝合缝。
哲的手也适时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隔着睡裙,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
“哲,我想要你主动给我今晚的晚安吻。”蕾米埃尔在哲的怀里抬起头,呼吸间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要很深的那种。”
哲没有犹豫,只低下头吻住了她。
唇瓣相触的瞬间,蕾米埃尔便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她的双手用力攀上他的颈部,指尖穿过发间。
她的舌尖迫不及待地撬开哲的齿缝,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劲头闯了进去。
“滋溜……嗯哼……”
湿滑的舌头在哲的口腔内肆意横冲直撞,疯狂地纠缠着他的舌尖。
蕾米埃尔像是要将今天一整天的甜蜜与不舍全部浓缩在这个吻里,舌尖不断扫过哲的上颚和牙龈,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唾液在两人的口腔间剧烈交换,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
蕾米埃尔用力吮吸着哲的舌根,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对这个男人的极致迷恋。
“唔……哈……哲……还要……继续……”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一道晶莹的银丝在半空中拉断。
蕾米埃尔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看着哲,眼底的渴望不仅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了。
“再来一次……还要……”
她再次凑了上来,封住了哲的呼吸。
这一次的吻更加缠绵,蕾米埃尔的舌尖在哲的唇齿间反复舔舐,像是在舔舐糖果。
哲也沉溺在这种被需要的氛围中,伸手将她抱紧了些,将蕾米埃尔更深地揉进怀里,用同样热烈的吻回应着她的索求。
又是一吻结束,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唾液交换后的黏腻声响,以及蕾米埃尔那急促而湿热的喘息。
蕾米埃尔微微仰着头,粉色的发丝凌乱地散在枕边,几缕发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她那双眸子此刻显得有些迷离,像是蒙上了一层散不去的雾气,就那样直勾勾地望着哲。
刚才的亲昵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从容,却也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依恋。
她的衣领在刚才的拥抱中有些松散,整个人都缩在哲怀里,却没有重新整理的意思。
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让哲感到喉咙一阵发干。
她就这样依偎在他怀里,目光里没有戒备,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哲的心绪渐渐乱了起来。
哲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孤男寡女处于一室,很难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他深吸了一口气,翻身将蕾米埃尔压在了身下。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蕾米埃尔轻轻惊呼了一声,看着越来越近的面孔,害羞地说不出话来。
哲俯身看着她,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哲的手沿着蕾米埃尔酥软的腰肢缓缓上移,最后停留在她圆润的肩头。
他能感觉到掌心下的睡裙带着微微的暖意,也能感觉到她胸膛内变得急促的心跳。
在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哲停住了动作。
他凝视着蕾米埃尔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可以吗……蕾米?”
蕾米埃尔没有立刻回答。
她就这样看着他,不躲不闪,连眼睫都没有颤一下。
但哲却在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些让他胸口发紧的东西——那里面有对未知的害怕,却也有对他毫不保留的信任。
这两者交织在一起,让他没办法忽视她眼底那涌现的一丝不安。
蕾米埃尔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她原本环在哲颈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哲的胸膛上。
虽然那只手没有多少力气,指尖甚至因为紧张略显苍白,但却一直微弱而坚定地推着哲。
这种抗拒的意图,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如此清晰。
“我……我不知道……”蕾米埃尔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哲,我……只是……有点害怕。”她咬了咬唇,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哲看着她努力维持镇定的模样,体内的燥热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淋下。
他没有因为她的退缩感到不悦,反而沉默了片刻。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对于这个生理上百,心态二十的少女来说,这一切或许还是太快了。
哲没有犹豫,顺着她的力道退开,在她身侧重新躺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伸手将还在微微发抖的蕾米埃尔重新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颈旁。
他的手掌落在她的发顶,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抚过那头蓬松的粉色短发。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哲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歉意,“没关系的,蕾米。未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蕾米埃尔没有回答,整个人瘫软在哲的怀中。哲宽厚的手掌抚上了蕾米埃尔的后背,她靠在他怀里,身体渐渐放松。
过了许久,蕾米埃尔才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催促和失望,只有安静的温柔。她望着哲,心底那点不安终于慢慢散去。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身体微微向上挪动了一些,凑到了哲的耳边。
“哲……对不起……我还没有准备好……”蕾米埃尔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带着温热的气息扑在哲的耳廓上,“但只要……只要不是下面……其他的地方,都……可以任你处置。”
说完这句话,蕾米埃尔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将脸颊埋进了哲的胸膛里。
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试图掩盖自己那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色。
哲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看着她那露在发丝外、红得如同熟透螃蟹般的耳尖,喉咙里溢出一声轻促而愉悦的笑声。
“既然如此,那我就当是吃甜点了。”哲的语气明显轻快了几分。
他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挑开了蕾米埃尔睡裙一侧的细窄肩带。
丝滑的织物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了那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的丰盈。
蕾米埃尔令人疯狂的豪乳在失去束缚后,微微颤动着弹跳出来,如同一对盛开在深夜里的硕大白牡丹,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口。
哲低下头,视线锁定了那枚在微光下显得格外娇嫩的粉色乳头。
它因为空气的冷意和主人的羞涩而微微挺立着,像是一颗熟透的红樱桃,散发着诱人的色泽。
哲没有犹豫,直接衔住了那处敏感。
“唔……嗯哼……好痒啊。”
蕾米埃尔的身体猛地弓起,脚趾在被窝里死死扣住。
她感觉到一股湿热而强烈的吸吮感瞬间席卷了全身,哲的舌尖正像个贪婪的小孩一样,绕着她的乳晕打转,随后用力地将整颗乳头裹入口中,反复地研磨、吸吮。
这种被当成“食物”般玩弄的感觉,让蕾米埃尔感到一阵阵眩晕。
她原本抵在哲胸口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松开了力道,转而顺着哲的后脑勺,温柔地插入了他的发丝间。
“共犯先生……真是个……死变态。”蕾米埃尔闭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破碎的呻吟,却听不出半点厌恶,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溺爱,“这些脂肪……有什么好吃的……”
尽管嘴上在抱怨,但蕾米埃尔的身体却表现得异常诚实。
她那丰满的胸部主动往前挺立着,试图让哲能含得更深一些。
她那双纤细的手有节奏地抚摸着哲的头发,指尖轻柔地按压着他的头皮,那副姿态,真的像是在给怀里的孩子喂奶一般,充满了母性的温柔与恋人间的淫靡。
感受到恋人的配合,哲的动作变得更加放肆,他不仅在吸吮,还用牙齿轻柔地刮蹭着乳头根部。
蕾米埃尔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兴奋感从胸尖直冲下腹,那种湿润的、麻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并拢了大腿,在被窝里轻轻摩擦着。
“啊……哈……哲,慢一点……我又不会逃跑……温柔一点啊……”蕾米埃尔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看着哲那专注而沉溺的模样,心底那抹名为“占有欲”的情绪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感受着胸前传来的阵阵酥麻,那种被需要、被渴望的感觉让她彻底放下了最后的防线。
此刻的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沉溺在爱人怀里、享受着亲昵互动的平凡少女。
哲的动作温柔而专注,在品尝完一侧的甜美后,他微微抬起头,视线在蕾米埃尔那张写满了羞涩与纵容的俏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的眸子此刻半阖着,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感觉到哲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乳沟,那触感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哲并没有急于进攻,他的一只手从被窝里探出,准确地找到了蕾米埃尔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手掌。
他修长的手指强硬却不失温柔地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的体温在这一刻彻底同步。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覆盖上了另一侧那团沉甸甸的雪白,指尖轻巧地拨弄着那枚早已挺立如红豆的乳头。
“今晚还很长哦,害羞小姐。”哲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即再次低下头,衔住了另一侧的娇嫩。
“嗯哼……真是的……”蕾米埃尔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声音里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甜腻。
她没有反抗,反而因为察觉到恋人那份近乎执着的爱护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那双空余出来的手,再次温柔地覆上了哲的后脑勺。
她指尖轻柔地穿过哲的黑发,顺着发丝的走向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动作轻缓而富有节奏。
【感觉……真的像是在照顾一个撒娇的小孩一样。】
蕾米埃尔在心底轻声感叹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她闭上眼睛,开始哼起了一支古老的摇篮曲。
那是百年前艾利都流行的曲子,曲调悠扬而宁静,带着一种能够抚平一切躁动的魔力。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共犯先生……”她轻声哼唱,指尖在哲的头皮上轻轻按压。
白天一整天在光映广场的奔波,那些新奇的电影、美味的茶奶、还有两人并肩漫步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沉重的倦意袭来。
再加上胸前传来的阵阵快感冲击,蕾米埃尔只觉得大脑变得昏昏沉沉的,那种被爱意包裹的安全感让她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哲正沉溺在吸吮的快感中,却感觉到蕾米埃尔抚摸他头发的动作越来越慢,那段悠扬的摇篮曲也逐渐变成了平稳而深沉的呼吸声。
他停下了动作,微微抬起头。
蕾米埃尔已经睡着了。
睡梦中的她眉眼舒展,显得安静而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翅膀舒展开来,铺满了床铺,随着她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哲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睡颜,眼中的欲念渐渐褪去,只剩下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动作极轻地从她胸前退开,之后用指尖轻轻拭去了蕾米埃尔乳头上残留的晶莹唾液。
看着那两处因为他的玩弄而变得红肿诱人的红晕,哲再度舔了舔嘴角,眼神柔和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拉起滑落到腰间的丝质睡裙,动作轻缓地帮她重新穿好,遮住了那片足以令世界失色的春光。
“谢谢款待,蕾米,我吃饱了。”
随后,哲帮她盖好了被子,将她那对略显凌乱的羽翅也仔细地塞进被窝里。
他重新躺回蕾米埃尔的身侧,伸出手臂,将这个已经陷入甜美梦乡的少女重新揽入怀中。
蕾米埃尔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她本能地往哲的怀里缩了缩,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呢喃。
夜色已深,窗外万籁俱寂,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如同烛火般在外边摇曳。
蕾米埃尔在熟睡中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她那粉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翅膀在梦中也在无意识地轻轻颤动,带起一阵阵微风。
此刻,她似乎正沉浸在安稳的梦里,睡梦中无意识地朝着身旁的热源靠近。
那对丰满的乳肉在丝绸睡裙的包裹下,紧紧地挤压在哲的胸膛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修长的双腿自然地缠在他身侧,胯部更是毫无间隙地贴合在哲的腿间,连原本留出的那点距离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哲……我的共犯先生……不要走……”蕾米埃尔在梦中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清,“就这样……一直……”
然而,梦境的底色却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发生了扭曲。
原本温馨的日常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百年前的“静默之日”。蕾米埃尔感觉到手中沉重的虚狩武器正在发出悲鸣,那是业核失控的征兆。
而在她的面前,一个身影正缓缓倒下。那是她曾经最亲密的战友,也是她亲手击杀的最好的朋友。
【不……不要!】
梦境中的画面再次闪烁,倒在血泊中的人脸逐渐模糊,原本已经看不清的五官,在下一刻却慢慢变成了哲的模样。
哲的胸口被她的细剑贯穿,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很快染红了他的衣襟。
哲脸色苍白,平日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渐渐地失去神采,里面没有责怪和痛苦,只剩下她所熟悉的温和,像往常一样,正静静望着她。
这里,是地狱啊。
现实中,蕾米埃尔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紊乱。
梦中的恐惧在她的潜意识中爆发,作为虚狩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那双原本环绕着哲腰部的手臂猛然收紧,力道大得惊人。
【嘶,好疼,腰要断了,怎么回事?】
哲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袭来,他下意识地挣了挣,却发现腰间的手臂抱得异常紧,骨骼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轻微响声,疼得他立刻清醒过来。
哲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蕾米埃尔满是泪水的脸。
“唔……蕾米?!”哲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感觉到蕾米埃尔抱着他的手臂越收越紧,那对白色的羽翅也不安地扇动着,把床帘吹的猎猎作响。
可蕾米埃尔依旧没有醒来。
她紧闭着双眼,泪水不断从眼角溢出,很快便浸湿了枕头。
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梦中寻找着什么,只是不停地低声呼唤。
“哲……哲!不要……不要死……求求你,别离开我……”
哲忍着剧痛,抬起双手捧住蕾米埃尔的脸颊。她的脸颊烫得惊人,身体仍在微微发颤。
“蕾米!醒醒!我在这里!蕾米埃尔!”他的声音因为呼吸不畅而有些沙哑,却还是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
他顾不上胸口和肋骨传来的疼痛,不断地用指腹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试图把她从噩梦里唤醒。
终于,在哲一声声急促的呼唤下,蕾米埃尔的睫毛颤了几下,猛地睁开眼。
她还在喘息,眼神茫然地扫过四周,直到看见近在咫尺的哲,瞳孔才慢慢恢复焦距。
“哲……?你……你还活着?”她怔怔地望着哲,声音沙哑得厉害,确认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终于松了口气,手指轻轻抓住了他的衣服。
“是我,蕾米。我没事,我就在这里。”哲温柔地回应着,感觉到腰间的力道终于松开,他顺势抱住蕾米埃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只是个噩梦,蕾米。都结束了。我没事,我就在你身边。”
确认哲真的安然无恙后,蕾米埃尔像是脱力一般瘫软在哲的怀里。
她先是低低呜咽了一声,紧接着抓住哲的衣服,将脸埋进他的颈侧,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彻底失控。
【太好了……你还活着……你没有丢下我……】
她抱得很紧,却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失控的力道,她不敢松手,担心这只是一场失而复得的梦。
白色的羽翅缓缓合拢,将两人遮在其中,只传出蕾米埃尔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以及哲安抚她时轻轻拍背的声音。
哲没有说话,只是回抱着她,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颤抖的脊背。
过了许久,蕾米埃尔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抓着他衣角的手也渐渐松开,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缓。
她仿佛哭累了,终于安静下来,靠在哲怀里沉沉睡去。
即使睡着了,她的手指依旧紧紧抓着哲的衣角,没有完全松开。
这一夜,蕾米埃尔睡得很沉,再也没有从梦中惊醒。等哲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