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维舟入土后的第二日,盛绮收到港务署退回的印。
印盒原封不动,下面压着一句话:人不到,字不认。
同一天下午,码头撤下旗舰的蓝色船旗。
工人没有散,全站在岸边等陆家给一个说法。
盛绮的车从远处经过时,看见那些人手上还沾着煤灰与机油,饭棚的锅却是空的。
她没有停车。
回到公馆后,她让方屏取来最厚的一件黑色斗篷,又换了一双不易沾泥的短靴。
方屏从车窗外越来越荒僻的街巷认出方向,脸色微变:“太太要去城北?那一带连巡警都不肯独自进去,您至少该多带几个人。”
盛绮仍在看典狱长送来的名册,指尖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我今日找的本就不是安稳人。真能让你放心的,也撑不起陆家的门。”
死牢建在旧城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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