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当初得意卷财去,哪知今日作囚徒。
张横流放冯氏卖,天道终不饶恶妇。
又过了数月,银钱彻底花光,两人连房租都付不起了,被赶了出来。
张横穷极之下,便又干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冯氏也跟着他做些小偷小摸的营生,两人沦为乞丐一般的存在。
这日,两人潜入一户人家行窃,不想那家主人早有防备,当场将他们抓住,五花大绑送到了官府。
到了公堂之上,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喝问来历。
张横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冯氏吓得抖成一团。
县太爷见二人形迹可疑,便命人查他们的底细。
一查之下,张横的案底便全翻了上来:他本是刘丙雇来行骗的地痞,有多次勒索敲诈的案底,如今又勾搭刘丙之妻冯氏、卷走刘丙家财私奔,桩桩件件,都是重罪。
县太爷大怒,当堂判了张横杖责五十,流放三千里。至于冯氏,作为犯妇被收入官中,等候发卖。
冯氏跪在堂下,哭得如泪人一般,却无人可怜她。
却说冯氏被官府发卖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沈砚和青萝的耳中。
沈砚对青萝道:“那冯氏并非无辜之人。当年刘丙设毒计陷害你,她在背后推波助澜,出谋划策,是个不折不扣的帮凶。如今她落到官府手中等候发卖,正是天理昭彰,该当由咱们来做个了断。”
青萝沉吟半晌,道:“相公说得对。她当年参与害我,今日落到我手里,若不讨还这个公道,岂不辜负了这一年的苦楚?”
两人商量已定,便带了银两,来到发卖之处。
那是一个尘土飞扬的场子,一排蓬头垢面的犯人跪在地上,每人脖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姓名、年龄、身价。
围观者指指点点,讨价还价,如同买卖牲畜一般。
冯氏跪在最边上,衣衫褴褛,头发蓬乱,脸上满是污垢,全无当初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她低垂着头,不敢看人,浑身瑟瑟发抖。
沈砚与青萝走上前去,仔细辨认了一番,确认是冯氏无疑。沈砚便与官差交割了银两,签了文书,将冯氏买了下来。
冯氏被解开绳索,抬起头来,看见买主竟是沈砚和青萝,顿时吓得魂飞天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青萝冷冷地看着她,淡淡道:“冯氏,你可认得我?”
冯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沈娘子饶命!沈娘子饶命!当年的事都是刘丙那杀千刀的干的,与妾身无关啊!”
青萝冷笑一声:“与你无关?我且问你,当初刘丙设下毒计,让张横藏入我家,诬陷我与人有私情,这个计策是谁出的?”
冯氏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青萝又道:“我再问你,那日刘丙和张横在书房密议,是谁在一旁出谋划策,说什么”光让男人钻进去还不够,须得让那姓张的演得像些,哭爹喊娘地认罪,那沈砚才会深信不疑“?”
冯氏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她知道青萝早已查得一清二楚,抵赖也无用,只得涕泪交加地磕头道:“妾身知罪!妾身知罪!求沈娘子大人大量,饶过妾身这条贱命罢!”
青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她淡淡道:“当初你帮着刘丙害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说罢,青萝对沈砚道:“带她回去罢。”
沈砚夫妻将冯氏带回了一处僻静的院落,这里原是王甲的一处房产,后来被青萝带出来的家产中包括了此处,便成了沈家的别院。
他们将冯氏关进一间空屋,开始了清算。
有诗为证:
天理昭昭不可欺,恶人自有恶人磨。
莫道世间无报应,只争来早与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