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床垫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出一个坑,床单皱成一团。

她的腿从他腰上滑下来,整个人被他撞得往上蹭,头差点碰到床头板。

他伸手挡了一下床头,另一只手仍然撑在她身侧。

“快到了吗?”他问,气喘得很重。

“快了……快了……你摸我,摸我那里。”

他腾出一只手探到两个人身体连接的地方。

手指先碰到了自己正在进出的部位,上面全是她的液体,又滑又黏。

然后手指往上移了一寸,找到了那颗已经完全硬起来的豆子。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它,配合着自己抽送的节奏来回揉搓。

“啊——对,就那样!不要停!手和肉棒都不要停!呜呜呜啊啊…!”她整个人弓起来,内部的肌肉开始剧烈地收缩,一圈一圈地绞着他。

那种绞动的力度和频率比刚才用手指时强了好几倍,像是在他那里套了一个不断收紧又放松的环。

漂泊者感觉到一大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深处涌出来,浇在自己的顶端上。

那种触感把他的防线也全部击溃了。

她的内部还在持续抽搐,每一次收缩都把他的精液往外吸。

他闷哼了一声,用力顶进最深处,在自己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就释放了。

一股、两股、三股,全部射在她体内最深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液撞击她内部的软肉,然后被她的肌肉收缩包裹住,混在一起。

他趴在她身上喘气。

两个人的胸口贴着胸口,心跳的频率不一样,但都很快。

她的手指在他汗湿的后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感觉到自己在她体内慢慢软下来,才退了出来。

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混合的液体,白浊的,沿着她的臀缝往下淌。

他从床头柜抽了一张纸巾,先帮她把腿间擦了,然后再擦自己。

擦完之后躺回床上。

她翻身靠进他怀里,也不嫌热,把脸贴在他锁骨上。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地响,远处海浪一波一波地拍。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计划得逞的得意。

“你没戴套。”

他僵了一下。“我刚才没——对不起——”

“别慌,”她用手指按住他的嘴唇不让他继续说,“我算过日子的,安全期。而且你射得那么深,现在说这个也晚了。”

他还是有些内疚,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咸咸的。

“下次一定戴。”

“还有下次?”

“你不想?”

她用膝盖顶了他一下,力道不重,意思到了。然后她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含含糊糊的。

“早上我要吃酒店那个自助早餐,九点之前收档那个。你陪我。”

“知道了。”

“还有……”

但她没说完。

呼吸变长变匀了,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嘴唇微微翘起来,像在梦里还在笑。

漂泊者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裸露的肩膀,指背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颊,又确认了一下空调温度不会太低,然后才闭上眼睛。

海浪声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一下一下的,像这个世界的呼吸。

远处那艘亮着灯的船已经开远了。

————

第二天早上是琳奈先醒的。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道金色的痕。

她睁开眼的时候有大概三秒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然后看到了房间的吊扇、看到了落地窗外蓝得刺眼的海、看到了身边还在睡的漂泊者。

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

睫毛很长,呼吸很浅,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阳光正好打在他鼻梁上,在另一边脸上投下一小块阴影。

她盯着他看了大概有半分钟,回忆起昨晚的一切,先是觉得脸热,然后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

她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按了一下他的鼻尖。

他皱了皱鼻子,没醒。

她又按了一下。

这回他睁开眼睛了,眼神迷迷茫茫的,花了三秒钟才聚焦在她脸上。

看到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他的第一反应是眨了眨眼,然后说了一句让她差点笑出声的话。

“……早餐还有吗?”

“放心吧。”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看他,“自助早餐九点之前都有。”

“那你现在叫醒我是何意味?”

“我就是想看看你睡觉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你再睡一会儿吧。”

“不睡了。饿了。”

他从枕头里发出一个生无可恋的闷哼。

但她已经跳下床了,光着脚跑进浴室,水龙头哗哗地响起来。

他听到她在浴室里一边刷牙一边哼歌,哼的是她自己最近写的demo,调子跑得不成样子。

漂泊者在床上赖了最后两分钟,认命地坐了起来。

自助早餐在三楼。

琳奈拿了一盘子的炒蛋、培根、可颂和水果,又倒了两杯橙汁,占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漂泊者端着自己那一碗白粥和一小碟咸菜走过来,对比过于鲜明,她看了一眼就乐了。

“你是来度假的还是来养生的?”

“粥养胃。”

“粥养个p的胃,你才多大就养胃了?”

“未雨绸缪,还有你刚那句话有点歧义。”

她咬了一口可颂,黄油味很浓,碎屑掉了一盘子。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有趣,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像在品鉴什么高级料理,但其实她吃什么都这副表情,哪怕只是路边摊的烤肠。

她吃了一半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促狭的光。

“你还能走路吗?”

他差点被粥呛到。“你问这个干吗?”

“关心一下你。毕竟昨晚你挺辛苦的。”

“我没事。你呢?”

她低头继续吃可颂,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我也没事”,但耳根又开始红了。

吃完早餐之后他们在酒店附近溜达。

酒店后面有一条通往小山坡的石阶路,路两边种着不知名的热带植物,叶子大得像伞。

他们爬了大概二十分钟到山顶,顶上有一个小亭子和一个望远镜。

投两块钱硬币可以看两分钟,她投了四块,看海对面的小岛。

“岛上有人在钓鱼。”她眯着一只眼说。

“钓到了吗?”

“我看不清。你来。”她让开位置,漂泊者凑过去看。

望远镜的镜头有点模糊,可能是海风的盐分把镜片腐蚀了。

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礁石上,杆子长长地伸出去。

“看不清。”

“白花钱了。”她说是这么说,语气里有一点遗憾。

下山之后他们去了酒店旁边的水上活动中心。

她非要租一个双人皮划艇,结果两人划了不到两百米就一直在原地打转。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桨差点掉海里。

最后是工作人员开着小艇过来把他们拖回去的。

上岸之后她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挂着晒出来的红晕,笑得眼睛弯弯的。

漂泊者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中午在沙滩边上的小摊上吃了烤海鲜。

鱿鱼整只串在竹签上,刷了酱放在炭火上烤,油滴下去滋滋地响,冒起来的白烟带着焦香。

她一个人吃了七串,嘴角沾着深色的酱汁,漂泊者用纸巾帮她擦。

纸巾撕一半折成小方块,从左边嘴角擦到右边,力道很轻。

这个动作做得太自然了,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这里面有什么特别,但旁边摊位的老板娘看了一眼,偷偷笑了一下。

下午回到房间,两个人都被晒得不轻。

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红成一片的肩膀,用手指戳了戳那片晒红的皮肤,白色的指印在红皮肤上留了两秒才消。

“我忘了涂防晒你也不提醒我。”

“我以为你涂了。”

“涂没涂都看不出来,承担责任。”她翻出行李箱里的芦荟胶塞到他手里,然后趴到床上去,把后背留给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他旋开盖子,挤了一大坨在掌心里,芦荟胶是透明的,带着一股清淡的草木味。

他先在手心里搓开,然后把手掌贴到她晒红的肩膀上。

“凉。”她的肩膀缩了一下。

“忍忍。”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皮肤慢慢推开芦荟胶。

从肩膀最高点开始,手掌按着她的三角肌外侧把胶抹匀。

那片晒红的皮肤比周围的皮肤温度高出不少,摸上去微微发烫。

芦荟胶在皮肤上留下一层透明的薄膜,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他从肩膀涂到上臂,又从上臂涂回肩膀。

“好舒服。”她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伺候舒坦了的慵懒。

他继续往下涂。

两只手的手掌分别贴在她脊椎两侧的后背上,拇指沿着脊椎的凹槽从下往上推。

她的肩胛骨在皮肤下面微微凸起,他的手经过那里的时候能摸到骨头的轮廓。

“这里晒得不厉害,不用涂那么多。”她说。

“反正胶多,多涂点没坏处。而且你这里的肌肉好紧,我给你揉一下。”

他开始用拇指按压那片僵硬的肌肉。

拇指叠在一起用力往下压,感觉到肌肉纤维在压力下逐渐松开,痛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按了大概两分钟,那片肌肉终于松开了。

他的双手继续往下,沿着脊椎的两侧涂胶。

她的背上分布着一些细小的痣,像星星一样散落在肩胛、腰窝和肋骨两侧。

他的手指经过每一颗痣的时候都会短暂停一下,像在确认它们的位置。

涂到腰的时候她的呼吸变慢了一点,腰侧的肌肉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抖。

他的手停在她腰侧,拇指沿着裤腰的边缘慢慢滑过去,探进短裤的腰带下面一小截。

她翻过身来仰面躺着,抬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因为趴在枕头上压了半天,眼眶周围有一点红印子,但眼神已经很清楚了,嘴唇微微抿着,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

“现在想要了?”他把芦荟胶的盖子旋上放在床头柜上。

“嗯。现在想。”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上拉,“都忍了一天了。从早上醒过来看到你躺在旁边的那一刻,就开始想了。”

————

浴室里的灯光比卧室更亮,因为墙面和地砖都是浅色的米白瓷砖,光就在小空间里到处反射。排气扇嗡嗡地转着,把外面的湿气抽出去。

琳奈弯腰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

热水哗哗地冲进白瓷盆里,蒸汽很快弥漫开来,镜子上蒙了一层雾。

她把手伸到水流下面试温度,热水冲在她手背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调了好几次冷热水的比例,才找到一个让她满意的温度。

镜面上的雾气让倒影变得模糊,像一张对焦不准的照片。

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浴室里,水声填补了沉默。

水汽在两个人皮肤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他伸手把她额前被水汽打湿的刘海拨到一边,她顺势抓住他T恤的下摆往上拉。

他配合地举起手臂,脱掉之后她随手扔到洗手台上。

然后他帮她也把刚穿了一天的T恤和短裤脱了。

内裤是最后脱的,他蹲下去,手指勾住她内裤的松紧带往下拉。

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保持平衡,抬腿的时候脚背蹭过了他的耳朵。

浴缸的水快满了。

她先跨进去。

坐下去的时候热水漫过她的胸口。

她轻轻叹了一声,把头靠在浴缸边缘,头发像海藻一样在水面上散开。

水面上浮着一层细腻的泡沫,是她倒进去的半瓶酒店赠送的沐浴液搅出来的。

漂泊者也跨进来。

浴缸是双人的,但两个人一起坐还是有点挤。

他坐在她对面,腿和她的腿在水下交错,膝盖碰着膝盖。

热水把两个人的皮肤都泡得微微发红,水温大概四十度左右,刚好比体温高一点。

泡沫在水面上聚聚散散,偶尔露出水面下一小片赤裸的皮肤。

她伸脚去碰他的小腿。

脚趾沿着他胫骨的边缘上下滑动,从膝盖一直滑到脚踝,又从脚踝滑回去。

水下的一切看起来都微微变形,她的脚趾白得像被水泡过的贝壳,指甲上涂的荧光指甲油在水里反着光。

“你的腿毛在水里好好玩。”她用脚趾夹了夹他的小腿毛。

“何意味。我是来泡澡的。李要干神魔。”

“你猜。”

她继续用脚趾玩了一会儿他的腿毛,然后脚往上移,脚掌贴着他的大腿内侧往上滑。

他的大腿肌肉在她脚掌下绷紧了。

她滑到大腿根部的位置,脚趾碰到了他在水下已经半硬的肉棒。

“你硬了。”她说,坏坏地笑着。

“……泡在热水里,你又这样,我能不硬吗?”

她笑了一下,把脚收回:“过来。”

水被两个人挤得溢出去一些,哗啦一声拍在瓷砖地面上。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靠进他怀里。

后脑勺枕在他锁骨上,后背紧贴着他的胸口。

水刚好淹到她的胸口以下,泡沫在水面上遮住了水下的部分,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他从后面抱住她,双手交叉放在她小腹上。

手掌贴着她被热水泡得发红的皮肤,感觉到她的腹肌在掌心下轻微地一缩一放。

嘴唇贴在她湿漉漉的肩膀上,沿着昨天晒红的那一片皮肤轻轻吻过去。

芦荟胶的味道被水冲淡了,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他吻她肩膀的时候,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脸,湿漉漉的,带着洗发水的椰子味。

“你身上好香。”他贴着她肩膀的皮肤说,嘴唇没有离开她的身体。

“酒店的洗发水。你喜欢椰子味?”

“喜欢。但更喜欢你身上本来的味道。”

“我身上本来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就是你的味道。昨晚我可闻了一整夜。”

他的手从她小腹往下滑。

在水里,触感变得不太一样,水的阻力让动作更慢更柔,但同时也让触觉变得更朦胧。

手指经过她小腹下面那片修剪过的毛发,那里的毛发在水里飘着,像水草一样柔软。

再往下,手指碰到了她最柔软的地方。

在水里,那里格外滑,水的温度和她的体温几乎一样,手指滑进去的时候那种湿热的感觉分不清是水还是她。

她的内部还是那么紧,两根手指进去的时候,内壁立刻从四面八方裹上来。

“在水里的感觉跟昨晚不太一样。”他说,手指在她体内缓慢地进出,水的阻力让每一个动作都像被放慢了。

“你真的变态诶还品鉴上了,哪里不一样?”

“更滑。更热。而且你的肌肉在水里好像更放松了,没那么紧。”

“那是因为你手指已经进来过一次了。我的身体记得你。”她笑嘻嘻地抓住他的另一只手。

这句话让漂泊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加快了手指的速度,拇指浮出水面去找她外面的那颗豆子。

豆子已经硬了,在他拇指下微微跳动。

他一边用手指在她体内进出,一边用拇指在外面画圈。

双重刺激下她的呼吸变急了,后脑勺在他锁骨上蹭来蹭去。

“嗯啊…好舒服……”她侧过头去找他的唇。

他低下头从上方吻她。

这个姿势接吻的角度有些别扭,脖子要扭很大一个角度,但两个人都没有要调整的意思。

他的舌在她嘴里探索,手指在她体内探索,两处的节奏渐渐合到一起。

她的呼吸打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热水蒸汽让一切都变得模糊。

她在水下向后伸手去摸他。

握住肉棒的时候感觉到已经完全硬了,在水里也能感觉到他的尺寸和热度,比水温高出不少,握在手里像一个烫手的圆柱体。

她开始动手,手掌裹紧了他上下滑动,节奏和他手指在她体内的节奏一致,像两个人在合奏一首曲子。

她的拇指在水下划过他的顶端,触碰到那个最敏感的小孔时,他吸了一口气,嘴上的吻顿了一下。

“你也好敏感。”她贴着他的嘴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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