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宁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拎着通勤包进门,换鞋,客厅里电视开着,她丈夫李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头也没抬:“回来了?”
“嗯。”
“饭在锅里,你自己热。”
“好。”
她走进厨房,打开锅盖,看见里面焖着一份炒饭,米饭粒粒分明,鸡蛋炒得有点老。
她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盛了一碗,站在厨房里扒了几口,然后把剩饭倒回锅里。
她走进客厅,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看着电视屏幕里正在放的那个综艺节目,脑子里却全是今天早上那辆32路公交车。
车厢里的热气。
他贴着她的后背。
他那根东西隔着布料抵在她臀缝上,一下一下地磨,磨得她裙子后面全湿了。
他射的时候,她感觉到那股热隔着裤子布料透过来,烫在她屁股上,她自己的腿根也跟着一阵阵地发酸。
她坐在沙发上,感觉到自己裙子下面那层布料又有点潮了。她夹紧了一下腿,把那股感觉压下去。
“你今天回来得晚。”李建国忽然说。
“嗯,加班。”
“不是让你早点回吗?孩子明天要考试,你也不管管。”
“我管。”她说,“他复习了吗?”
“在屋里做题呢。你自己去看看吧。”
她站起来,走进孩子的房间。
八岁的儿子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咬着笔头,眉头皱着。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题目,蹲下来,指着一道应用题给他讲了讲。
孩子听懂了,点了点头,继续做。
她站在儿子身后,看着他伏在台灯下写作业的小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做完早点睡。明天考试,别熬太晚。”
“知道了妈。”
她退出孩子的房间,带上门。
客厅里,李建国还在看电视。
她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他们谁都没说话。
晚上十点,孩子睡了。李建国关了电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睡了。”
“嗯。”
他走进卧室,她也跟着进去。她换了一件宽松的睡裙,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他能感觉到床垫沉了一下——他躺下了,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她。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伸过来,搭在她腰上。
她没有动。她听见他问:“你今天……累了?”
“还行。”
“那……”他的声音有点含混,“来一次吧。”
她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但她的身体没有躲开,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默许了。
她这辈子和这个男人做爱,从来没有说“好”的时候,她只是不躲,不拒绝,躺平,等结束。
他翻身压上来。
他的动作很重,没什么前戏,他伸手把她的睡裙推到胸口,低头含住她一边的乳房,含了几下就松开,然后他的手伸到她腿间,随便摸了两下,就扶着鸡巴往她里面捅。
她的下面很干。他没有注意,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就那么硬捅了进来,她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出声。
“嗯……”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然后开始动。
他在她身上动得很快,没什么章法,顶了几下就喘得厉害。
他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压在床上,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在床垫上微微晃动。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投下来的光圈,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有快感。没有厌恶。什么都没有。她的身体像一具被掏空了的躯壳,躺在他身下,任由他进出,连一点反应都懒得给。
“你今天怎么这么干?”他忽然嘟囔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点不满。
“累了。”她说。
“累了也要有水啊。”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烦躁,“你以前没这么干的。”
她没说话。她闭着眼睛,等着他结束。
他顶了几下,忽然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不动了。他射了。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一会儿,然后翻下去,躺在旁边,拉过被子,背对着她,说了一句:“睡吧。”
她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感觉着他射在她体内的那股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她的大腿根往外淌。
她动了一下,伸手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巾,擦了擦,然后把纸巾扔进床边的垃圾桶。
他没有注意到。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
她躺在床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觉到自己腿间那股粘腻的、不属于她的液体正慢慢地变凉。
她忽然觉得很想哭——不是伤心,是那种被生活磨到麻木之后,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空。
她这辈子,和这个男人做了无数次爱,他从来没有让她到过一次。
一次都没有。
她躺了很久,等他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她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走进浴室,锁上门,打开淋浴喷头,让热水哗哗地冲下来。
她站在热水里,让水流冲过自己的肩膀、脊背、腰胯。
热水冲走了他留在她身上的气味,却冲不走她脑子里那个画面——今天早上,公交车上,那个年轻男人贴着她的后背,他那根东西隔着布料抵在她臀缝上,一下一下地磨。
她伸手,关掉淋浴。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排风扇嗡嗡地转着。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湿了,贴在脸颊上,脸上泛着一层被热水蒸出来的红晕。
她的身体——三十五岁,生过孩子,腰上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妊娠纹,乳房因为哺乳过而微微下垂,但形状还算好。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如果今天早上,在公交车上,那个男人不只是隔着布料磨她,如果他真的把她按在墙上,把那根东西插进来——
她感觉到自己腿间一阵发热。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面——那里已经湿了,不是刚才他射在她体内的那种粘腻的、凉的液体,是她自己重新涌出来的、温热的、带着她自己身体温度的湿润。
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只手上沾着的水光。她的心跳开始加快。
她转身,靠着洗手台的边沿,闭上眼睛。她让热水淋过自己的背,然后伸出那只手,指尖滑进自己两腿之间,沿着那道缝,慢慢地揉。
她闭上眼睛,让那个画面在脑子里铺开——
他站在她身后。
他的手掌揽着她的腰,扣在她左侧腰胯的位置,指腹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他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后,滚烫的,一下一下地喷在她耳垂上。
他那根东西——她没有亲眼见过,但今天早上隔着布料,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它的形状:粗的、长的、硬得发烫,顶端顶着她臀缝的位置,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它的轮廓。
她想到他贴着她的耳朵说的那句话:“你湿了。”声音哑得像砂纸,钻进她耳道里,痒痒的。
她想到她说“我没有”的时候,他问:“那你为什么不躲?”
她没有躲。因为她在那个瞬间,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要是他能真的插进来就好了。
她的手指揉着自己的阴蒂,动作越来越快。她咬住自己的下唇,把声音压在喉咙里。
她幻想他把她按在公交车的车窗上。
她趴在车窗玻璃上,玻璃是凉的,贴着被太阳晒暖的皮肤,冰火两重天。
他站在她身后,掀开她的裙子,拉下她的内裤,把他那根东西抵在她湿透的穴口。
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耳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叫我什么?”她说:“周野……”他猛地插进来,顶得她整个人往前扑,胸口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发出一声她这辈子都没发出过的、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呻吟。
她想到他那根东西顶进来的感觉——比她丈夫那根粗、长、烫得多。
他顶得又深又狠,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那个她丈夫从来没有碰到过的位置。
她的腿在他身下发软,她的身体被他撞得一下一下地往前滑,她抓不住车窗,只能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
“周野……周野……”她在脑子里叫他的名字,一声一声的。
她幻想他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车厢的地板上——不,她幻想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双腿缠着他的腰,背靠着车窗,他就那样抱着她,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她的乳房贴着他的胸口,乳尖擦过他的皮肤。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早上被我磨的时候,是不是就想要这个?”
“嗯……”她在他脑子里回答,声音带着哭腔,“想要……我想要……”
“那你要到了,就叫出来。”他说,“让我听听。”
她想到自己在他身下高潮的样子——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高潮过,她甚至不知道高潮是什么感觉。
她丈夫从来没有给过她。
她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浴室里,锁上门,自己用手,幻想着他,去够那个她从来没有够到过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自己阴蒂上揉得越来越快,她的腿开始发抖,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从腹部深处涌上来的热流,正在积聚,正在膨胀,快要撑破她的身体。
她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声音堵在喉咙里。
浴室的门锁着,但她不敢出声——她怕被丈夫听到,怕被儿子听到,怕被这个家里任何一个人听到她在这里,幻想着另一个男人,自己弄自己。
她想到他射的那一刻——今天早上,在公交车上,他隔着布料射在她臀缝上,她感觉到那股热透过布料浸过来,烫在她屁股上。
她想到如果他那根东西真的插在她身体里,他射出来的那股滚烫的精液,会全部灌进她身体深处——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
她的手捂着自己的嘴,把一声长长的、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呻吟堵在掌心里。
她的下面一阵一阵地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来,喷溅在洗手台边沿和地砖上——潮了。
她这辈子第一次,被自己弄到潮喷。
她扶着洗手台,弯着腰,喘着气,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热水淋在她背上,混着汗水往下淌。
她腿间那股热流还在往外涌,顺着大腿根流下来,冲进排水口。
她缓了很久,才直起身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是红的,眼睛是亮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锁骨上有一层细密的汗。
她的身体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水光,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淋淋的动物。
她伸手,打开淋浴,让热水把洗手台上和地砖上那些液体冲干净。然后她擦干身体,穿好睡裙,打开浴室门,走回卧室。
卧室里,李建国还在睡,呼吸均匀,背对着她。她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背对着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想到明天早上,32路,老时间。
那个男人会站在站台上等她。
他会站在她旁边,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会贴着她的后背,他会把那只手揽在她腰上——如果她允许的话。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腿间又泛起一阵湿润的、温热的潮意。
她这辈子,活得太规矩了。
她忽然很想知道,明天早上,如果他再贴上来,如果他的手再揽上她的腰——她会不会还有力气,说那句“你别动”。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想再锁着浴室门,咬着毛巾,一个人幻想了。
她想要他。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辆32路公交车上,车厢里挤满了人,她站在他面前,他揽着她的腰,他低下头,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湿了。”
她没回答。但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在梦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又涌出一阵温热的潮意。
她说的是:“那你,进来啊。”
闹钟响的时候,她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感觉到自己腿间又湿了一片。她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四十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洗漱,换衣服。
她挑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干练的、体面的、副总裁一样的自己,然后伸手,解开领口那颗扣子,让锁骨露出来一点,又想了想,重新扣上。
她拎起通勤包,走出卧室。客厅里,李建国已经起来了,坐在餐桌边吃早饭,头也没抬:“这么早?”
“嗯。”
“今天不是周三吗?你平时不都是八点才走?”
“今天早班车。”她说,换好鞋,拉开门,走进清晨的阳光里。
她走过小区的林荫道,走到站台。站台边上,那个年轻男人已经在了——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清爽,手里握着手机,看到她走过来,抬起头。
“早。”他说。
“早。”她说。
她走到他旁边,站定。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车来了。
车门打开。
她先上车,刷卡,往里走。
他跟在后面。
车厢里人不多,她走到中段靠窗的位置,站定,抓横杆。
他站到她旁边,抓另一根横杆。
晨光从车窗外面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抓在横杆上的手,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很快。
她想到今天早上在浴室里,她幻想着他,自己把自己弄到潮喷的样子。
她想到她咬着手背、把呻吟堵在喉咙里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他的样子。
她忽然很想——现在就伸手,抓住他的手。
但她没有。她只是站在他旁边,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感觉着他身上的温度,感觉着他呼吸的节奏,感觉着晨光一点一点地爬上来。
车厢在晃动。她的肩膀和他的肩膀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
她没有躲。
她等着他,像一只终于决定要扑向火光的飞蛾,等着他先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