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峰的山路崎岖陡峭,两旁古树参天,遮天蔽日。
楚天背着沉重的物资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呼……呼……”
他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和白清雪双修突破到练气五层后,他的体力、耐力以及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都比练气三层时有了明显的提升。
“这修仙界,果然是实力说话啊。”楚天暗自感慨。
这一路上,他遇到了几只不开眼的低阶妖兽,比如长着三条尾巴的赤练蛇、有一定攻击性的穿山鼠,要是换作以前,他只有拔腿就跑的份儿。
但现在,他凭借着稍微敏捷些的反应和手中一把教习长剑,竟然硬生生地把它们给赶跑了。
而他的感知能力也有提升,那些有危险气息的家伙,比如之前追了他两条街的铁鬃野猪,他能在危险距离外就隐隐感知到,机灵地躲好避开危险,当然,他的“敛息玉佩”也帮了很大的忙。
“只要沿着这条前人踩出来的石阶路走,就不太会有那种凶险到离谱的妖物来找麻烦。”楚天一边念叨着给自己壮胆,一边加快了脚步。
越往上走,周围的景象越发奇异。
他看到一只体型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巨型灵马,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在远处的林间轻盈地穿梭,每一次跃起,都能跨越数丈的距离,宛如仙境神兽。
“乖乖,这要是能抓来当坐骑,那得多拉风啊。”楚天眼馋地咽了口唾沫,但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能过过眼瘾。
没过多久,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和树木折断的巨响。
楚天心里一紧,赶紧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观察。
只见山坳中,一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双眼猩红的魔猿,正和一头体长超过三丈、毛发如钢针般的妖狼厮杀在一起。
魔猿力大无穷,每一拳砸下,都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妖狼则速度极快,锋利的爪牙在魔猿的鳞片上划出一道道火星。
两只凶兽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树木被它们狂暴的灵力余波成片地摧毁。
“嘶……这起码得是三阶或者四阶的妖兽吧!”楚天看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看路边,却有防止大型凶兽的结界石镇守,结界石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说明这里还算安全。
那两只凶兽打着打着,逐渐远离了山坳,楚天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继续沿着山路向上攀登。
“这紫霄峰看起来是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这些凶兽和魔宗的滋养有没有关系呢?”
“但宗门一直有治理这里,即便有危险,也不至于像那几个上山的前辈,死的死疯的疯。”楚天觉得有些许不对劲,他摸摸腰包里的几枚中品灵石,嘴角又咧开了花。
想想刚才两头凶兽搏斗的样子,他又在心里盘算,“回去扯扯理由,再找周胖子再多要点补偿!”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找了一处有小溪的平整地方生火扎寨。
◆◆◆
另一边,青云宗内殿的一间侧房。
“什么?你们把他派出去了?!”
柳玉艳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的茶盏重重地磕在桌面上,茶水溅出了几滴,传递着她的怒意。
周管事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赶紧跪在地上,冷汗直冒:“夫人息怒!小人……小人不知那是夫人钦点的人啊!紫霄峰那边的物资催得实在太紧了,前几个派去的杂役又都出了意外,小人看那楚天命硬,这才……”
柳玉艳看着周管事诚惶诚恐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急躁。
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对一个低贱杂役太过上心,否则难免惹人怀疑。
“罢了。”她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端庄冷淡,“本夫人也不过是看那家伙脑袋呆呆的,手脚还算老实。大典在即,物资进出频繁,人员繁杂,暂时将他放在内殿做个粗使杂役,倒也放心。既然你已经派他去了,那便由他去吧。若是他能活着回来,便让他过来当差到大典结束。”
“是是是!多谢夫人宽宏大量!”周管事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柳玉艳起身离去,心中却暗自懊恼:“倒是也好,听闻近日这紫霄峰凶险异常,他若是活了下来,说明当真有祖灵大人的赐福。唉,希望这小子真如那胖子所说,命够硬吧。”
……
紫霄峰上。
楚天坐在一棵参天古树的树杈上,啃着干硬的馒头,看着渐渐升起的朝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熬过第一天了。”
他回想起这一路上的见闻,心中的疑惑加剧,这紫霄峰虽然妖兽众多,但只要沿着特定的路线走,加上自己用敛息玉佩隐藏气息,似乎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凶险。
“那几个死在半路上的杂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们偏离了路线,主动去招惹了那些高阶妖兽?”楚天摇了摇头,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
接下来的两天,楚天凭借着越发熟练的“苟命技巧”,小心谨慎,避开了所有大型妖兽的领地。
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他背着沉重的物资箱,踏上了紫霄峰的峰顶。
峰顶云雾缭绕,灵气浓郁,一座古朴的洞府若隐若现地矗立在云海之中。
“呼……终于到了。”楚天放下箱子,擦了擦汗。
“呵呵呵,这位小友,一路登山辛苦了。”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楚天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灰布道袍、须发皆白的干瘦老头,正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面前摆着一副棋盘。
“前辈是……”楚天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能在这紫霄峰顶悠然下棋的人,大概不是等闲之辈。
“老朽道号苍玄,不过是这紫霄峰上的一个闲散人罢了。”老头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小友若是不嫌弃,可否陪老朽下盘棋,解解闷?”
“苍玄?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楚天一时间想不起来。
楚天强压下心中的疑惑,想到这几天路上除了劳碌,也无聊的发慌,换上一副恭敬的笑脸:“前辈相邀,晚辈敢不从命。”
他走到巨石前坐下,与苍玄老头开始下起棋来。
过了半饷,老头呵呵一笑,指了指楚天带来的物资箱:“下棋费脑,不如小友打开那箱子,取出里面的两坛‘醉仙酿’,咱们边喝边下,如何?”
楚天打开箱子,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个酒葫芦,葫芦上还挂着两个拇指大小的酒盅。
“好酒!”苍玄老头接过酒葫芦,拔起栓子,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这“醉仙酿”入口绵柔,却让人感觉袅袅升仙,两人推杯置盏,不亦乐乎,不多时,楚天便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的棋盘也变成了重影。
“前辈……这酒……真烈……”楚天大着舌头说道。
苍玄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酒过三巡,棋局过半,小友,多谢你陪我这老头子解闷,你醉了。”
“我没醉……我还能下……”楚天嘟囔着,脑袋一歪,“砰”的一声趴在棋盘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隐约听到苍玄老头的声音在耳边嘱咐:
“小友,醒来后,箱中物资可随意取用,切莫入洞探查。切记,切记……!”
楚天缓缓睁开眼睛,一阵头痛欲裂,像是有人拿锤子在脑子里敲打。
“嘶……这‘醉仙酿’的后劲也太大了吧。”他揉着太阳穴,慢慢从巨石上爬了起来。
棋盘还在,但那个自称“苍玄”的白胡子老头已经不见了踪影。
楚天晃了晃脑袋,想起醉倒前老头对他的警告:“将东西放在洞口即可,切莫入洞探查……”
“这老头神神秘秘的,紫霄峰到底有什么秘密?”楚天心里好奇得很。
他背起物资箱,朝着林中的洞府走去。
洞府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一阵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随着清风飘来,让楚天打了个哆嗦。
楚天走到洞口,将箱子放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洞内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的脚步就再也挪不动了。
洞府深处,竟然端坐着一位美艳绝伦的熟妇!
那妇人白发青肌,闭目打坐,浑身上下只披着一件轻薄的紫纱道袍。那道袍已被汗水浸湿,根本遮掩不住她惹眼的身材:
她胸前一对夸张的巨奶,那沉甸甸如木瓜,软绵绵如面团,白晃晃如初雪,快要垂到腿,甚是乍眼。
乳晕在薄纱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不定,深紫色的乳头挺起如车厘,却又显出凹凸不平的质感,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诱得人想要吸吮。
而在那美妇的周身翻滚着一层紫色气团,似薄雾、又似雷云,隐隐有电光闪烁,散发危险的气息,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既妖冶又神圣。
“咕咚。”楚天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这紫霄峰上,怎么会藏着这么一个极品尤物?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想要看个仔细,但脑海中立刻响起了苍玄老头的警告。
“切莫入洞探查……切记……切记!”
楚天猛地打了个激灵,停下了脚步。那紫色的雷云看着就不好惹,万一是什么护体罡气或者杀阵,自己怕是连渣都不剩。
“牛小马,给我兑换一张‘天眼符’!”
“叮咚!扣除 100 天命点,天眼符兑换成功!剩余天命点790!”
楚天将天眼符贴在眉心,试图看穿那紫色雷云的奥妙。
然而,什么也看不出来,天眼符的成像与现实毫无二致,说明这紫云就是妇人的灵气运转所形成。
“宿主大人,是否开启赌狗系统,继续探查雷云奥秘?!”牛小马在一边咧着嘴推销。
“去去去……老子……根正苗红好青年,什么赌狗,老子……戒了!”楚天想起上次几百天命点砸进去差点血本无归的经历,谨慎了起来。
“连天眼符都看不透?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楚天心中骇然,打消了进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他收回目光,注意到洞口两侧的角落里,堆放着十几个各式各样的物资箱子,那些箱子有的布满灰尘,有的打开一半。
箱子堆上方的石壁上有个人为凿出的石台,零乱地放着红色的手牌信物——这是之前周管事嘱咐的,拿了信物就代表送货成功了。
“好生奇怪,之前送上来的东西,这洞里的主人根本就没动过。” 楚天查看那些被打开的箱子,却像是动物所为,里面的东西并不见开封,有的直接被啃去一半。
楚天想起苍玄老头喝酒时说过,这箱物资可随他取用,他眼珠一转,打开了自己带来的那个箱子。
箱子里除了被喝光的“醉仙酿”,还装着不少珍贵的灵草和几瓶丹药。
“嘿嘿,既然前辈发话了,那晚辈就不客气了。”楚天毫不客气地将几株年份极高的“紫叶灵芝”、两瓶“聚气丹”、几个手把件的手工品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将剩下的物资放在洞口后,楚天不敢多做停留,转身顺着原路,飞快地朝山下跑去。
◆◆◆
两天后。
当楚天背着空箱子带着峰顶的信物,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迫事部门口时,整个杂役处都轰动了。
“楚天?!你……你竟然活着回来了?!”
几个平时经常欺负他的杂役像见鬼了一样看着他。
胖得像球一样的周管事听到动静,从屋里滚了出来。
看到楚天,他激动得一把抱住他,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楚兄弟!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我不用亲自上山了!”
楚天嫌弃地推开他,翻了个白眼:“周管事,我命大,阎王爷不收我。紫霄峰的物资我已经送到了,这差事算是交了吧?”
“交了交了!楚兄弟你真是我们迫事部的福星啊!”周管事连连点头。
楚天活着从紫霄峰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柳玉艳的耳朵里。
内门偏殿中,柳玉艳端坐在太师椅上,听着侍女的汇报,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紫霄峰凶险万分,之前几个杂役非死既疯,他一个练气期的废物,竟然能毫发无损地走个来回……”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难道……他当真是沾了祖灵殿的香灰,受了祖灵大人的眷顾,有罡气护体,所以才能在紫霄峰上如履平地?”
这个念头一旦在心里扎根,就再也挥之不去。
……
迫事部内的休息处,楚天坐在一张破木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空酒葫芦,唾沫横飞地向周围的杂役们吹嘘着自己的紫霄峰之行。
“跟你们说,那紫霄峰上的妖兽,个个都有小山那么大!一只黑毛魔猿,一头钢针妖狼,打得那叫一个天崩地裂!”楚天比划着夸张的手势,“换了别人,早就吓尿裤子了。但我楚天是谁?我身手矫健,一个‘咸鱼打……’咳,一个精妙的身法,轻轻松松就绕过了它们,甚至还顺手打跑了几只不长眼的九尾妖蛇!”
周围的杂役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他吹牛的成分居多,但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全须全尾从紫霄峰回来的人,大家也都耐着性子听着。
“这还不算什么!”楚天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空酒葫芦,“等我到了峰顶,你们猜怎么着?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自称叫什么苍玄,非拉着我下棋!还让我打开物资箱,拿了这‘醉仙酿’跟我对饮!哈哈哈,那老头棋艺极差,被我杀得片甲不留!”
楚天正笑得开心,却发现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听得津津有味的杂役们,有几个像看鬼一样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惊恐的神色。
胖乎乎的周管事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对着身后的小厮喊道:“快……来人呐,快去叫医馆的大夫来……给楚兄弟……看看脑子……!”
“怎么了?”楚天一头雾水,从桌子上跳下来,“周管事,叫什么大夫?我好得很啊!”
“楚兄弟……你……你别吓我们啊。”一个平时和楚天关系还算不错的杂役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说道,“那紫霄峰上,鲜有人至,除了那位闭关的仙尊,根本没有其他人。哪来的什么白胡子老头啊?”
“就是啊,”另一个杂役附和道,“而且……你说那老头自称苍玄?苍玄师叔祖……那可是和祖师爷一起镇压魔尊的大能,他老人家……百年前就已经圆寂,羽化登仙了啊!”
“什么?!”
楚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百年前就圆寂了?那我遇到的是谁?鬼吗?!”
楚天吓得赶紧拿起手中的酒葫芦仔细检查。这酒葫芦是他从物资箱里拿出来的,当时上面明明用红绳拴着两个拇指大小的精致酒杯。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和那个自称苍玄的老头,一人一个酒杯,对饮了三杯!
可是现在,酒葫芦上的红绳还在,那两个酒杯却没了。
“不可能……我明明跟他喝酒下棋了……”楚天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确信自己绝对是和什么人喝了酒,但如果苍玄早就死了,那是谁拿走了酒杯?
我一个人喝酒断然会直接对嘴吹,抑或拿一个小酒杯,两个酒杯都用了,就代表定是和什么人一起品酒了。
“……没有白胡子老头,这酒都是我一个人喝光的?之后下的棋,都是我喝醉了梦游?!”楚天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脑子也不够用了。
看到楚天这副神神叨叨、疑神疑鬼的样子,周围的杂役们更加确信他是在山上受了刺激,脑子出了问题。
“唉,可怜的楚天,肯定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妖兽,被吓疯了。”
“是啊,还说什么打跑了妖兽,我看他是连滚带爬逃下来的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再也没人相信他刚才吹的牛逼了。
“诶诶诶,你们别走啊,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个鹤发童颜的白胡子老头,喜欢下棋喝酒……他还给我……诶诶……别都走了啊!”
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楚天一个人不甘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空酒葫芦发呆。
楚天的脚底下像是踩了棉花,轻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他失魂落魄地摸着怀里那个空荡荡的酒葫芦,脑子里全是“百年前圆寂”这几个字在轰轰作响。
“娘的,老子不会真跟鬼下了半天棋吧?那‘醉仙酿’莫非是老子在梦游喝掉的?”楚天背脊发凉,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演武场附近。
此时演武场上人声鼎沸,场中央一道修长潇洒的身形正挥舞着长剑,剑光如匹练般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剑鸣。
正是青云宗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真传弟子叶凡。
演武场边,苏灵儿正站在高台上,双手放在嘴边当喇叭,正兴高采烈地喝彩:“叶云师兄好剑法!这一招‘万剑归宗’用得太潇洒了!”
她眼里冒着崇拜的小星星,整个人活脱脱是个迷妹。
突然,苏灵儿眼尖,远远地瞥见了耷拉着脑袋走过来的楚天。
她美眸一亮,也顾不得看叶云练剑了,把裙摆一提,踩着白色过膝袜欢快地一路小跑了过来。
“楚天!”
苏灵儿跳到楚天面前,双手叉腰,娇小的身躯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上下打量着楚天,见他毫发无损,仰着小脸哼道:“听说你这杂鱼,竟然独自上紫霄峰,还活着回来了?看来……姑奶奶前几天教你的几招挺好使嘛!”
楚天见到苏灵儿这欢快的模样,暂时放下心头的恐慌,嘴硬道:“那……那也不看看我楚天是谁!区区紫霄峰,能难得倒我?”
“切,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喘上了。”苏灵儿白了他一眼,双马尾随着脑袋摇晃,眼神中难得流露出一丝好奇,“喂,杂鱼,你上山拜见凌穹师尊了吗?就是咱们青云宗最神秘的太上长老。”
楚天挠了挠头,回忆起洞府里的情形,斟酌着说道:“拜见倒是没有……不过我在洞口看到一个约摸四十岁、风韵犹存的婶婶在打坐……”
他可没敢说那美妇身上只穿了一件透光的紫纱,奶垂得老大。
“那婶婶似乎是入定了,我不好惊扰,一句话没跟她说,倒是和洞口一个白胡子老头喝了酒,还下了盘棋。那老头自称叫苍玄。”
“你说什么?!”
苏灵儿刚才还笑盈盈的的脸蛋突然大惊失色,她凑近一步,小手抓住楚天的袖子,拍了几下楚天的脑袋。
“楚天……你……你真没遇见鬼吧?你脑子没坏掉吧?!”
楚天挣开了她的手:“干嘛?迫事部的周胖子也说那老头死了,你们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苏灵儿咽了口唾沫,小脸泛白,压低声音拽着他走到一旁树荫下:“你这笨蛋!你还记得我们进到那个特殊时空的情景吗?那时候祖师爷身边跟着的两个残影,就是苍玄师祖和凌穹师尊啊!”
楚天瞳孔睁大,浑身寒毛倒立。
苏灵儿抓紧了他的胳膊,小声说道:“苍玄师祖和凌穹师尊当年可是名震苍玄大陆的无双道侣!苍玄师祖与凌穹师尊,协助祖师爷封印魔尊,这事宗门典籍里记载得清清楚楚!……但他老人家百年前圆寂了……你上哪去跟一个死了一百多年的人下棋喝酒啊?!”
“那……那那个打坐的婶婶呢?”楚天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阵冒冷气。
“那是凌穹师尊!”苏灵儿神色肃穆,“镇压魔尊以后,凌穹师尊身受重伤,道心破损,一直归隐,在紫霄峰上修复道心,只有苍玄师祖陪她。后来……苍玄师祖也去了,别人与她搭话也多半是不理……这百年来,她一直在紫霄峰顶的洞府内闭关清修,极少出关有人见过她真容,更从未踏出紫霄峰半步……”
苏灵儿越说越觉得邪乎,下意识地往楚天怀里缩了缩,纤细的手臂死死抱住了楚天的胳膊。
楚天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看着平时心高气傲的苏灵儿此时吓得像只鹌鹑,心中的恐惧反而淡了几分。
苏灵儿小手摸着楚天的额头:“你是不是上山吹风受了凉?还是真撞见鬼了?!怎么可能在洞口见到苍玄师祖呢?”
“老子在时间裂隙里死都死过五次了,还怕他个鬼不成?”楚天暗自嘀咕。
但他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巨大的疑惑。
如果苍玄早就死了,那他在紫霄峰顶见到的老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那个周身缠绕着紫雷、熟透到了极致的太上长老月凌穹,又有什么秘密?
“楚天……你、你要不还是去符箓堂买几张驱邪符吧……”苏灵儿有些担忧地小声问道,难得一副娇嗔可爱的模样。
楚天伸手压在她脑门上,把苏灵儿推出到了恰当的‘社交距离’,咧嘴一笑:“怕什么?我还有灵儿妹妹的肉灵芝护佑我呢!”
“呸!下贱的杂鱼,你叫谁妹妹呢!谁保佑你了!”苏灵儿如蒙大羞,美眸圆瞪,一双白丝美脚将他踹出三丈之外……
◆◆◆
楚天耷拉着脑门,沿着演武场外的小路一脚将一颗石子踢飞老远。
“娘的,老子说实话居然没人信!真当老子发疯梦游呢?”楚天郁闷地摸了摸下巴。
正烦躁间,迎面走来两个穿着华丽的侍女。
两人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漆木托盘,上面叠着几件上好锦绸缝制的杂役长衫,料子比楚天身上这件破烂麻布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你就是楚天?”领头的侍女走过来,满眼鄙夷地看了看他,“这是夫人赏你的。赶紧去房里洗漱干净,换上新衣裳。从今日起,你便调入内殿做事,近些日子专职清扫大殿与回廊。”
楚天眼睛一瞪,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呢,好几天没喂柳玉艳了,走的时候也没来得及交代,不知道这宗主夫人现在什么想法……但是……她怎么想起把我调到内门当杂役了?
是我前几天殷勤献的够多让她满意了?!
看着华丽的衣服,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他一把接过新衣裳,嘴咧得老高:“好咧!多谢两位姐姐,小人这就去!”
半个时辰后,楚天换上了新衣服,收拾得干净利落,对着铜镜照了照,帅气无比!顿时感觉腰杆都硬挺了几分。
……
内门偏殿。
柳玉艳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身翠色绣金牡丹的沉香宫裙包裹着她成熟丰满的胴体,挺拔的一双美乳与浑圆的蜜桃臀勒若隐若现,眼角那颗泪痣在烛光下煞是迷人,浑身散发着高高在上、不可冒犯的宗主夫人气度。
见楚天进来,柳玉艳淡淡地打量了他一眼。
眼前的楚天换上了干净衣衫,少了平日里的猥琐邋遢,倒显得有几分端正。
最重要的是,柳玉艳越看越觉得他身上似乎真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毕竟,那几个去紫霄峰的杂役都死了,唯独他不仅活了下来,还沾了一身祖灵殿前的香灰!
“这小厮……果然是祖灵大人冥冥中留给本夫人的‘圣物’……?”柳玉艳在心里默默念叨,美眸中闪过一丝炽热的渴望,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冰冷高傲的架子。
“楚天。”柳玉艳小指微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本夫人念你手脚还算勤快,特许你入内门伺候。宗门大典在即,各派宾客云集,这内殿乃是宗门脸面。近几日,你务必将内殿上下清扫得干干净净,若有半点破绽,本夫人定不轻饶!”
“是是是!夫人放心!”楚天弯腰哈背,装出一副死心塌地的奴才样,“小人定当竭尽全力,打扫得连苍蝇落上去都得滑一跤!”
柳玉艳冷哼一声,起身放下茶盏,淡淡地说道:“本夫人洗浴过后,一会儿还要去内殿参拜祖灵大人,为大典祈福。你便干自己的活儿去吧,记得规矩,那祖灵殿……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是是是……小人遵命!”
柳玉艳华丽的裙摆在地上拖曳,婀娜的臀影不安地扭动,楚天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
“一会儿去参拜?嘿嘿……骚娘们,老子上山七日,一直憋得发慌,今天定要拿你好好泻泻火气!”
待柳玉艳走远,楚天立刻闪身溜到了内殿回廊的天花板上,轻车熟路地顺着那道暗道直奔祖灵殿。
巨大的三头六臂金身石像在幽暗的光线中威严矗立。
楚天二话不说,一猫腰便钻进了石像内部的空间。
“万事俱备……骚夫人,老子在里面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