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个女奴闻言一怔,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以致不敢相信眼前的银发少女所说的话是真的。

“怎么啦?还是不信?”丽娜露出“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伸手入怀,摸出一枚胸针展示给三人看:“你们应该认得这个吧,塞西尔公爵的纹章,这下子该相信了吧?”

“感、感谢丽娜女士相救……”三人喜极而泣,终于知道这些日子以来的忍辱负重是值得的。其中贝蒂反问道:“那么阿尔莎蕾小姐她……”

“这事你们不问,我也要跟你们说的,那一天你们把她送出地宫后,很快就找到一支路过的商队,顺利地被公爵大人的人接回去了,之后她想让公爵大人派人来救你们,最后找到了我来接这个活。”丽娜说着自嘲地笑了笑,“我和莎芙莱可没你们这么有勇气敢杀进地宫里,只好关注着贩奴团的一举一动,等待拍卖会的举办,再把你们买下来。”

这时莎芙莱已经拿着三条毯子回来,分别派给三人,直到此刻瑞贝卡她们才意识到她们还保持着跪坐、掰开骚屄的姿势与丽娜对话。

久违的羞耻感重新涌上心头,羞得脸红耳赤,而随着毯子裹住赤裸的娇躯,将两腿之间的蜜穴与胸脯前的巨乳挡住,三人心中一阵欣喜,似乎又有了一种作为女性的尊严了。

不过她们还是跪坐在地上,在双方敲定今后的相处关系之前,现在她们的身份仍算是丽娜的女奴。

“好啦,先起来吧,让你们跪着跟我说话,我怪不习惯的。”丽娜指了指这房间内另一边小餐桌四周的四张椅子,“椅子在那里,我就不帮各位搬了。”

“哪用丽娜女士动手。”贝蒂客气地回应一声,便主动起身去搬椅子,瑞贝卡和赫蒂也马上跟随。

很快,三个身裹毯子、坐在椅子上的女奴呈一个小半圆,围对着坐在大床边的丽娜,而莎芙莱重新站回到这位银发少女身边。

“公爵大人承诺给你们的报酬,嗯,那个庄园还算数的,不过你们别先高兴得太早,我有个活需要你们帮忙。”丽娜露出狡黠的笑容,而三个女奴也有所觉悟,毕竟人家大费周章买下她们,也不能只用口头上的感谢就能应付过去。

于是贝蒂代表其余两人开口道:“请说,只要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

“我呢,从另一位大人物那里接到一个活,得去滨海城暗中调查,你们是资深冒险者了,应该听说过那个地方吧。”

三个女奴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轻点螓首。

滨海城是个独立的自由城市,得益于地处重要的贸易航线上而拥有着十分繁荣的商业,号称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一切能叫得出名字的世间珍宝,也因为这种金钱至上的风气,滨海城也是一个罪恶之城,许多在文明国度被禁止的勾当,在那里只要肯给城主交税,就会得到允许。

例如拜伦的贩奴团只能缩在地宫里悄悄进行他们的营生,但在滨海城就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

“那个活光靠我和莎芙莱忙不来,我需要像几位姐姐这样经验老道又足够能打,还不会抗拒在必要时用身体换取情报的助手。”丽娜向三个女奴讲解她的未来安排,“放心,我会按照冒险者公会的标准在这任务期间给三位姐姐支付相应的报酬和承担必要的伙食住宿等开销,等到这趟活顺利完成了,那么我和三位姐姐就两清了,那么,可以接受吗?”

“您的慷慨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们没有问题。”

“那么,成交,先将就着在这里睡一晚吧,明天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双方都很默契地没有去提万一没能达成这份雇佣协议会怎么样。

丽娜又看向她的短金发随从,“莎芙莱,这里有足够的被子吗?”

“有的,我已经向那些家伙索要了。”莎芙莱终于说出了三个女奴进来后的第一句话。

“那就太感谢了。”

很快,房间里的地板被清空了一片区域,铺上了厚棉被,三个穿戴着奴隶三件套的女奴玉体陈横地躺在上面盖着毯子,而丽莎和莎芙莱则在双人大床上安睡。

随着天花板上的魔法灯熄灭,房间内只剩下的少女们轻柔的呼吸声,同时也宣告着一段新冒险即将开始。

…………………………

海滨城是莱特半岛上最繁荣的城市,由于这里恰好处于重要的航线节点上,成为大量船只经过的重要补给点与货物中转集散地,又因周边国家的特殊政治环境与博弈考虑,让这里变成一个谁都不管理的自由市,也使得许多其他国家明面上被禁止的交易能在这里进行,来自各个国家的无数船只以及它们运载的乘客和货物在这里汇聚。

比起把海滨城的码头区塞得水泄不通的千舟百舸与万帆争艳,位于西面陆地上与城市连接的数道驿道上就相对没那么热闹,但也足以用人喊马嘶、热闹非凡来形容,不仅仅是赶着马车或者带着一队挑夫的商人,邻近国家的中小贵族都纷纷到这里来选购所需要的东西,有的是奢侈品,有的是粮食和牛马。

他们有的带着许多仆役,赶着气派非凡的马车;有的骑着骏马,全副武装做出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来;当然也有的小地产贵族经济比较窘迫,只能步行前来,身后带着一两个衣着寒酸的仆役。

一辆车厢表面没有任何装饰的马车在这些形形色色的人群之中,看起来并不显眼,唯有坐在驾驶座上赶车的车夫是个英姿飒爽的金发美女才让路人稍微多投来几眼注视。

车厢的一扇窗户忽然被里面的乘客撩开了窗帘,一脸富有中性美的俏脸从窗帘后方的阴影中窥探驿道上的人群,过了一会她的俏脸上浮显出一抹经过压抑的怒容:“真是过分了,那些奴隶贩子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贩卖女奴,邻近的国家就没有正义之士挺身而出管一管?”

车厢内其他几个女乘客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很快找到了一支在驿道上与她们科乘搭的马车齐头并行的贩奴商队。

那是一队被铁锁束缚的美女,浑身上下一丝不挂,雪白的胴体上统一用黑铁镣铐钳制,虽然外表看黑漆漆的,但上面却不时反射着光泽,铁环拷在美女的娇躯上,竟像是嵌在肌肤上一样,毫无缝隙的贴合着,中间只有短短一节生铁相连,使得被镣铐锁住的藕臂只能竖直着紧紧贴在背后,这样严密的束缚让她们根本无法活动,远远望去给人以恍若无臂的错觉,然后一条长长的铁链穿过束缚着她们粉颈的项圈,把她们串成一列。

这些美女也许曾经是强悍的女战士、睿智的女法师、圣洁的女祭司、勤劳的女村民、精明的女市民,如今她们只有一个相同的身份:待售女奴。

她们有的怯懦哀愁,美眸泛着泪光,有的美目含怒,不时扭动娇躯挣扎,有的双眼已经失去神采,宛若木雕美人,但不管她们个人意志如何,都在队伍最前面的马车牵引下缓缓前进,活像一条铁链串成的大蜈蚣。

在她们的身侧是二十来个全副武装的骑兵护卫,一手扶着挂在武装钩上的长矛,一手把玩着长鞭,不时凭空抽出噼啪的响声,每一声都让被铁链串起来的女奴们本能地瑟瑟发抖。

“管?瑞贝卡,如果你说的是参与海滨城的女奴贸易里的话,附近国家的边境贵族倒有啊。”坐在对面的丽娜噗哧一笑,她能理解女战士的愤怒,毕竟不是她在拍卖会上买下正坐在对面的三个少女,她们早就在某个奴隶主的家里张开大腿挨操了,再看见别的奴隶贩子和待售女奴,想起在地宫里被调教被侵犯的日子很正常。

“怎么会这样……”说话的是贝蒂,这位久居象牙塔的女祭司即使经历了一段女奴生涯后,还是对大人物的节操有多低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这就是我要带你们去执行任务的地方,几乎没有道德与法律可言,所有人都追逐金钱和利润的肮脏地方,我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丽娜说完弯腰从自己座位底下的抽屉取出酒杯和高脚杯,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你们要不要来一杯?我们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喔。”

“不了,谢谢。”赫蒂开口婉谢,又拍拍瑞贝卡的肩膀,“放下来吧。”

瑞贝卡回头看了这位坐在旁边的好友一眼,抿了抿樱唇,还是放下了窗帘,然后一声不吭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

在一个星期前的地宫拍卖场里被丽娜买下时,她也像外面那些待售女奴那般一丝不挂,既然无力拯救她们,就只好装作看不到,以此让自己的内心好过些。

又经过莎芙莱一个小时不懈的赶车下,海滨城的大门已然在望,连城门楼上方那些巡逻的士兵的头盔样式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不过越是接近城市,路上的车辆和行人就越多,有些地方简直拥挤得水泄不通。

终于在离城门只有几十米的时候,道路彻底被堵死,就连一些只骑着一匹马的商旅也拥挤到挤过不去了。

“小姐,塞车了。”莎芙莱撩开驾驶座与车厢之间的帘布,向车厢里的少女们通报。

“预料之中。”丽娜皱着漂亮的黛眉打量着前面的混乱,“只希望在入夜前能进到城里找到那个女人。”

“这里简直像个大集市。”贝蒂好奇的看着前面吵成一团的人们,“他们怎么了?马车怎么都拥挤在一起,好像还有翻了的。”

“应该是有人抢道吧。”丽娜撇着小嘴说,“就像商人说的‘时间就是金钱’,先一步进城就有可能卖出一个好的价钱,特别是在商品种类差不太多的时候。”

瑞贝卡瞄了瞄比较近的一辆马车,上面装满了一桶桶的麦酒,大木箱装着的鲜美虹鳟鱼、干酪、香肠、熏肉等东西。

很明显这些东西都是要送到海滨城酒馆和旅店里面的。

尽管之前看到的那支招摇过市的贩奴商队很是生气,但这会她的喉咙忍不住动了一下,感觉到鼻端仿佛已经闻到了美餐的味道,而且作为一行人中理所当然饭量最大的她的肚好像有些饿了。

“希望今晚的饭菜能让我暂时忘记这个城市的罪恶。”年轻的女战士嘟囔了一句。

又花了大半个小时,商人和海滨城的卫兵终于把堵塞的道路清理完毕,人流继续往前移动。

瑞贝卡看到那支一直与她们的马车并行的贩奴商队走到前面,为首的领队与卫兵交谈一番后,几个商队护卫将两个女奴从人串里解开,塞到喜笑颜开的卫兵手中。

“他们在干什么?”女战士向大小姐投去不解的目光。

丽娜看了一眼那两个被卫兵赶进城门藏兵洞里的女奴,报以轻描淡写的回答:“哦,交入城税呢,你们也是经常出入城市的人,一定交过不少次啊。”

“可是他们……”

“入城税可以是钱币,也可以是货物,女奴在这里只是一种货物。”丽娜香肩轻耸,满不在乎地补充道:“记住,别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货物。”

坐在大小姐对面的三个少女再度陷入沉默。

当贩奴商队最后一个女奴在抽打屁股的皮鞭的驱赶下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下之后,终于轮到少女们乘坐的马车。

“交入城税。”卫兵色眯眯地打量着车厢内的四个容姿出众的少女,“或者你们当中的一个留下来也可以。”

“拿好,这里是十枚金币,足够了。”丽娜没好气递出一个小皮袋,卫兵接过并将里的东西倒出,经过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后,十枚金光灿烂的硬币落到他戴着皮手套的手掌上。

“真是太可惜了。”卫兵满脸笑容地说着把九枚金币扫回到皮袋,然后把剩下的那一枚塞进自己怀里。

得到放行的马车随即在莎芙莱的操纵下,穿过卫兵的防线,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之下。

马车从拱门和城墙下穿过,又阳光照耀下的地方,繁华的海滨城内部就此映入她们的眼帘。

这座城市是喧闹而且热情的。

和这里一比,瑞贝卡她们过去见识过的城镇都显得十分荒僻,仅有贵族的大宅和一些财大气粗的商会驿馆才算得上是奢华漂亮的建筑。

然而在海滨城,就是普通居民的房屋都要比许多贵族的大宅要富丽堂皇。

诚然这些房屋大多数都是砖木结构,可是那些墙壁上和房顶上的装饰花纹,那些门角和把手的青铜器件,还有镶嵌在窗上面的华美玻璃,就足以让一般的骑士大宅黯然失色了。

越是靠近海滨城的中心区,路两边的房屋就显得越是高大雄伟,红砖和条石的府邸取代了普通的砖木建筑,这些建筑足以让贵族住在里面都不显得有失身份,在一些并不富裕的地区,甚至可以作为城镇的中心建筑。

不过在海滨城,这些建筑却像是站在队列中的士兵一样,一幢挨着一幢并排而立,建筑之间也有一些距离,不过多半都不过十米,而且被精巧的栅栏隔开了,栅栏里面种植着种种奇花异草,看上去简直和贵族小姐喜欢的花园没有什么两样。

在这种繁荣与美丽之下,海滨城的罪恶也进一步呈现在瑞贝卡三个初到贵境的访客的眼前:强壮得如同男人一样的女奴被蒙眼堵嘴,拴在马车前,在马夫的皮鞭抽打下一边发出突破塞口球的吃疼呻吟,一边像一匹真正的马儿那样拉拽着身后满载货物的车斗。

四肢被截短、只能像小狗一样在地上爬行,被主人用绳子牵着痛苦地跟随其后的可怜母狗。

约一米高的笼子堆成小山,每一个笼子里都至少塞进了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她们一丝不挂地蜷缩在笼中,如同禽畜店内那些等候出售的鸡鸭。

酒馆的门口外树起了成排的首颈枷,每一个首颈枷都锁着一个丰乳翘臀的裸女,经过的行人只要花上一枚铜板,就可以狠操其中一个裸女的一次,不管是用她的嘴巴还是身下的两个洞……

实在不忍心看下去的贝蒂又一次拉上了窗布,盯着对面丽娜:“在这座对女性非常不友好的罪恶之城里,已经有安全可靠的落脚点吗?”

“有,还有一位地头蛇接应打理,不过相应的,我们也要帮她一个忙,偿还之前公爵阁下的人情,之前我能顺利进入地宫赎买你们,也是她牵线搭桥。”

三个少女稍微放心了不少,不然她们真要担心在这座城市里过夜时得抱着自己的武器睡觉。

马车又在街道上行驶了好一会才停下,莎芙莱又撩开窗帘对着车厢内的少女们道:“小姐,我们到了。”

“辛苦了,莎芙莱,你留下看车,我们应该还要用到的。”丽娜说着推开车厢的大门,灵巧地一跃,落在地上,精致的小皮靴在地上砸出一声很可爱的“啪嗒”,蓬松的裙摆欣然落下。

“三位,跟我一起去会会那个地头蛇吧。”

瑞贝卡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也就利索地跟着下车了。

不过由于刚才所见这座城市的种种罪恶的关系,瑞贝卡一落地便手扶在剑柄上,随时拔出的模样,而赫蒂和贝蒂也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法杖和圣书,组成冒险时最常见的战法牧一字长蛇式队形警戒着四周,跟随丽娜走进一条狭窄的小巷。

丽娜领着身后三个少女走了一小会儿,来到一个木门前。

门并不高,她只需要轻轻一跃就能摸到横栏,门扉看上去黏糊糊的,似乎被长期烟熏而沾上了一层油脂。

“这里是盗贼公会的办事处?”瑞贝卡忍不住问道。

“算是吧。”丽娜说完掏出手绢,包裹着门环撞了三声,两长一短。

“可是盗贼们都是一群见钱眼开的家伙,那个地头蛇可靠吗?”瑞贝卡说出了身后两个少女心中的担忧。

“有公爵阁下的担保和之前的合作,我认为她是可以信任的。”丽娜说着又将门环撞了三声,就跟刚才一样是两长一短。

那扇门的上半部分开了一个指头大的小口,个子有些娇小的丽娜顿时鼓起腮帮子,很想向这地方的设计者抱怨一通——那地方太高了,里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自己。

她便伸起一只手,遮住那个小口。

随即门矮一些的位置开了一个小窗,正好是她身高所及,一颗金色的眼珠子透过窗口正盯着她。

“这里可不是小女孩该来的地方。”门后传来一个沉闷的男声。

“这里是大姑娘该来的地方,告诉毒蛇,她要的帮手来了。”丽娜扯起嗓子嚷起来。

话音刚落,门上的观察隙关上了,然后少女们就听见门后传来一阵开锁的嘈杂声。

“那么欢迎来到你们来该来的地方。”打开的门扉后,站着的是个如同小山般的男人。

他穿着脏兮兮的背心,和他那乌黑的肤色混在一起,简直就像赤裸着上身。

这对于曾经与盗贼公会成员打过几次交道的瑞贝卡感到很是违和,因为盗贼们由于职业和行当的关系,大多是一种身材偏瘦弱的家伙,这样方便他们通过一些比较窄小的地形或者在屋梁等高处攀爬行走时不容易因自身体重而把通行路线压断。

不过丽娜毫不在意这个不像传统盗贼的壮汉,径直从他身前经过,走了进去。瑞贝卡三人也只好顾不上怀疑,紧跟在丽娜的身后。

这里是一个类似酒馆布局的地方,四周的小桌子上终于坐着一些像盗贼的人——楚楚可怜的柔弱少女,看似人畜无害的半大小孩,长相普通到一丢进人堆就会失去踪影的瘦弱男子,平平无奇的中年农妇。

他们似乎正在喝酒聊天,但少女们能感觉到,自她们踏入这里后,这些人的视线就始终随着她们的移动而移动。

“小姐,这边请,大姐在里面。”乌黑的壮汉一侧身,似乎想以一个他自认为最优雅的姿势请她过去。

但在真正的贵族千金的丽娜看来,那就像小丑已让令人捧腹。

四个少女一起穿过一道漆黑的走廊,再次来到一扇门前。

但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是提环,只是一块拼合起来的木板。

一个妩媚动听的女声从里边传出:“嘿,我还以为老头子会派哪怕不是干我这一行的同行,也起码是个不介意人尽可夫的娼妇妓女,居然来的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大小姐……”

“我不是人尽可夫的娼妇真是对不起呢。”丽娜将手帕按在门上往里面推开,向外打开了。

房间里点着几根蜡烛,昏黄的烛光甚至无法照亮书籍。

这样的环境太有利于盗贼这类擅长无声潜行的家伙了,一时间冒险经验丰富的瑞贝卡三个更加紧张了,瞳色各异的美眸四处乱瞟,生怕下一刻就有手执利刃的杀手从看不清的阴影中跃出。

可丽娜就没在乎这么多,她大大方方走了进去,在一张桌子前坐下。

椅子似乎是崭新的,上面还有一个看上去很精美的坐垫。

桌上什么也没有,而桌子的对面坐着一个全身裹在斗篷里的人。

“你就是‘黑蛇’玛莉娅么?”

“正是,你后面的那三位女士就是老头子派来的帮手?不是说她们已经在拜伦的那个洞窟窝里接受了完整的女奴调教么,怎么没戴上项圈?”对面的斗篷人继续用刚才妩媚动听的声音说着,她拉下兜帽,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和二十多岁的俏丽脸庞,还有赛雪欺霜的美白肌肤。

一个身穿紧身夜行装的苗条女人从阴影中走出,将托盘上四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放到桌面上,然后又消失阴影之中,仿佛只是影子的一部分。

“呵,我还以为你的皮肤是黑色的呢,听起来跟黑蛇这名号不太搭呢。”丽娜换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拿起其中一杯茶喝上一口。

“名号是只为了方便别人从一堆同名字的人当中记住我而已。”玛莉娅微微一笑,已是风情万种。

“那么,她们不戴项圈也只是不想被人认为是女奴,不代表她们帮不上你的忙,而且这时候你还有挑三捡四的余地吗?”丽娜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而并非坐在对面的毒蛇。

“好吧,大小姐,你算是说服我了。”玛莉娅香肩轻耸,“现在我们来谈点实际点的话题吧,首先,她们知道任务内容吗?”

“不知道呢,我打算由你来告诉她们。”丽娜白了黑蛇一眼。

“呵,我应该夸你一句不愧是贵族出身,做坏事却不弄脏自己的手。”玛莉娅苦笑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用什么措辞来告诉千金小姐身后的三个少女。

丽娜也不否认对方的话:“我就当作是你的称赞了。”

看着这两人来来回回的打哑谜,赫蒂终于忍不住插话道:“等一等,丽娜小姐,黑蛇女士,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到底要我们去干什么?”

玛莉娅涂着豆蔻油的指甲轻轻叩了叩桌面,烛火在她漆黑的眸子里跳跃:“这海滨城内有一座叫‘痴女之勇’的地下竞技场,那里除了举办常规的武技比赛和宠物赛跑以外,还有女奴之间的性技较量。我需要有一定战斗力、可以应付暴力冲突的女性超凡者,协助我一起去那里找一个人,她叫塔娜,是我的好朋友,过去跟我一起执行某个任务时失手被捉了,据说她现在就被囚禁在痴女之勇里面。”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跟你去那个什么痴女之勇里面战斗打架给男人看,就为了找一个人?”瑞贝卡的俏脸瞬间涨红,仿佛是想起地下宫殿被拜伦调教那段糟糕的记忆。

赫蒂和贝蒂则互相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也许不止呢,我们会以女奴的身份混进去,除了竞技表演,需要每天为角斗士清洗铠甲、保养武器,打扫竞技场。”玛莉娅故意拖长语调,看着赫蒂和贝蒂胸前坚挺的饱满,“还作为妓女解决客人和角斗士们的需求,甚至要接受与魔兽交配……”

“黑蛇女士,请你自重!”贝蒂的一双玉掌拍在桌面上,圣典在她腰间嗡嗡震颤,“我的身心早已献给女神,不会用身体去当武器!”

“呵呵……那就太可惜了。”玛莉娅忽然轻笑一声,将包裹着两颗尺寸宏伟程度不输于贝蒂的胸衣的领口撩开一截,露出里面大片奶白色的乳肉和一道幽深的峡谷,“女人天生就拥有两把剑,一把剑在嘴唇上,另一把剑在两腿之间。”

“够了,我们不是那样的女人!”赫蒂也忍不住了,手中的法杖重重地砸在地面,但脑海里却闪过在地下宫殿被淫兽侵犯的画面。

“各位请停一下,我忘了一件事没交待。”丽娜插话进来,“塞西尔公爵阁下承诺,事成后会把位于霞光镇的香兰庄园赐予三位,那里的葡萄园和酒坊每年产出的利润,足以三位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尤其是贝蒂小姐,你是不是希望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小神殿吗?那里就有现成的。而且这是一起营救行动,虽然主要目标是那位塔娜,要是捣毁了痴女之勇这个竞技场,还把其他被迫在里面当女奴的可怜女人也救出来,你们真的不考虑考虑?”

三人再度互相交换眼神,脑海里不约而同想起在地下宫殿里被凌辱被调教的日子。

“很抱歉,丽娜小姐,黑蛇女士,我想需要和队友们重新商议一下,可以请你们稍等一会吗?”贝蒂说完看到玛莉娅做出一个请便的动作,就拉着瑞贝卡和赫蒂走到角落里阴影中小声商量着什么,为了避免自己被身为盗贼职业的玛莉娅读唇,还站成背部朝外的一个小弧形。

丽娜和玛莉娅听不到她们争论的具体内容,但是可以看到三个少女不时的摇头或点头,贝蒂还拿起了挂在腰间的圣典,也不知道这位女祭司是打算引经据典还是别的什么。

过了可能有十分钟的时间,三个少女又一起回到长桌前,由贝蒂开口:“黑蛇女士,丽娜小姐,我们决定接下这个任务,请两位详细说明一下,行动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以及行动方方面面的注意细节。”

“只要你们愿意,三小时后就可以出发,五小时后我们就可以在痴女之勇里光着屁股当女奴。”玛莉娅用如同猥琐男人一样色眯眯的视线审视三个少女的傲人身材,“五天后,痴女之勇将举行新一轮的赛季竞技,我们将以女奴选手的身份参赛,拼命全力赢下每一场比赛,中途别忘了被顾客点名拉去接待侍寝的时候留心他们的交谈,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什么算有用的信息,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如果一切顺利,等到赛季结束,大家都攒够赎身的积分的话,还能带着奖金离开痴女之勇,万一哪位积分不够,大小姐还可以把那位拖后腿的赎买出来。”

黑蛇说到这里顿了顿,把视线投向把玩着手中折扇的丽娜:“黑蛇没说错,我是大家最后的一道保障,不过真要落到那种地步,给大家赎身的花销会用公爵阁下的报酬来抵扣的喔,还请各位为了今后有更多的财富着想而好好努力。”

赫蒂注意到一个细节:“也就是说女性即使去痴女之勇报名当女奴参赛,只有在赛季结束时出现积分不足的情况才会真正变成女奴而被留下是吗?”

玛莉娅螓首轻点:“对,这就是痴女之勇一直能够吸引一些脑子不够灵光,又对自己过于自信的女冒险者主动去当女奴打比赛给达官贵人看的原因。还有,我再帮大小姐补充一点,虽然大小姐可以赎买你们,但其他的达官贵人也可以买走你们,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没准你们真的会被某些大人物买回家当女奴了,所以不要产生有大小姐当保险,又有公爵阁下的丰厚报酬抵扣,就可以不认真对待比赛。还有什么疑问吗?”

三个少女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摇头。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玛莉娅起身走向房门:“对了,大小姐,你和她们是一起坐马车来的吧?”

“是啊,莎芙莱和马车就在外面。”丽娜把自己面前的半杯茶水一口喝完,也跟着起身。三个少女也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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