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春梨与春桃就着铜盆里的温水细细为谢瑶擦拭身子。
另一侧,谢曦仪端着温热茶盏,眉宇间染着一丝浅淡的厌气,侧首看向身侧端坐的姬俞,闲谈般轻声开口:“阿俞可还曾记得我那闺中密友?”
姬俞指尖轻点盏沿,稍作沉吟:“梁氏?朕尚有印象,太仆寺卿梁冀的么妹,她母家乃山阴洛氏杏林世家,太医院院首正是其舅。约是前年嫁与户部林侍郎的次子,其夫现任国子监学正一职。”
“她今早递了信进来,这回是铁了心要和离。”谢曦仪颔首。
“如何闹到这般地步了?”
谢曦仪眉眼微冷,“她夫君嗜酒成性,每逢醉酒便与她动手。婆母对此视而不见,平日里更是百般刁难打压,处处苛责,长久下来身心俱疲,实在无法共处。”
姬俞稍作回想,“朕原以为她是能忍的性子,未想竟会主动求去。”
“阿俞倒是看岔了。”谢曦仪微微勾唇,语气里带着一丝由衷的赞许,“毓妍性子刚烈,绝非软弱可欺之人,口舌最是刁钻。早前在女学之时,仅凭几句言语,便能将瑶儿驳斥得颜面扫地,几番下来,瑶儿见着她扭头便走。”说到此,她眼中含了几分笑意。
姬俞听得眉梢微抬,“倒是难得,女学里竟还有人能治得住瑶儿?”
谢曦仪轻晃手中茶盏,笑意浅淡:“毓妍嘴上从不吃亏,何况又是她家中的老来幼女,也是万般不惧的性子。瑶儿讨不着半分便宜,久而久之,便只能避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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