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擎拉着李缃君一路大步流星,将她带到了一处僻静无人、湖光山色环绕的凉亭里。
直到周遭彻底安静下来,李缃君娇滴滴地唤道:“夫君……你弄疼我了……”
戚擎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松开了手。这才发现自己竟将她那白嫩的手腕捏出了一道红痕。
他像是烫到手般连退半步,懊恼得想把自己一巴掌拍死。
“抱歉!公主殿下……微臣的错……”
完蛋了,刚才状元郎才说他粗蛮,自己转头就把她弄伤了,这岂不是恰好印证了那小白脸的话?
李缃君理了理被拉皱的广袖,柔声打断他的自责:“夫君这么急着把本宫拉出来,究竟出了什么事?”
戚擎哑口无言。
他哪里来的要事?他根本说不出口自己是因为听见小白脸酸他、吃味抓狂才冲出来的。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静得诡异,只有微风吹得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李缃君心照不宣,眼眸因狡黠而晶亮,她给了他台阶下,但台阶下便是陷阱。
“夫君,看你这般焦急……莫不是来答应本宫明日一同用晚膳、留宿公主府的邀约了?”
心中被焦虑与各种情绪塞满的戚擎,哪里还分得清东南西北,无意识地应声:“好。”
“真的?”
李缃君开心极了,绽放的笑容比满园春色还要绚丽。
她突然上前一步,趁着戚擎没反应过来,踮起脚尖,拥住他的脖颈,在他线条刚硬的下巴上,给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啵”的一声轻响。
娇躯入怀,宫廷名香椒房兰泽扑面而来,温润甜美,谁能不心神荡漾。
“!”戚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亲得晕乎乎,僵硬得宛如石雕,大脑一片空白,所有负面情绪与那个心机状元郎全被抛诸脑后。
李缃君转瞬便笑盈盈地松开了他。
“本宫就知道夫君心里有我。诗会那边还离不了人,纬儿独自在那我不放心,明晚本宫在公主府等你,可不许再跑了哦。”
说罢,她踩着莲步离去,只留下满园馨香。
望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小径尽头,戚擎这才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他刚才到底答应了什么事!?
明晚留宿!入府侍寝!
戚擎用双掌用力拍击自己的双颊,暗暗咬牙。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既然亲口应下,就绝不能临阵脱逃。
侍奉公主这事有如上战场,他必须赶紧做功课!
当夜,将军府内烛火辉煌,酒香与菜肴香气交织。
戚擎摆下酒席,把几位无话不谈的将领们召了过来,名义上是把酒言欢,实则是经验分享。
男人嘛……几杯烈酒下肚后,话匣子一打开,停都停不住。
知道自家将军要入府陪长公主,为了大龄却还是童子身的将军之下半生幸福,部下们聊得热烈无比。
“将军,这事您问属下就对了!”
儿孙满堂的退休军师从怀里掏出一本精美的图册,恭敬地奉上。
“这是属下当年成亲时长辈传下来的春宫图,您瞧瞧这上面的招式……不过将军,长公主殿下娇贵柔美,您身强体壮,还……天赋异禀!切记不可急躁粗鲁,万万不能伤了殿下!”
大伙听到“天赋异禀”,齐刷刷点头。
将军胯下的本钱是叫全天下男人羡慕,至今没有开刃着实可惜。
“嗯。”戚擎面色冷凝。
未及弱冠的小将也红着脸帮腔:“对对对!姑娘家注重亲吻与抚摸,气氛很重要,得先让殿下动了情,后面才能顺理成章啊!”
“你这小子不也还是个雏吗!?竟说的头头是道。”
戚擎瞪了好事的小将一眼。
“我…我就是听人家说的……小的也想为将军出份心力嘛!”
小将用嘿嘿傻笑带过。
老副将拍着大腿补充:“还有啊将军,这第一次开荤的男子,最容易因为太过兴奋,一下子就交代了!何况是长公主殿下那样的大美人,将军若是太快……可就糟了……”
戚擎听得脸色青白交替,心头大震。
一下子就交代的严重性简直和战败有得比,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绝不能在这种事情上丢人……
要是因为这样……长公主认为他没用,去收了面首怎么办!?
他虽然对于部将们直提他的小妻子感到相当不悦,却只能按捺着脾气,将部下的建议尽力记在脑中。
有位新婚的亲信提出了私房妙招。
“将军,这是属下的亲身经历,进行鱼水之欢前,您可以先自己弄出来一次,等到提枪上阵,自然就能持久许多,保准让殿下对您刮目相看!”
“知道了。”戚擎抚着下巴,认为此计值得参考。
酒宴结束,众人散去,帐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几盏摇曳的孤灯。
戚擎独坐桌前,开始拿着羊毫小楷在纸上写下部属的意见。
他眉头紧锁,神情比研究兵布图还要严肃。
可不知为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缃君的一颦一笑。
她小巧的手,纤柔的身躯,丰润的红唇……诸般美态。
以及她的拥抱,她的亲吻。
一股热气直冲脐下三寸,他胯下的硬物瞬间有精神地挺立,顶得裤褶高高隆起。
“要命……”戚擎低声咒骂。
他一直觉得自己心如止水、一心报国、不重肉欲,可他的小妻子实在太过动人,光是想起她,就让他溃不成军。
等他想继续写小抄借以集中精神时,却发现早已被他弄成鬼画符,完全看不懂自己在写什么……
功课与春宫图都被他搁置。
满心满脑全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