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欲念支配人和野兽没有区别

男人的吻沿着唇齿压深。一只手探入她凌乱的衣襟。滚烫掌心覆上胸前,指腹缓慢揉捻。

夏至浑身一颤。刚接回去的右肩压着碎石,痛意与快感纠缠在一起,逼得她呼吸发乱。

男人的膝盖挤入她腿间。

她被迫分开双腿。

最后一层衣料已经湿透,那处灼热坚硬隔着薄薄的布料,一下下抵上来。

酥麻沿着脊骨一路往下窜。体内那股陌生热流像终于找到了出口,在小腹深处聚成难耐的空虚,勾得她本能地迎向他。

那一处关隘的钝痛,让夏至猛然惊醒。

不对……她不该这样渴望一个陌生人。

“被欲念支配的人,和野兽没有区别。”母亲曾经说过的话浮上心头。

身体依然渴望,恐惧却一点点爬了上来。

若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

把她关起来,日夜采补,直到榨干最后一点生机?还是像外面那些妖兽一样,发泄完欲望,再连骨头带血一起吞下?

这个男人刚才甚至不需要起身,便一剑斩尽洞外妖兽。

而她,只是一个凡人。硬拼没有任何胜算。

怎么办?只能赌一把了!

夏至仰起脸,主动吻住他。她从未这样吻过人,只能照着他方才的动作,试探着用舌尖碰了碰他的唇。

男人的呼吸却更沉。

有用。

夏至沿着他的唇线一点点试探,舌尖擦过唇缝,又在他低头追来时故意往后退。

扣住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线。

夏至心跳急促,面上却没露出半分怯意。她含住他的下唇,轻轻一吮。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喘,身体骤然绷紧,压在她腿间的热度也随之一跳。

下一刻,他追了上来。

她再退一点,他便吻得更深。不知不觉,原本将她牢牢压在身下的人,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反而开始追逐她的节奏。

夏至抬起左手,指尖试探着抚过他的下颌,又顺势摸到他的颈侧,再移到颈后……

那是一道格外清晰的骨线。微微凸起,形状利落,她沿着那道骨线轻轻抚摸。

男人身体一震。

她不知道这块骨头究竟是什么,只知道男人明显比方才陷得更深,低头重新吻住她,唇舌纠缠得愈发深入。

这个吻持续得比她预想中更久……久到她渐渐忘了,自己最初是想让他松手。

唇舌交缠间,一股热流忽然从她体内升起。沿着胸口,涌向唇间,渡入他的身体。与此同时,一缕冰冷精纯的灵气也涌入她的经脉。

每一次亲吻,灵气便跟着流转一周。

肩窝原本尖锐的痛意渐渐淡去,腰背伤处泛起细密的痒,连淤塞的气血都像被什么一点点推开。

夏至看向男人的肩头,缠绕倒钩的黑气正在退缩。

乌黑的血从伤口中渗出,很快转成鲜红。

那些锁链般的魔纹依旧存在,颜色却一寸寸黯淡下去。

他的血,也渐渐止住了。

那股进入她体内时冰冷锋利的灵气,再流回男人身体时,竟已经温顺许多。

魔气退了,欲念却越来越热。

夏至原本还记得自己是在演戏,可那股灵气在身体里一次次往复,酥麻从经脉深处散开,连意识都像被热气蒸得发软。

男人像被彻底点燃,腰腹压下。

夏至腿间一热,疼痛混着快意袭来。

她骤然清醒。

不行!继续下去,失控的便不只是他。

她还有必须完成的事,娘还在等她。

夏至眼底的迷离迅速褪去。

她顺着男人追吻的力道撑起身体,半跪到他腿间。她贴着他的唇,若即若离地回应,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滑向袖口。

就在一切即将越过最后界限的刹那——

针尖抵住了他的喉结。

男人的动作一顿。

夏至没有刺下去,这一针杀不了他。如果真逼出他的杀意,先废掉的只会是她自己。

“停下!”她喝止。

男人垂眼看她,欲色仍沉在眼底,扶在她腰间的手也没有松。

夏至将针尖再送进去一线。血珠立刻冒出来,顺着凸起的喉结缓缓滚落。

“你这样,和外面那些妖兽有什么不同?”她又说。

男人眉头一点点皱紧,迷乱的目光终于开始聚焦。

他看了看抵在自己喉间的骨针。视线再往下,在她敞开的衣襟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洞中甜香依旧浓得化不开。

男人的喉结在针尖下滚动了一下。那粒血珠被挤开,沿着颈侧没入黑衣。

夏至心跳如鼓,她已经没有下一招了。

男人眼底的清明与欲色剧烈拉扯。

终于,扣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松开。

夏至立刻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石壁。

男人并指点过胸前数处,灵光一闪即没。最后一指落下,他的身体随之绷紧。

“唔——”

一声闷哼,血从他的唇角溢出。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以剧痛强行逼回了清醒。

夏至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至少,他肯停下。

男人以剑气推回洞口碎石,将裂缝重新封牢,随后俯身按住阵盘。

淡蓝阵光迅速收拢。

原本笼罩岩洞的防御阵消失,残余灵力尽数汇聚到夏至周身,化作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幕。

夏至惊讶地低头,发现蓝光已经消失不见。

这阵盘……竟然能隔绝她的气息?

男人已经退到岩洞另一侧,重新拉起面罩,再没有向她靠近半步。

洞里只剩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

良久。

“方才,是我的过错。”

男人先开口,没有为自己辩解。

夏至整理好衣襟,握着骨针。

“你救我一次,我替你压了一回魔气,前账勉强两清。”夏至一鼓作气道:“至于刚才,另算!欠我的……现在还。”

男人清冷的目光看过来。

夏至其实有些紧张。但是事关母亲的命,脸面算什么?只要能换娘活下去,厚颜无耻也好,得寸进尺也罢,她都认。

男人沉默片刻,问:“想让我怎么还?”

夏至立刻道:“我娘心脉衰竭,脉时有时无,手脚冰冷,咳血,现在已经昏迷。能试的方子我全试过。”

她盯住他的储物袋,眼里带着期盼。

“你是修士,有丹药救她吗?”

男人取出一只玉瓶,一枚赤色丹药滚入掌心。“赤阳续脉丹。修士断脉可用。筑基期以下服用,药还没化开,经脉先毁。”

夏至眼中的光熄了,母亲只是练气期。“她现在连普通猛药都不能用,有别的吗?”

男人收起玉瓶,开口。“若是让凡人续命,我知道一种。”

“什么?”

“九转还生丹。”

“你能拿到吗?”

“不能。”

“为什么?”

“一年只得两枚。一枚仙门,一枚送入皇城。”

夏至怔住,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想的东西。

“谁炼的?”

“墨衍。天枢门少主。云宿最好的丹师”

墨衍。

夏至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天枢门,她当然知道。云宿大陆第一大仙门。

对她而言,远得像另一个世界。可至少,再遥远也有了方向。

“那就先不想九转还生丹,你带我找凝露草,越快越好。”

“只能暂缓。”

“只要活着,就还有办法。”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明显好转的左肩。

“好。”

两人走到洞口。男人腰间的储物袋却忽然剧烈震动。一道金光破袋而出,在半空燃成传讯符。

急促的声音传来。“师兄,长老命你一炷香内归队!逾期,按叛门处置!”

男人看着燃烧的传讯符,对她说:“我得走。答应你的事,我做不到了。”

夏至心里一沉。脑中却已经飞快盘算起来。

阵盘能不能留下?有没有防身武器?以她的脚程,来得及吗?……

男人却先一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匹巴掌大的黑铁木马。随后将三块灵石和阵盘一并递给她。

“三块灵石都给你。嵌入马腹,够你到落星崖。”

“全给我?”

“嗯。”男人把阵盘给她。“阵法缩小后,还能遮住你的气息十二个时辰。只要不与人直接接触,元婴以下修士都难以察觉。”

“这些东西,不要在人前使用。用完以后,全部烧掉。”男人又说。

“这么好的东西……烧掉?”

“落到旁人眼里,足够惹来杀身之祸。”

男人以剑气推开洞口碎石,林间只剩散落的妖兽尸体。

他走出洞穴。

夏至忽然叫住他。“等等,你总得留个名字吧?”

男人脚步停了一瞬,头也不回道。“不必。”

“你还欠我账,不留名字,我上哪儿讨债?”

“忘记见过我。”

说完,他身影已经掠出数丈。

“喂——名字不说就算了,路怎么走总得说吧!”

“往西北。翻过两道山脊。”

夏至咬唇问:“……哪边是西北?”

男人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给她指了方向,又说。“途中会经过清风镇。你绕道走,不要进去。”

“为什么?”

“在闹瘟疫。”

夏至正要说自己懂医。

男人已经道:“不是你能治的那种。”

话音刚落,黑色身影已经消失在林间。

夏至将一块灵石嵌入木马腹部。

阵纹亮起。

掌心大小的木马迅速舒展开来,四肢落地时,已经化成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和真马几乎无异。

夏至正要上马,余光忽然扫过洞口。

她眼睛一亮。

洞外的石壁上,生长着熟悉的草药,其中几株正是避瘴草。

夏至抓着藤,灵活地爬下去,连根采了几株塞进药囊,又摘下一片嫩叶嚼碎。苦涩辛辣的汁液,很快在口腔里散开。

已经没有时间绕路,夏至翻身上马,握紧缰绳。

“小黑,靠你了!一定要跑快点。”

傀儡马扬起前蹄,直奔山林深处。

她不会骑马,只能牢牢夹紧腿,好在马很稳,没有把她颠下去。

前方,正是清风镇。镇子上空,正有淡淡的黑气无声翻涌,凡人的肉眼并不可见。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