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水有点凉凉的,混着你的肉棒烫烫的,又冷又热,好奇怪。”
他开始缓慢地往上顶。
水的阻力让他不能像在床上那样猛烈地冲刺,但缓慢也有缓慢的好处。
每一寸的推进和退出都被放大,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龟头的冠状沟刮过自己内壁上的每一道褶皱。
“感觉到了……刮得我好痒,你再快一点试试。”
他加快了一些,但水的阻力让节奏始终比陆地上慢半拍。
他把手放在她腰上,帮她保持平衡。
她在水里的身体格外轻盈,像抱着一团云。
她的乳房浮在水面上,乳尖随着两个人身体的动作在水面上忽上忽下地晃动。
她开始配合他的节奏上下起伏。水的浮力让她每次抬起身体的时候都升得更高,坐下去的时候又因为水的阻力而落得更慢。
“我感觉我被你顶开了,”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嘴唇贴着他脖子上的血管,“你把我的小穴都撑开了。平时在床上感觉不到这么多细节,在水里每一寸都能感觉到。”
“那你是喜欢床上还是水里?”
“都喜欢。只要是跟你,哪里都喜欢。”
她的这句话让他加快了节奏。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她的臀下,托着她的屁股帮她上下移动。
他的胯骨在水下撞击她的大腿,水花的声音掩盖了一部分撞击声。
泳池的水因为两个人的动作荡起越来越大的波纹,一圈一圈地从他们身边扩散开,打在池壁上又弹回来。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但不敢出声,因为泳池太安静了,一点声音都会在空旷的室外传很远。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和脖子之间,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把所有声音都闷住。
他的每一次顶入都让她的牙齿不自觉地轻咬一下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上已经印了好几个牙印,有些是今晚的,有些是昨晚的,新旧重叠。
“你是属狗的吗,一直在咬我。”他喘着气说。
“因为……太舒服了……不咬着什么我就要叫出来了。”
“叫出来也没关系。没人。”
“不行。太丢人了。万一有人路过…啊……哈啊…小穴…你轻点……老公…”
他反而更用力了。
水花四溅。
节奏在加快,水的阻力似乎不再是一个障碍了。
他托着她的臀部,把她往下按的同时自己往上顶,两个对撞的力量在水下闷闷地响。
她的阴道内壁在冷水和滚烫的阴茎交替刺激下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
“我要到了……”她咬着他耳朵说,声音在发抖,“要高潮了…你快摸摸我。”
他腾出一只手,探到水下两个人身体连接的地方。
手指找到她已经完全硬起来的小豆子,食指和中指夹住它,配合着撞击的节奏来回揉搓。
水的润滑让这个动作比陆地上更容易。
“对……就在那里……再用力一点揉……我要到了到了到了——”她在水下剧烈收缩。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她整个人在他身上抖成了一片。
穴肉疯狂地夹着他他感觉到她的液体从体内涌出来,和泳池水混在一起,温度比池水高出不少,在他的肉棒周围形成一小团暖流。
高潮之后他没有刻意控制自己。
她内部还在收缩的时候他快速顶了最后几下,然后闷哼了一声,在她体内释放了。
精液冲进她身体深处,和泳池水里外夹击,她的内部被他的温度填满,又抖了一下。
两个人一起静止在水里。
她趴在他身上喘气,他的脸埋在她湿透的头发里。
泳池水微凉,包裹着两个人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
波纹从他们身边一圈一圈地扩散开,越来越小,最后恢复平静。
水面上映着棕榈树的倒影和远处酒店灯火的光斑。
过了很久,她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他旁边的台阶上。
水淹到肩膀,两个人的肩膀在水面上并排露着。
她的头发彻底散了,像水草一样在水面上飘。
他把她的头发从水里捞起来,拢到一边去,露出她的侧脸。
夜空很清朗,以至月光如此清晖。
泳池的蓝光把周围的一切都染成同一种色调。
远处海浪声一叠一叠地传过来,和泳池水循环系统的低鸣交织在一起。
“明天就要退房了。”她说。
“嗯。”
他把她的脸转过来,在水里亲了她一下。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能感觉到彼此嘴唇上泳池水残留的氯味。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头靠回他肩膀上,声音轻得像水面上最后一道波纹。
“回去之后还要继续做。”
“好。”
他们在泳池里又泡了十分钟,谁也没说话。
最后是她先说冷了要上去,两个人才从水里出来。
她把沉在池底的泳衣捞起来穿上,湿泳衣贴在身上比脱的时候更难穿。
他帮她把肩带拉好,手指碰到她冰凉的皮肤,她缩了一下。
他把浴巾披在她身上,自己光着膀子。
两个人湿漉漉地走过泳池边,赤脚在防滑地面上留下一串湿脚印。
电梯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四面镜子映出两个裹在浴巾里、头发滴着水的人。
“话说回来,射在里面和射在外面,你觉得哪个好?”
“……里面的感觉更完整。没有中断。”
“那下次安全期的时候,也不要戴。”
两人在床上并排躺着,她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长。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放下手机的时候他看到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嘴角还有一个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头顶,然后把灯关了。
黑暗中海浪声更清楚了。
————
第三天早上,漂泊者先醒了。
窗帘没拉严,一道阳光从缝隙里劈进来,刚好落在地毯和床尾之间。
身边的琳奈侧着身子蜷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胸口,另一只手塞在枕头下面,脸埋在他肩膀和脖子之间的位置。
她睡觉的时候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又浅又慢。
他轻轻把她的头发从脸上拨开,不想吵醒她。但她动了动,睫毛颤了几下,睁开了眼睛。目光还是糊的,花了三四秒才找到他的脸。
“……几点了?”
“七点半。还早。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有动,仍然蜷在他身边。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搭在他胸口的手开始往下滑。
手指很慢很轻,像一条温热的蛇,从他的胸口滑到腹部,又从腹部滑到小腹。
他的晨勃还没消,正顶在内裤前面。
她的手隔着内裤摸了上去。
“看来早上有活力。”她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上都这样。正常生理现象。”
“那既然是正常生理现象,”她的手已经拉开了他内裤的松紧带,直接握住了他,“我帮你处理一下。”
漂泊者还没来得及回答,琳奈已经翻身坐起来了。
这次她没有用嘴,而是跨到他身上,扶着他对准自己,然后慢慢地往下坐。
早上她的内部还有些干涩,只进去一半就感觉到了阻力。
琳奈停了一下,伸手从床头柜拿了酒店送的那一小瓶润肤乳,挤了一点在手心里,抹在他的阴茎上和自己入口处。
乳液是芦荟味的,凉凉的。
涂好之后她重新往下坐,这次顺利多了,整根吞没。
“早上进去的感觉和晚上不一样。”她一边缓慢地上下起伏,一边说。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那种颗粒感,听起来特别性感。
“哪里不一样?”
“早上的小穴好像还没完全醒。感觉每一寸都慢半拍。你的肉棒在里面动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自己一点一点被唤醒。”
他把她的睡衣从下往上脱了,她配合地举起手臂。
早上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射进来,照在她乳房上,阳光正好打在她左边乳尖上,像一个精准的聚光灯。
他含住那颗被阳光照亮的乳尖,同时配合她起伏的节奏往上顶。
早上的性爱节奏很慢。
两个人都不急,像是要把清醒之前的最后一点睡意都用这种方式消耗掉。
她的动作幅度很小,基本上就是坐在他身上前后蹭,让他在她体内缓慢地搅动。
这种缓慢的摩擦有一种独特的舒适感,不急不躁,像是在做一件很日常的事。
“每天早上都这样好像也不错。”琳奈俯下身趴在漂泊者的胸口,一边轻轻地扭着腰一边说。
“你确定你每天早上都有这个精力?”
“有啊。前提是你不打呼噜。”
“我打呼噜吗?”
“不打。你是完美的。”
做了大概十分钟,他感觉到她里面越来越湿,知道她要到了。
果然,又过了一分钟,琳奈忽然加快了扭动的频率,然后整个人绷紧了几秒,把漂泊者紧紧地夹了一下。
她没有叫,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声,像把肺里最后一点空气都呼出去了。
然后她从他身上下来,躺在他旁边。
“你没射。”她说。
“没关系。”
“不行。不公平。”
她翻身趴到床上,把臀部翘起来。这个姿势他昨天在浴缸里见过。她回头看他的眼神和昨天一样,但多了一层早上的慵懒。
“从后面进来。快点。”
他跪到她身后。
早上的光线比晚上好,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的一切。
她的臀部在晨光下显出一种温暖的象牙色,昨晚泳池里留下的痕迹早就洗干净了,皮肤上只有她自己本来的质感。
她双腿间还残留着刚才高潮的痕迹,透明的液体把那里染得亮晶晶的。
他扶着对准,从后面推进去。她的内部经过刚才的高潮,比一开始湿滑了太多。他一下子整根没入,耻骨撞在她柔软的臀部,发出沉闷的一声。
“啊——早上从后面进来感觉更胀。”她把脸侧贴在枕头上,嘴半张着喘气。
“舒服吗?”
“舒服。你动吧。快一点也没关系。我刚刚高潮过,没那么敏感了。”
他开始发力。
早上的身体充满了体力,昨晚和刚才的前戏并没有消耗太多。
他很用力,每一下都退得很浅进得很深,节奏比昨晚任何时候都快。
她的臀部在他撞击下微微颤动,臀浪从撞击点往周边扩散。
他伸手握住她的腰,拇指压在腰窝里,固定住她的身体。
“你好猛……慢点,我要被你撞散了。”琳奈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的,但语气里没有一点要他停下来的意思。
他俯下身,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一只手撑在床垫上,另一只手伸到她胸前揉她的乳房。
这个姿势让他能一边抽送一边吻她的后颈和肩膀。
他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热热的,她缩了一下脖子。
“你射在我里面吧。”琳奈忽然说。
漂泊者听了这句话之后没有再控制自己。
最后几分钟的冲刺非常剧烈,床垫被两个人的动作压得吱吱响。
她的声音变成了连续的嗯嗯声,和他的每一下撞击同步。
最后他闷哼了一声,用力插进最深处,在她体内释放了。
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涌出来,冲在她的宫颈口上。
她被那个热度烫得又小幅度地抖了一下。
他趴在她背上喘气。过了大概一分钟,他退了出来,白色液体从她体内缓缓流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用纸巾接住了,随便擦了一下。
然后她翻过来,仰躺着,胳膊摊开。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打在两个人身上。
“退房是几点?”她问。
“十八点之前。”
“那还有时间。我想再睡一会儿。”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然后拉了他一把,把他也拉进被子里。
两个人赤裸着并排躺在床上,她的脚搭着他的小腿,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蜷着。
“睡吧。”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的额头上有薄薄一层汗,凉凉的。
她闭着眼睛笑了,然后呼吸很自然地变深变长,再次睡着了。
他没有睡,只是躺在那里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和海浪声叠在一起。
天花板上的吊扇还在转,一圈,又一圈。
————
退房前他们又去了一次海边。从酒店后面走一条小路下去的一个小礁石滩。浪打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空气里都是咸味。
琳奈坐在一块比较平整的礁石上,把鞋脱了,赤脚踩在被海水反复冲刷的石面上。漂泊者站在她旁边,看远处一艘集装箱船慢慢开过去。
“你说那个船去哪里?”她问。
“不知道。可能是往南的。”
“南边是什么?”
“更热的地方。”
琳奈笑了。
海风吹过来,把她今天没有扎起来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明信片,是退房时前台送的。
正面是酒店的全景照片,蓝天白云游泳池,标准的度假宣传图,还有一句惯例的welcome。
背面是空白的。
“你有笔吗?”
他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支圆珠笔递给她。
她接过笔,把明信片垫在自己膝盖上写了几行字。
他站在旁边等她写完。
她写字的速度不快,每一个字都花了些时间想。
写完之后她把明信片翻过来,插进他衬衫的口袋里。
“回去再看。”
“现在不能看?”
“我说了回去再看。”
他尊重了她的要求。
回程的火车是下午两点。
他们在车站旁边的便利店里买了饮料和零食。
她站在冰柜前面犹豫了很久,最后拿了一瓶酸奶和一盒草莓蛋糕。
他把明信片从包里掏出来看了一眼。
上面她的字迹不算好看,有些歪,但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圆珠笔的墨在明信片光滑的纸面上有点打滑,有几个字被蹭花了一角。
“潮水涨了又退。但你的笑容和你的温度,我还记得。海替我们记得所有的事。”
漂泊者把明信片翻过来看了一眼那张完美的全景照片,然后翻回去把她的字又读了一遍。
读了两遍。
然后小心地放进钱包里,和身份证放在一起。
琳奈端着酸奶走过来,拧了半天拧不开瓶盖,递给他。
他拧开了递回去。
她用吸管戳开酸奶的封膜,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酸奶印。
“你刚才看了?”
“看了。”
“有什么感想?”
“最后那句写得好。”
“前面写得不好?”
“都好。但最后那句最好。”
琳奈的耳朵尖又红了。
火车站的广播开始播放检票通知。
她弯腰拎起自己的包甩到背上。
他拉起行李箱,跟在她后面往检票口走。
阳光从车站的玻璃顶棚上洒下来,把她扎起来的头发照成亮金色。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等他,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拉住了他没拉行李箱的那只手。
她的手指凉凉的,是刚才握了冰酸奶瓶的缘故,但扣在他手指间的力道很紧。
检票口排着队。前面的队伍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明天要上班。
后天也要。
大后天也要。
便利店的抽奖大概一辈子也就中这么一次。
海边的两天像从日常生活里偷出来的一块不属于任何人的时间。
但有些事情不需要再来一次才记得住。
比如她跨坐在他身上的时候眼睛里的那种亮。
比如她被他从后面进入的时候咬在枕头里那些含糊的名字。
比如泳池水凉凉的包裹和他滚烫的释放混在一起的微妙的温度差。
比如晨光里她翻身趴到床上,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
以后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体验彼此的温度。
但愿。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