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着眼,听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地过。怀中的人渐渐睡沉了,呼吸匀下来,长而轻,像是雪落下的声音。
林玄言却没有睡。
屋子里极静,静得能听见自己胸口一下一下的跳动,钝钝的,压得人发慌。
细小的雪粒扑在窗纸上,簌簌地响。
怀里那具身子温热而柔软,睡得安稳,连鼻息都带着三分甜意。
可他怎么也定不下心来。
白日里,他去给陆嘉静请过罪。她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那一眼,什么都看得透。
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她全看在眼里。偏是哪一件,他自己也理不清。
那半片衣角,上头黏着一缕极淡的魔息,捏在指尖凉得刺手。
墙壁上那几道剥落的符印。
赵念支支吾吾、脸色发白的模样。
这些天他翻来覆去想的,就是这些。
他问过她一次,那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只冷冷回了一句,我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那之后,他便再也问不出口了。
他隐约猜到那晚来过人,猜到那人险些毁了她。
可来的是谁,做了什么,她不肯说,他也不敢再问。
他只知道,那晚她一定受了大委屈,受了连说都不愿说的委屈。
而他,就隔着一道墙,正搂着旁人快活。
想到这一层,他胸口便像压了一块冰,凉得喘不上气。
五百年了,他终究还是没能护住她。
那一年在北域的破庙里是,如今在这承君城的宅子里,依旧是。
他总说自己算无遗策,可到头来,连自己最该护住的人,都护不住。
窗外的风又紧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墙的那一头,隔着两间屋子,就是陆嘉静的房间。
那屋里黑着,静着。
白日请罪时她那样的神色,他到现在都不敢深想。
可有些事,不想,也会自己浮上来。
妖尊殿里的红裙,红绳,还有他自己落下巴掌时那一声声脆响,都还压在心头,不肯散去。
回来的时候,掌心里那股烫仍未散尽。
他攥了攥拳,又缓缓松开。
他不敢再想,也不敢朝那个方向看。
可越是不敢,越是要想。
邵神韵那双清冷的眼睛,也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自己那晚究竟做了什么,只记得那具身子在他的巴掌下战栗,只记得自己像是换了一个人,被什么东西牵着,一下一下地落下去。
等他清醒过来,掌心是烫的,身上是她的气息,脑子里却空了一大片。
这件事,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裴语涵没有,陆嘉静更没有。可他心里清楚,总有一日要还的。
窗外的雪声一阵一阵,像极了五百年前清暮宫里的除夕。他不在的那些除夕。她一个人,把年历换上一本新的,背对着满城灯火,一年又一年。
一年又一年。
她永远站在那满城的热闹之外,像一株开在荒雪里的青莲。
而他呢?
他在做什么?
他想不起来。
五百年那么长,长到他甚至记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他闭上眼,眼前便浮起一幅极旧极旧的画面来。
清暮宫的玉阶上落满了雪,一扇朱门半掩着,门里没有一丝人声,只点着一盏孤零零的灯。
她立在灯下,把旧年的最后一页历书合上,又取过一本新的,一笔一划,慢慢填上正月初一。
窗外满城的烟火正盛,隔着重重宫墙,热闹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而她背对着那一切,从头到尾,没有回过头来。
这样的除夕,她一个人过了多少回?
五百回?
还是更多?
他数不清。
他只知道,她守的那扇门,五百年里,始终没有人来推开。
而那个本该推开它的人,此刻正睡在旁人的被衾里,连一声"我来了"都迟迟没有说出口。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便再也躺不住了。
他坐起身,又躺下去。
躺下去,又坐起来。
如此反复了几回,连被衾都被他翻得乱糟糟的。
他觉得自己可笑,又觉得自己可怜。
五百年了,连去找她,都要攒这么大的勇气。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打着腹稿,想着去了该说什么。
是说一句"对不住"?
还是问一句"那晚到底怎么了"?
可说来说去,都说不出口。
他林玄言,纵横天下,算无遗策,何等自负的一个人,此刻竟连一句整话都凑不出来。
他想,她一定恼他。
恼他五百年不回头,恼他那晚隔着一道墙搂着旁人,恼他白日里请罪时的那副狼狈相。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想去。
哪怕她骂他、赶他、不给他好脸色,他也认了。
有些话,堵在心里五百年,今晚若再不说,他怕自己再也开不了这个口。
终于,他猛地坐起了身。
动作太急,带起了一阵风。
他僵在原地,屏住呼吸,侧耳去听身侧的人。
裴语涵的呼吸依旧是匀的,没有被惊动。
他坐了很久,久到腰背发酸,才极轻极慢地掀开被子,把手臂从那具温软的身子下抽了出来。
他披了外衣,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身后,裴语涵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其实一直醒着。
她感觉得到身边空了下去,也听见了他穿衣、下床、开门的细响。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把被角往肩上提了提,重新闭紧了眼睛。
有些话,他不想说,她便不该问。
门轻轻合上了。
廊下漆黑,雪还在下,细细的,悄无声息地落在他的肩头。
他站了一会儿,才抬脚朝陆嘉静的房间走去。
那几步路,他走得极慢,仿佛每一步都要积攒一点勇气。
雪落了他一身,也浑然不觉。
陆嘉静的屋里还亮着灯。
昏黄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在雪地上晕开小小的一团暖色,像是这寒夜里唯一的一点活气。
他立在门前,抬手,又放下。
指节蜷了又伸,终究没有敲下去。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屋里传来一道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懒懒的睡意。
“门没锁。进来吧。”
林玄言怔了怔。
原来她也没睡。
他伸手,推开了门。
屋里比外头暖。一盏灯搁在案上,昏黄的光铺了半间屋子,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上。
陆嘉静靠着床头,一袭澹青的内衫松松地裹着,长发散在肩上,像一匹没有束好的深青色绸缎。
她手里原是捧着什么的,此刻已搁在了膝上,抬眼望他,眼底带着几分懒懒的、似笑非笑的意味。
“大半夜的,”她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不陪你那小徒弟,来我这里做什么。”
林玄言站在门边,没有立刻进去。半晌,才说:“睡不着。”
“睡不着便去练剑。”她垂下眼,重新去看膝上的书册,“来我这里找什么。”
他不接话,掩上门,走到她床前,站定了。
屋里静得很。静得能听见那盏灯里的芯子,噼啪地爆了一下。
“静儿。”他忽然喊她。
陆嘉静翻书的手指,顿了顿。
“白日里,你没理我。”他说。
“我白日里何曾不理过你。”她仍不抬头,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恼意,“不是早说过了么,那三天的气,我早生完了。你还来翻这个旧账做什么。”
林玄言张了张口。
她这般轻描淡写,倒叫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越是不计较,他越觉着自己亏欠得厉害。
好一会儿,他才道:“你不计较,我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嘉静终于抬起头,望他。那双眼里,笑意淡了下去,却也没有怒意,只是静静地、深深地望着他,像要把他看穿。
“五百年了,”林玄言说。他本不善言辞,此刻更觉每一个字都重得难以出口,“是我对不住你。”
“是我太自负。总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总以为来日方长。”他顿住,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可有些日子,一旦错过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你一个人守了五百年,我……”
他说不下去了。
那清暮宫里的一盏孤灯,那一本一本换下去的年历,她立在灯下、一年一年数过去的身影,此刻都堵在他喉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五百年,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是那样过来的。
而他,连一句"我回来了"都不曾给过她。
“五百年。”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像是自语,“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陆嘉静静静地望着他,眼里的那层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那晚的事,你不肯说,我便不问了。”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可我猜得到一些。有人来过。险些毁了你。我……没能护住你。”
屋里又静了下来。窗外的雪,簌簌地落着。
“谁要你护了。”陆嘉静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扛。你护好你的小徒弟便是。”
“你也是。”林玄言说,“你也是我要护的人。”
陆嘉静怔住了。她望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极亮的东西闪了闪,随即又被她强行按了下去。
“谁稀罕。”她偏过头,声音却软了三分,“我陆嘉静,何曾要人护过。”
“那便换我来。”林玄言说,“这五百年欠你的,我还。”
她没接这话,只是望着那盏灯,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你当年也这么说。可五百年,你知道一个人守着那么大的宫,是什么滋味么。白日里还好,有数不清的琐事要处置;一到夜里,满宫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除夕那夜,我立在清暮宫最高处,满城的人都在笑,只有我不知道该冲着谁笑。”
这话像一柄钝刀子,慢慢慢慢地,扎进了他心口。
林玄言不说话了。
他站在她床前,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垂着眼,一言不发。
窗外的雪下得愈发密了,沙沙的,像是无数只蚕在啃噬桑叶,又像谁在天上,把一整个冬天的寂静都撒了下来。
他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口。
那件事,他连自己都理不清,又怎么开得了口。
他只知道,在那座殿里,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做了些自己都不敢回想的糊涂事。
那些红裙、红绳,还有掌心里那散不去的烫,此刻都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他想,她大约是不知的,若她知道了,怕是更不肯再瞧他一眼了。
陆嘉静却像是看透了似的,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什么都在里头。
“你今晚,”她慢慢地说,“倒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
“是。”林玄言承认,“憋了五百年。”
陆嘉静望了他好一会儿,忽地轻轻笑了。那笑容极浅,转瞬便敛去,却叫这间昏暗的屋子都亮了一亮。
“五百年憋一肚子话,”她说,“你倒真沉得住气。”
“沉不住。”林玄言苦笑,“若沉得住,今夜也不会来。”
陆嘉静不接这话,只垂着眼,看自己搭在膝上的那册书。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角,绞了又松,松了又绞。
半晌,她才道:“你既来了,便好好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话。”
“往后,”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陪你。”
“陪我什么。”她问。
“陪你过年。”他说,“往后每一个除夕,我都陪你过。不叫你再一个人,把年历换上一本新的。”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先怔了怔。
这些话,他从前是从不肯说的。
可此刻看着她,看着灯下她那张清冷而单薄的脸,这些话便自己从心底浮了上来,拦都拦不住。
陆嘉静忽然不说话了。
她望着他,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极轻极快地闪了一下,像冰面下的一道暗流,转瞬便不见了。
她别过头,去看那盏灯。
灯火在她眼里跳了跳。
“……谁要你陪。”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随即又扬起,带着一贯的冷,“你少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你……”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没有再说下去。
话虽冷,她的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林玄言看见了。
他俯下身,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床沿离她很近,近得能闻见她身上那缕淡淡的香,清冷里夹着一丝暖,像雪后初霁的松针,又像暮春里将开未开的花。
陆嘉静偏着头,不去看他。那一截耳根还红着,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雪地里透出的一点胭脂。
林玄言伸出手,极轻地替她把一绺散到额前的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那一点温热,叫两个人都是一顿。
“你做什么。”陆嘉静的声音冷了下来,人却没有躲。
“别着凉了。”他说。说出口,自己也觉得拙。
陆嘉静终于回过头来望他。那双清冷的眼里,还浮着一层没有散尽的湿意,也不知是灯火的倒影,还是别的什么。
“你这个人,”她轻轻地说,“五百年了,还是这么笨。”
林玄言望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一下一下,敲在胸腔里,几乎要盖过窗外的风雪声。
他俯过身去,吻住了她。
那是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像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
陆嘉静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缓缓软了下来。
她没有推开他,闭了眼,任由那一点温热在她唇齿间化开。
他的唇碾过她的下唇,探出舌尖,撬开她的齿关。
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抗拒,又像是纵容。
他尝到她唇齿间清甜的味道,还有一点极淡的、说不清的情绪。
吻渐渐深了。
他的手顺着她的肩滑下去,按在她腰后,将那具微微发僵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终于抬起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指节发白。
一吻作罢,两个人都有些喘。陆嘉静的唇被吻得微微红肿,眼里的清冷碎了一地。她别开脸,声音发颤,却还是那副不肯服软的调子:
“少说这些没用的……你今晚,到底想做什么。”
“想陪着你。”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陆嘉静的身子又是一颤。她没有再说话,由着他的手,一颗一颗地解开了她那件澹青内衫的盘扣。
衣襟散开,露出里面月白的抹胸。
她生得丰腴,这般半倚着,那对酥胸将抹胸撑得满满当当,高高地挺着,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像两座即将破雪而出的峰峦。
他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可论起这胸脯,却再没有哪一个及得上眼前这一对。
饱满,雄伟,一只手根本拢不住,偏又生得极挺,半点不见坠,真个是人间罕见。
此刻袒露在昏黄的灯光下,只照得那一片雪腻晃人眼目。
林玄言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解开那抹胸的系带,一对玉乳便弹跳而出,白得晃眼,峰顶的两点蓓蕾因着凉意和情动,早已挺立起来,颤巍巍地点在雪峰之上,愈发衬得那一团丰腴夺目得惊人。
他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点。
“嗯……”陆嘉静仰起头,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想推,又使不上力,最后只是虚虚地攥着。
他吮弄着那一侧的蓓蕾,一只手覆上另一侧的玉乳,却怎么也拢不满,只揉得那满掌的柔软从指缝里溢出来。
他爱极了这份沉甸甸的丰腴,舌尖绕着那已然挺立的蓓蕾打转,时而含住,时而轻咬,直逗得她娇躯乱颤。
他听见她的呼吸渐渐乱了,那对丰乳随着她的喘息起伏着,乳波一圈一圈地荡开,几乎要晃花他的眼。
“你……你就这点本事么。”陆嘉静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偏还要强撑着,“还是……还是没吃饭。”
林玄言没有接话,手上的动作却更柔了些。
他知道她刚受过伤,那晚之后,身子一直虚着。
他舍不得用力,只把那些温存,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他的掌心熨帖着她的肌肤,从乳峰一路抚到腰侧,再滑到她那平坦的小腹,动作轻得像是在抚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腰腹滑下去,探进她的亵裤,没入那一片滚烫的湿热之中。
她的花穴早已泥泞不堪,花唇上沾满了黏滑的春水,才一触,她的身子便猛地一颤,几乎要弹起来。
“啊……”她惊叫一声,随即死死咬住了下唇。
他的指尖寻到那一处微微凸起的小肉粒,只是轻轻一按,陆嘉静的身子便像过了电一般,剧烈地抖了起来。
她的十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喉间溢出一连串破碎的、压抑不住的呻吟。
“别……别碰那里……”她带着哭腔求饶,“林玄言……你……你饶了我……”
林玄言却不肯饶她。
他的手指越发娴熟,揉弄、按压、撩拨,将那具身子挑逗得不住发颤。
那花穴里的春水越涌越多,打湿了他的手指,也打湿了她腿间的那一小片床褥。
陆嘉静的呻吟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音,她的腰肢扭动着,分不清是在躲避,还是在迎合。
“慢……慢些……啊……我……我不成了……”她终于哭了出来,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没入散乱的发丝里。
林玄言到底心软了。他抽出手,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泪。
“好了,不闹你了。”他低声说。
陆嘉静抽噎着,把脸埋进他颈窝,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褪去她的亵裤,分开她修长的玉腿。
那朵嫣红的花,此刻已是泥泞不堪,花唇微微翕动,像在渴望着什么。
陆嘉静别过脸去,不去看那羞人的画面,声音轻得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你轻些。”
“好。”他说。
他扶着那根早已胀得发疼的肉棒,抵在花穴入口,一寸一寸地,顶了进去。
那花径紧窄而湿热,将他紧紧地裹住。陆嘉静闷哼一声,秀眉紧蹙,十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她的身子绷成了一张弓,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
林玄言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眉心:“疼么。”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你……你动吧。”
他开始缓缓地抽送。
起初是极慢的、极轻的,像是怕弄疼了她。
那花径里的嫩肉一层层地吸裹上来,随着他的进出,搅出一片淫靡的水声。
床榻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吱呀着,和着窗外的风雪。
“嗯……嗯……”陆嘉静的呻吟渐渐高了起来。
她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他的腰,随着他的挺动,迎合着他的节奏。
那对饱满的玉乳便随着这颠动,在两人之间晃荡起来,白花花的一片,两点蓓蕾红得滴血,直看得人眼晕。
他忍不住腾出一只手,覆了上去,那满掌的丰软随着他的顶弄,一下一下地往他手心里撞。
“快……快些……”她忽然开口,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与方才的冷清判若两人,“你……用力些……”
林玄言一怔,随即低低笑了一声:“现在不嫌我没本事了?”
“你……你少得意……”陆嘉静羞恼地瞪他,眼里的春潮却早已出卖了她,“啊……深……深些……再深些……顶到了……”
他不再忍耐,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顶到最深,撞在她最敏感的那处软肉上。
她胸前那一对丰乳,也随之剧烈地抛跌起来,乳波层层叠叠,直欲跳出他的掌心。
陆嘉静再也压抑不住,一声声浪吟从她唇间泄出,混着窗外的风雪声,淫靡而动人。
“啊……好深……你这冤家……要了我的命了……”她的手臂攀上他的背,十指在他后背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红痕,“再……再快些……我要……我要……”
快感如潮,一层层地推高。
终于,在一记深深的顶入之后,陆嘉静的身子剧烈地痉挛起来,花径死死地绞着他的肉棒,一股温热的春水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
她的身子弓成了一张绷到极致的弓,又骤然瘫软下去,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林玄言……林玄言……”
那极致的紧致与湿热,叫林玄言也再忍不住。他闷哼一声,猛地顶到最深处,将那滚烫的阳精,尽数射了进去。
窗外,风雪正急。屋内,却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喘息。
许久,屋里的喘息声才渐渐平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陆嘉静才从那阵极致的余韵里悠悠醒转过来。
她仍被林玄言搂在怀里,身子软得像是没了骨头,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
那心跳沉稳而有力,倒叫她方才还凌乱不堪的心绪,也跟着慢慢安定了下来。
只是这份安定,没能撑过片刻。
林玄言动了动,那根仍旧埋在她体内的物事,随着他这轻轻一动,又往那软肉深处顶了一下。
陆嘉静“唔”地一声,身子一颤,这才惊觉,他竟还没有软下去。
“你……”她抬起头,脸儿羞红,眼底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你……你怎么还……”
“还什么?”林玄言低声问,嗓音里带着一点笑。
“没、没什么。”陆嘉静别过脸去,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这副模样,落在林玄言眼里,比方才那放浪形骸时还要勾人。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望着自己。
“静儿,说。”他哑声道。
“说……说什么。”她避无可避,只能与他对视。那双眼里的清冷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全是春水般荡漾的媚意。
“说你还要。”他说。
“谁、谁要了!”陆嘉静羞急,抬手便去捶他的胸口,力道却轻得像是在给他挠痒,“你莫要胡言乱语。”
林玄言低低一笑,也不与她争辩,只就着那依旧相连的姿势,缓缓挺动起来。
“嗯……你……你怎的这般不知足……”陆嘉静被这一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声音断断续续,“啊……方才……方才不是已经……”
“五百年不知足,”他一边缓缓抽送,一边俯到她耳边,一字一句地道,“今夜,一并补回来。”
那“补回来”三个字,说得她心尖儿一颤。
她的身子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水,那花穴早已湿滑不堪,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阵阵淫靡的水声,和着窗外渐急的风雪。
“补……补回来……”她喃喃重复着,忽而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仰头便吻了上去。
这一吻又深又长。
她的舌尖主动探进他的口中,与他纠缠,像在索取什么。
林玄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一窒,随即更深地回吻过去,下身也愈发用力地挺弄起来。
一吻作罢,陆嘉静喘着气,忽地用力一推,竟将他翻了个身,自己则翻身坐了上去。
“今夜,”她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望他,长发披散,雪乳晃荡,那神情里三分羞怯、七分放浪,“换我来。你只管躺着,好好受着便是。”
说罢,她抬起玉臀,一手扶着那根被她方才搅得油光水亮的肉棒,对准自己的花穴,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坐了下去。
“啊……”那紧窄的花径被一寸寸地撑开,陆嘉静仰起头,雪白的颈子拉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喉间逸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她蹙着眉,直到将那肉棒整根吞入,才长舒一口气,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缓缓摇摆起腰肢来。
起初,她的动作还有些生涩;摇得几番,便渐渐熟稔起来。
那花穴吞吐着肉棒,上上下下地套弄,搅出一片淫靡的水声。
她的长发随着动作起伏,那一对丰硕的雪乳也随之上下颠簸,乳肉翻涌,两点殷红的蓓蕾在空中划出勾人的弧线。
“好……好深……嗯……顶到最里头了……”她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声音媚得能掐出水来,“林玄言……你这冤家……啊……怎的这般大……涨得我……好满……”
林玄言仰面躺着,看着身上这个白日里清冷孤高、此刻却放浪形骸的女子,只觉浑身的血都往一处涌。
他伸手,掐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随着她的节奏,自下而上地狠狠顶弄起来。
“啊——”陆嘉静被这一顶,整个人都软了,伏倒在他身上,不住地喘,“你……你莫要再顶了……我……我受不住的……”
“方才可是你自己要骑上来的。”林玄言低笑,下身却不肯稍停,一下一下,专往她那最敏感的花心撞去。
“我……我错了还不成么……”陆嘉静带着哭腔求饶,那声音却越来越媚,“啊……好深……就是那儿……再……再来……我要……我要……”
“要什么?”他哑声逼问。
“要你……要你用力……用力操我……”她仰着头,神情迷乱,竟当真把这等话也说出了口,“林玄言……操我……啊……我要你操死我……”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是一怔,随即便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再不肯压抑分毫。
她扭动着腰肢,迎合着他一下重过一下的顶弄,那花穴死死绞着他的肉棒,淫水淋漓,顺着两人的交合处汩汩淌下,打湿了他的小腹,也打湿了身下的被褥。
林玄言听她竟说出这等浪语,浑身也是一热。
他低吼一声,猛地坐起身来,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两人便这般面对而坐,下身紧紧相连。
他托着她的玉臀,一下一下向上顶弄,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啊……好深……林玄言……你要弄死我了……”陆嘉静仰着头,长发如水般泻下,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脖子,那雪白的乳儿在他眼前晃得一片白腻,“再……再快些……就是这样……啊……顶到……顶到心口了……”
“静儿……”林玄言低低唤她,嗓音沙哑得厉害。
“叫我……再唤我……”她迷乱地应着,一口咬在他肩上,“我要听你唤我……啊……你唤我一声……我便……我便全都给你……”
“静儿。”他唤道,托着她臀的手愈发用力,抽送得又急又猛。
“嗯……我在……我在的……啊……”陆嘉静应着,声音断断续续,早已不成腔调,“我等了你五百年……啊……你今夜……便全给我……都给我……”
“都给你。”林玄言道,忽地一个翻身,将她重新压在身下,抬起她一条玉腿,架在肩上,猛地尽根没入。
“啊——”这一记又深又重,直撞得陆嘉静失声惊叫,十指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她的身子剧烈地抽搐起来,花径疯狂绞缩,一股温热的春水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
“去了……我去了……”她带着哭腔喊道,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瘫在他身下。
林玄言也再忍不住。他闷哼一声,猛地挺入,抵着那花心,将一腔滚烫的阳精,尽数灌了进去。
两个人同时到了那极乐的巅峰,又同时软了下去。
陆嘉静枕在他的臂弯里,脸埋在他胸口,一动也不动。
她的发丝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前,露出的半张脸上,还浮着未褪尽的潮红。
方才那股子媚态与浪劲都已散尽,此刻她蜷在他怀里,安静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林玄言一手揽着她,一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他的心,竟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安定了下来。
什么剑,什么道,什么算无遗策,此刻都远得像前尘旧梦。
他只想这样抱着她,别的什么都不想。
窗外,风雪不知何时小了下来,只余下细碎的沙沙声,偶尔一阵风过,把窗纸吹得轻轻一响。
“……重了。”陆嘉静忽然闷闷地说了一句。
“什么?”林玄言没听清。
“你压着我头发了。”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里的春潮还未散尽,这一瞪,倒更像是嗔。
林玄言连忙挪了挪胳膊。陆嘉静却又把脸埋了回去,不肯看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声音低低的:
“你方才说的话,可还算数。”
“哪一句。”林玄言问。
“陪我过年那一句。”她说,“往后每一个除夕。”
“算数。”他说,“每一个都算数。”
陆嘉静不说话了。林玄言却感觉到,贴着他的那具身子,又往他怀里靠了靠,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怀里去。
过了许久,她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极轻,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雪吞了去,可林玄言还是听见了。
他听见了,心口便像是被什么熨平了,那压了五百年的褶皱,一点一点地舒展了开来。
“你这个人,”她过了许久,才轻轻地说,“五百年了,才肯说这一句。早做什么去了。”
林玄言无言以对。他只能把手臂收得更紧一些,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往后,”他低声说,“我都补给你。”
陆嘉静没有应声。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像是不肯松开。
林玄言低头看她。
她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轻而缓,像是累极了,又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
五百年来,她是不是也曾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里,睁着眼,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而今夜,那个人总算来了,却还是来得这样迟。
他心口一酸,却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说与不说,她都已懂了。
窗外的风雪声里,有极淡的一点念头浮上来,又被林玄言压了下去。他不能想。至少此刻,他只想这样抱着她。
陆嘉静似有所觉,抬眼看他。昏黄的灯火里,她的眼睛极亮,像两泓清泉,里头映着他的影子。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他说,“睡吧。”
“……你今夜,”她轻哼一声,把脸埋回他颈窝,“便在这儿睡。明早天不亮就走,别叫语涵撞见。”
林玄言应了一声。
“她怕是已经知道了。”陆嘉静忽然又说。
林玄言一怔:“什么?”
“你半夜离了屋,”陆嘉静懒懒地说,“语涵那样心细的人,会醒不过来?她不过是不说破罢了。”
林玄言沉默了。
他原当她睡得沉,才敢在这般深的夜里,一步步走到这儿来。
此刻听她这一说,那点自欺,便再也撑不住了。
她若真醒着,便是什么都听见了,却也什么都没拦。
这个念头压下来,他心头愈发不是滋味。
陆嘉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开口,便也不追问,只把脸重新埋回他颈窝,闷闷地说:“罢了。你既心疼,天不亮就早些回去便是。”
灯火渐渐暗了下去,像是一个人倦了,缓缓阖上了眼。窗外的雪,又密密地落了起来。
同一夜里,另一间屋子里,裴语涵始终醒着。
她躺在那一张空了一半的床上,身边还留着他方才的体温,如今已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她没有睡,也睡不着。
这宅子不隔音。夜深了,四下沉静得厉害,反而把另一间屋子里的一点半点动静,都清清楚楚地送到她耳畔来。
她听见他推门进去,听见他们低低地说话,听见那断断续续的、压也压不住的呻吟,听见床榻极轻极轻的响动。
起初她拿被子蒙住了头,可那些声音还是钻进来,一丝一丝的,勾得她心口又酸又麻。
酸,是有一点。
可也说不上多难受。
陆姐姐等了他五百年,这一夜,原就是她该得的。
她裴语涵既分了他半张床,又分了他半颗心,若还去计较这剩下的半宿,便太不知好歹了。
只是……这声音,她怎么听,怎么觉得耳熟。
有一回,也是这样的夜里,隔着一道墙,陆姐姐把那一头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
后来,陆姐姐还取笑她,说她在床上说了丢人的浪话。
她当时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此刻轮到她听着这一边的动静,她才头一回明白,陆姐姐那时,是怎样的一番滋味。
原来,被人听着,和听着旁人,是全然不同的。
她听着那呻吟一声声高起来,又一声声落下去,身子竟也渐渐地热了。她咬着唇,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一只手便悄悄往被衾里探去。
她的手指寻到那处,熟门熟路地揉弄起来。
耳边是隔墙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吟哦;脑海里,却尽是他落在她身上的手,是他埋在她颈间的呼吸,是那些她从来羞于承认、却在每个深夜里贪恋着的滋味。
这念头一起,便再也收不住了。
她闭着眼,只把那一墙之隔的呻吟当作引子,由着自己的手,把自己一点一点地送上去。
她的喘息也渐渐急了起来,夹在另一间屋子里那已经渐渐平息下去的声音里,像是应和,又像是渴求。
可到底还差着一点什么。
她拼了命,也到不了那一处。
正迷迷蒙蒙之间,倦意却先一步漫了上来,像雪一样,无声无息地,把她整个人埋了进去。
她竟就这样,一只手还软软地搭在腿间,亵裤也只褪了一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天光未亮时,林玄言便醒了。
陆嘉静还枕在他臂弯里,睡得正沉。
他极轻地抽出手臂,替她把被角掖好,披了外衣,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人似乎动了动,却终究没有睁眼。
他穿过廊下,朝裴语涵的屋子走去。雪已经停了,天边透着一线极淡的青白。
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脚步却是一顿。
裴语涵斜斜地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际,亵裤褪到了膝弯,一条玉腿半露在外,一只手还软软地搭在腿间。
她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没有褪尽的红,眉尖微蹙,呼吸却沉,睡得正香。
林玄言愣在原地,半晌没动。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懒懒的声音:“啧。我就说,昨夜她哪会那么乖。”
他回头,陆嘉静不知何时已跟了过来,正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瞧着床上的人。
她的目光从裴语涵那褪到膝弯的亵裤上扫过,又落到她那还搭在腿间的手上,唇角一弯。
“你倒是睡得安稳,”陆嘉静走到床边,俯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裴语涵红透的脸颊,“昨夜听得可尽兴?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好事,嗯?”
裴语涵在睡梦里含糊地“唔”了一声,下意识地把手往被子里缩了缩,人却还没醒。
陆嘉静也不急,只并指在她鼻尖轻轻一刮:“还装睡?你手底下那点事,早叫我们瞧见了。还不起来。”
裴语涵这才悠悠转醒。
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先看见床前的林玄言,又看见俯身望她的陆嘉静,愣了一瞬。
待她顺着陆嘉静的目光往自己身上一瞧,那张脸腾地红透了,慌忙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陆、陆姐姐……你们怎么……”
“来捉你。”陆嘉静直起身,好整以暇,“昨夜我同他说,天不亮叫他回来,别叫你撞见。谁知你个小浪货,倒比我们醒得还精神,一个人躲在这边,听墙角听得那般入神。”
“我、我没有……”裴语涵声如蚊蚋,脑袋几乎要埋进被子里去。
“没有?”陆嘉静挑眉,作势就要去掀她的被子,“那让我瞧瞧,你腿间那些亮晶晶的,是什么好东西?”
“别!”裴语涵死死攥住被角,又羞又急,眼眶都红了,求救似的望向林玄言,“师父,你、你管管陆姐姐……”
林玄言站在一旁,看这两个女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半晌,他才憋出一句:“……天冷,先起来把衣裳穿好。”
“偏不。”陆嘉静笑吟吟地,反而在床沿坐了下来,“昨夜我霸着他一宿,倒叫你躲在外头受这等委屈。既是这样,不如趁天还没大亮,把昨夜你没尝着的那一口,一并补上。也省得你一个人,偷听都听得这般辛苦。”
说着,她的目光在裴语涵和被衾之间逡巡一圈,又落到林玄言身上,眼波流转,似有深意。
裴语涵一呆,随即会过意来,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却也没有再躲,只把被子又往胸前拢了拢,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陆姐姐,你……你莫要乱说。”
“我乱说了么。”陆嘉静笑,“你自个儿瞧瞧,你这副模样,是要他,还是……想要我两个,一并陪着你?”
这话落下,满室皆静。窗外,一线天光正一点一点地亮起来,照在三人身上,把那一室的旖旎,都照得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