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个吻彻底激怒了那个中年女人。

她张了张嘴,想要破口大骂,却被同伴死死拉住了手臂。

她只得将满腔的怒火和不甘咽回肚子里,憋得脸都红了。

她转身大步离去,高跟鞋敲在石砖上发出泄愤般的脆响,却走得歪歪扭扭,没几步就差点崴了脚,狼狈得让林若曦差点笑出声来。

“那个在瞪我们的阿姨…我记得她,”走了几步后,林若曦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她叫张丽还是什么…以前来我们家打过麻将。有一次她输钱了心情不好,若曦只是不小心把她的茶杯碰洒了,虽然道了歉,她还是当场骂若曦有爹妈生没爹妈教。爸爸妈妈当时就在旁边听着,却说是若曦的错,让若曦给她鞠躬道歉。”

林若晨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握紧了妹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疼,但那是他传递愤怒和歉意的方式。

“现在她瞪不了太久了,若曦。你看她刚才那样子,比当初你鞠躬道歉的样子难看一百倍。”他冷笑一声,“以后她如果再敢瞪你,我们就停在她面前让她看个够。”

林若曦将头靠在哥哥肩膀上,轻轻地蹭了蹭,像一只被顺毛抚慰的猫。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因为她提到那件陈年小事而绷紧,她知道他在为她生气。

以前被欺负,只有哥哥能护着她,但那种保护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是需要在黑暗中互相舔舐伤口的。

而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们的反击,不用拳脚,不用争吵,只凭他们这副被国家认证的身体,就能让那些人狼狈溃退。

继续向前走,路过了小区旁边的小公园。

这个时间公园里多的是晨练晚归的老人,正三三两两聚在健身器械旁边压腿、聊天、下棋。

一个正在练太极剑的老大爷第一个发现了兄妹俩,他的剑式停在半空中,剑尖指着那对赤条条的年轻人的方向,嘴巴瘪了又鼓,鼓了又瘪,最后只憋出两个字:“…造孽!”

“这谁家的孩子啊?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家里大人呢?”旁边的老太太们也很快围了过来,像看西洋镜一样伸长脖子。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胖墩墩的老太太用手肘捅了捅同伴,声音大到兄妹俩听得一清二楚:“你看那个女的,啧啧啧,这身段,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闺女!正经姑娘谁长那么大的胸!”

林若曦从小到大听了太多这样的评语。

她的身材在同龄女孩中确实太过突出,这种体形在学校里被女生排挤,被男生意淫,走在路上被大人用“不正经”的眼光打量,被亲戚用“不知检点”的话评价。

她的整个青春期都活在对自己身体的羞耻和厌恶中,用宽大的校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依然逃不过那些目光,仿佛她生来就是个错误,连呼吸都是罪恶。

但现在,同样是这些熟悉的评语,她听到时胸中涌起的却是一股冰冷的、夹杂着轻蔑的快意和复仇般的兴奋。

她甚至故意挺了挺胸,让那两团曾被自己憎恨、如今却成为最武器化的曲线在阳光下骄傲地展示出来。

阳光照在乳肉上,泛出莹润得近乎透明的光泽,顶端两颗粉嫩的乳头因为微凉的晨风而挺立,像两颗待人采撷的樱桃。

那个正在练太极剑的老爷爷手一抖,剑差点脱手,连忙收回目光,脸红得像喝了半斤白干,却忍了两秒,又偷偷瞄了第二眼。

“你的身体是最美的,若曦。”林若晨仿佛读懂了妹妹的心思,在她头顶轻声说。

他也听到了那些老人的评语,语气里满是令人心寒的轻慢。

“他们老了,他们嫉妒,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真正的自由。”

林若曦侧过头看他,阳光恰好落在他眼睫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她忽然觉得,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哥哥认为她美,她就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只要有哥哥在,她可以从南到北走过一千条街,任凭一万人行注目礼,内心都不会被撼动分毫。

“嗯。若曦是哥哥的,只要哥哥觉得好看就够了。”

他们就这样手牵着手,穿过了公园、穿过了菜市场、穿过了晨练的老人和买菜的主妇、穿过了无数道各怀心思的目光。

每经过一群人,他们身后就会爆炸般响起议论声,然后又迅速压低,变成一片嗡嗡的背景噪音。

这些声音有惊诧、有恐惧、有崇拜、有馋涎,最终全都化为同一个源头——他们是今天的头条新闻,他们是这个世界见所未见的最疯狂也最合法的自由造物。

前方就是地铁站入口。

那座灰色的钢结构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大嘴,不断吞吐着一波波赶早高峰的人流。

上班族们西装革履,学生们校服整齐,还有拎着菜篮的老人和抱着孩子的母亲。

所有人都在埋头赶路,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正赤身裸体走向这边的兄妹两人——至少暂时没有。

但林若晨知道,这个“暂时”马上就要结束了。

地铁站,将是他们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公共场所。

那里有安检,有工作人员,有成百上千的人流。

那里会是他们试炼的真正起点。

但经过了这一路上的种种,他心中已经没有任何犹豫。

他握紧妹妹的手,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也在看他,眼眸晶亮。

“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并肩朝地铁站入口走去。

脖颈上的钢链在阳光下折射出明亮的光斑,像是专属于他们两人的锚,将彼此的命运紧紧锁在一起,永不离分。

身后,早晨八点半的城市喧嚣依旧,而属于这对兄妹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地铁站的入口是一道向下的自动扶梯,长长的阶梯如同通往地底深处的隧道。

站内的冷气从下方涌上来,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微凉和潮湿,夹杂着机油、清洁剂和川流不息的人群留下的复杂气味。

与地面上已经有些刺眼的晨光相比,地下的日光灯显得苍白而均匀,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缺乏血色。

兄妹两人赤足踏上了自动扶梯的金属踏板。

踏板表面那些细密的防滑纹路硌在光裸的脚底,带来一种微妙的刺痒感。

从头顶吹来的凉风顺着扶梯通道倾泻而下,拂过两人完全赤裸的身体——那是一种比地面上的自然风更冷、更不近人情的风,带着地下空间的潮湿和陈旧味道。

林若曦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身体向哥哥靠得更紧了些。

她的乳尖在这更冷的风中挺立得更硬了,变成了两颗深粉色的硬石子,在胸前那两团丰满的乳肉顶端微微颤动。

林若晨感受到了她的靠近,松开牵着她的手,改为揽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侧光滑的肌肤上,将她拉近自己身侧。

“冷吗?”他轻声问,手掌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用掌心的温度为她驱散寒意。

扶梯在继续下降,头顶的日光灯管一根根向后移去,在两人裸露的肌肤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项圈上的金属光泽也在灯光下不断闪烁,如同两颗同步跳动的心脏发出的信号。

“有一点。不过没关系。”林若曦抬头看了哥哥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到了车厢里应该会暖和一些。而且…”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只有林若晨才能听出的促狭意味,“等会儿哥哥抱着若曦,若曦就不冷了。”

林若晨被她这直白又坦荡的邀请逗得眸光暗了暗,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嘴唇触到她微凉的皮肤,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更长一些。

一切尽在不言中。

自动扶梯抵达底部,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地铁站的安检区域。

此时正值早高峰,人流密集——西装笔挺的上班族夹着公文包匆匆赶路,化着精致妆容的职场女性踩着高跟鞋发出有节奏的咔咔声,背双肩包的学生三两成群,还有推着购物车的小贩在角落里整理货物。

安检口前排着松散的队伍,乘客们正依次将背包和手提袋放上安检传送带,再从安检门穿过。

整个站厅的嘈杂在兄妹两人踏入的那一刻,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最先注意到他们的是排在队尾的一个戴耳机的高中生。

他正低头刷手机,余光扫到两个赤脚的人影走近,下意识抬头想看看是谁这么没素质在地铁站光脚——然后他的手机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钢化膜裂了一道细长的纹路。

他张大了嘴,耳机从头上滑落到脖子上,里面漏出微弱的音乐声。

安检口的工作人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穿着深蓝色制服,正机械地对每个过安检的乘客重复同一句话:“包请过传送带,请问有带违禁品吗。”他重复了太多次这句话,以至于当那对赤裸的兄妹走到安检门前时,他下意识地张嘴就说了两个字:“包请过…”然后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嘴巴还张着,舌头却忘了怎么动。

后面排队的人也陆续注意到了异样。

一声声压抑的惊呼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有个年轻白领下意识地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有个中年妇女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林若晨牵着妹妹的手,泰然自若地从安检门穿过。

安检门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声——他们没有包,没有违禁品,甚至连可以藏东西的衣物都没有。

两人穿过通道的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己的客厅里散步。

“请、请问两位…”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工作人员终于反应过来,小跑着上前,拦住了兄妹俩的去路。

她的脸涨得通红,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终只能尴尬地固定在两人脖子的位置——然后她注意到了那两个银亮的金属项圈和连接它们的钢链,以及项圈边缘隐约可见的、刻在上面的特殊编号。

“你们、你们是…”

“我们有政府特许通行权。”林若晨平静地开口。

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偏头看了那个工作人员一眼。

在项圈允许的活动范围内,他不可能完全停下来,而会拖拽到妹妹。

“具体的红头文件您可以向您的主管查询。如果您有任何质疑,也可以拨打文件上附注的监督电话。我们有些赶时间。”

女工作人员被这句“有些赶时间”噎得不知道该接什么。

她后面几个同事也围了上来,两个安检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一个年轻的准备上前说些什么,却被年纪最大的那个按住了肩膀。

“放行。”年长的安检员面色复杂地看了兄妹俩一眼,挥了挥手让同事们散开。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带着一股“我知道内情但不想多说”的意味,“上面昨天半夜下过紧急通知。就是他们。别拦。”

这个命令让那个女工作人员如释重负地退开了几步,头低得几乎埋进胸口,耳根红得能滴血,连连后退时差点被自己的高跟鞋绊倒。

她从成为地铁安检员以来就没遇到过这种事——一对自称兄妹的全裸男女,戴着连体项圈,声称有政府特许,堂而皇之穿过安检口像穿过自家客厅一样自然。

而那个年长的安检员在他们走后,看着那对全裸的背影消失在通往站台的楼梯口,拿出口袋里那张紧急通知的复印件又从头到尾细读了一遍。

通知上提到他们会因为抢救失败而跳楼殉情,通知上也提到他们身上会戴着无法取下的特殊项圈,但那些公文式的措辞,都不如此刻亲眼看见两个活生生、赤条条的年轻身体,被一根钢链锁着,手牵着手走进人群时来得震撼。

“看什么看?散了散了!”他冲围观的乘客吼了一嗓子,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像是在跟谁生闷气。

从安检区到站台需要下一段比较长的楼梯。

无扶梯,只能步行。

林若晨牵着妹妹的手,并肩走下台阶。

赤足踏在水泥台阶上,每一级阶梯都有细微的磨损和凹陷,脚底的触觉将这些细节一一传递到神经系统,给了两人一种与这个世界前所未有的亲近感。

没有鞋底的阻隔,没有衣物的包裹,他们就这样赤裸地、纯粹地走在通往地底的路上。

站台上,早高峰的人潮已经排成了松散的候车队列。

电子显示屏上的时钟跳到八点四十五分,下一班列车还有两分钟进站。

乘客们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看手表,有的哈欠连天,有的在吃最后一口早餐。

整个站台弥漫着一种疲惫而焦灼的早晨气息。

然后那对全裸的兄妹出现在了站台上。

这一次的效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

如果说在街上他们经过的是一个又一个流动的、小规模的围观群体,那么在这里,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固定的、密集的、无法快速离开的大型人群。

整个站台上百号人,在同一时刻,几乎同时注意到了这个异象。

手机一个接一个地放了下来,报纸停在了半空中,刚塞进嘴里的包子忘了咀嚼。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也有人条件反射地举起了手机开始录像——然后发现屏幕里出现的是两个活生生赤条条的年轻人,男孩身材如希腊雕塑,女孩曲线如禁忌油画,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录还是该把手机收起来。

“我操…”一个穿格子衫的程序员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咖啡杯在手里倾斜了四十五度都没发觉。

“这是…这是在拍什么真人秀吗?摄像机在哪?”一个化着浓妆的女孩左右张望,想找到隐藏的摄像机位,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被林若晨那副如同雕像般的身体线条吸引过去。

“怎么可能…他们脖子上…那是锁链吗?两个人锁在一起??”一个瘦高个子男人指着兄妹俩脖颈间的项圈和钢链,声音因为过于震惊而破了音。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声音,都像潮水一样涌向站台上的那对兄妹。

但这些目光和声音在接触到他们那副坦然自若的姿态时,又像撞到礁石的浪头一样碎成了泡沫。

兄妹两人就这样赤裸相对这整个站台的乘客,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靠近屏蔽门的位置,手牵着手,等待着列车的到来。

林若晨能感觉到妹妹的手在自己掌心里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知道她也在感受这一切——那些或震惊、或愤怒、或羞耻、或艳羡的目光。

他知道她紧张,但她没有退缩。

她仍然挺着胸,站得笔直,脖颈上的项圈在站台灯光下闪闪发亮,像一枚骄傲的勋章。

隧道深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空气被挤压形成的气流先一步涌来,带来了更多的凉意。两道光束穿过隧道的黑暗,列车到站了。

屏蔽门与车门同步打开,车厢内的暖色灯光涌出来,照亮了站台边缘。

乘客们急着下车,低着头或看着手机往前走,暂时还没有注意到站在门边的兄妹两人。

但门口的人流很快就因为看到了什么而停滞了——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后面的人推搡着骂骂咧咧,然后也僵住了。

一时间,车厢门口形成了一圈诡异的沉默漩涡,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那对站在屏蔽门边的全裸兄妹身上。

兄妹两人无视了这些目光,踏进了车厢。

车厢内的暖风系统让温度比站台上高了不少。

这是典型的早高峰车厢,座位早已全部坐满,过道里也站满了人,人挤着人像沙丁鱼罐头。

按常理,新上车的人只能勉强挤进去,然后被挤得像一张贴在门边的纸。

但在兄妹两人踏入车厢的那一刻,一种奇异的效应发生了——人群像被某种无形的力推开了一样,以他们为中心缓缓向两侧退开,硬是在最拥挤的车厢中央清出了一片松动的区域。

不是有人指挥,不是有人喊叫。

纯粹是本能。

是活生生的人类面对无法理解的现象时最原始的退让反应。

没有人愿意靠近这对全裸的兄妹,没有人愿意触碰到他们赤裸的身体,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在往后退,把目光往别处放,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回来。

林若晨扫视了一圈车厢。

这是第一节车厢,座位区是面对面的长条座。

到站的乘客正从座位上起身准备下车,几个空座位眼看就要空出来。

他牵着妹妹的手,走了过去,对正准备坐下的一个中年男人微微一颔首:“抱歉,这两个座位可以让我们坐吗?”

他的声音依然很礼貌。

但那个中年男人看到他的裸体,看到他脖颈上的项圈,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个刚空出来的双人座位,立刻触电般收回伸出去的手。

“您请您请…”他说完快步走向另一个位置,直到离兄妹两人尽可能远,才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刻尴尬地发现自己无处可逃,只能假装看窗外漆黑的隧道壁。

车厢里的气氛在最初的死寂过后,开始缓慢地、像冰块融化般掀起层层涟漪。

压低到极致却依然能听得一清二楚的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车厢封闭的空间里汇聚成一片暗潮。

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模样的男生用手指扶了扶镜框,在同学耳边低语,声音不大但兄妹两刚好能听见:“看到他们脖子上的项圈了吗?圈上有编号,还连着那种钢链…这绝对不是情趣玩具,是专业的、永久性的禁锢装置。什么人会被政府上这种装置?”

“我的天…那个男生那里…半硬状态就那么大了…要是完全起来得是什么尺寸…”一个穿西装的男白领声音更低,被他的同伴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一下,但已经晚了,车厢里至少七八个人都听见了他关于“尺寸”的感叹,其中包括林若曦。

她抬眼偷瞄了一下哥哥,发现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得意的弧度,于是她知道他也听到了。

“这俩人简直是活的春宫雕塑…那个女孩的胸部,那个腰臀比,那个腿…就算是穿衣服站在人群里都是焦点,现在这么全裸着,谁能把眼睛从他们身上挪开…”有人吞口水的咕嘟声和话语声几乎同步。

“那是…那是林若晨和林若曦!之前在九中上学的!是兄妹!亲兄妹!我之前跟他们一个学校的!他们之前因为乱…因为在一起被人发现,被人校园霸凌,后来跳楼自杀了!跳楼前还在天台写的遗书!这事当时闹得全校都知道!”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激动地对身边的朋友耳语,声音却因为太兴奋而越来越大声,说到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惹得旁边乘客纷纷侧目。

他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猛地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立刻缩起脖子,对着兄妹俩的方向飞快地说了声对不起,声音细如蚊呐,然后埋下头,脸烧得比旁边拉环的颜色还红。

林若曦听到那声“乱…”,那声“被人校园霸凌”,那声“跳楼自杀”。

这些字眼曾经是她的噩梦,是被同学写在课桌上、刻在走廊墙壁上、在放学路上对着她耳朵喊的词汇。

但此刻,它们被一个曾经的校友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对着旁观者喊出来,她听着却只觉得——那个说的人是怕的。

他们怕我们。

他们比我们更害怕。

“若曦,过来。”林若晨也听到了,但他完全不予理会。

他牵着妹妹的手,带她在那个刚空出的双人座上坐下。

这个双人座靠车厢壁,紧挨着门边的挡板,视野开阔,几乎能看到整个车厢。

座位很软,人造皮革的表面被之前的乘客坐得微暖,裸背靠上去的时候能感受到皮革表面的纹理和下面的海绵弹性。

林若晨坐在外侧靠过道的位置,林若曦坐在他右手边,靠着车厢壁。

中间扶手上那条钢链松松垮垮地垂成一道弧形。

由于座位本身就是相连的,两人坐下后自然靠得很近,肩并着肩,大腿贴着大腿。

地铁列车重新启动,车厢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加速驶入黑暗的隧道。

车窗外的站台灯光迅速后退,最终变成漆黑隧道里模糊的光影流线。

车窗玻璃在失去了外部光源后变成了一面不太清晰的镜子,映出车厢内暖色灯光下的人影——以及那对坐在双人座上,赤身裸体、脖颈相连的兄妹。

在这个相对安静的时刻,林若曦靠着哥哥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

车厢里的低频噪音像一张绵密的网,将所有的窃窃私语都过滤成了背景音。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受到哥哥大腿上肌肉的温度和硬度,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残留的清香和她自己因为紧张而分泌的、带着栗子花味道的雌性体香。

两者混合在一起,在两人微温的皮肤表面融合发酵,形成一种只属于他们自己的气息屏障。

“若曦,你刚才是不是被冷到了?”林若晨侧过头,在她耳边轻声问。

“嗯,地铁里的冷气比地面上厉害。”林若曦靠着他的肩膀,将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

嘴唇几乎贴着项圈下缘处她的印记,感受到哥哥的脉搏就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跃动。

“不过现在好多了。这个座位很软,比站台上暖和。”

“那…要不要再暖一点?”林若晨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林若曦能听见。

他的嘴唇蹭过她的耳廓,呼吸温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暗示。

那只放在自己膝上的手抬起来,覆在了妹妹的大腿上。

掌心温度很高,贴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凉的大腿皮肤上,像一块恒温的热源。

林若曦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当然明白哥哥的意思。

从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今天一定会发生这件事,只是早晚的问题。

而现在,在这个封闭的、晃动的、被上百双眼睛包围的地铁车厢里,哥哥终于要开始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眼看向哥哥。

那双被他无数次夸赞过的、秋泓一样澄澈的大眼睛里不再有不安和退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期待、顺从、占有欲和恶作剧般快意的狡黠光芒。

“要。”她说,声音同样压得很轻,却异常坚定。

她的腿非但没有躲开哥哥的手,反而微微向外分开了一点,让他的手能更方便地滑到自己大腿内侧。

“若曦想让全车厢的人都看到,哥哥是怎么爱若曦的。”

林若晨的眸色骤然深沉了下去。

他不再说话,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两人侧对着车厢内的大部分乘客,同时用自己宽阔的背脊为妹妹遮挡了一小半的视线。

然后,他放在妹妹大腿上的那只手开始缓慢地、轻柔地向上滑动。

指尖划过光滑的大腿内侧肌肤,那里的皮肤比身体其他任何地方都更加细腻敏感。

林若曦咬住了下唇,腿根处的肌肉在哥哥的抚摸下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了起来。

他的手掌一路滑到她的腿心,覆盖住了那片光滑无毛的私处。

掌心感受到的是微凸的柔软阴阜,下面是更柔软的花瓣。

“若曦的小穴已经湿了。”他在她耳边低声陈述事实,手指在花瓣外围轻轻滑动,指尖能感受到那里已经隐隐有湿润的迹象,有一丝微凉的液体粘上了他的指腹。

“又、又不是刚才才湿的…从出门的时候…看到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就有点…”林若曦的脸红了,却不肯把脸埋起来,反而抬起眼看着他,眼神又羞又媚,“哥哥不也硬了吗…刚才若曦的腿碰到哥哥那里,已经…已经半硬了。”

“被你发现了。”林若晨轻笑一声,在她腿心的手指拨开了那两片柔软的花唇,直接按在了隐藏在花瓣顶端的那颗小小的花核上。

指尖只是轻轻一按,林若曦就全身猛地一颤,差点叫出声来,死死咬住了下唇才把那声呻吟压回喉咙。

“嘘…小声点。车厢里大家都在听着呢。”他的拇指开始在那颗硬起的小豆子上缓缓画圈,中指则沿着花瓣的缝隙下滑,先在阴道口画了一个湿漉漉的圈,感受着那里如同羽毛般轻柔的翕动,然后缓缓顶入。

整个中指的第一指节被纳入了一个温热滑腻的所在,内壁的嫩肉立刻密密实实地缠了上来。

他的手指在能感受的范围反复搅动着,在紧窄的花径入口处进进出出,很快就让更多透明的爱液顺着他的手指流了下来,濡湿了他的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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