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在暮色里驶进老城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车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晕在雾气里晕开,把整条街道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昏黄。
老城的夜来得早,九点多钟,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家小饭馆还亮着灯,门口飘出炒菜的香气。
妈妈靠在我肩膀上,还在睡。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而均匀,温热的吐息一下一下拂过我的脖颈,带着一股淡淡的、混着皂角和乳香的气息。
她怀里的红布包裹抱得紧紧的,十指交扣着护在胸前,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
车到站了。我轻轻叫醒她:“妈,到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红布包裹,确认它还在,然后缓缓直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六个小时的车程,她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肩膀和腰都酸了。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锁骨随着她的动作绷出一段好看的弧线,那件深灰色呢子外套的领口因为长时间挤压而微微敞开,露出内里一截白腻的脖颈,和一道浅浅的、被布料阴影遮住的乳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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