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跪在原地,眼睛里全是害怕。
裴池咎看着自己被喷湿的皮鞋,眉头微微皱起。
那层水渍在灯光下反着光,有些还顺着鞋沿往地毯上滴。
“自己弄的。”
“自己清理。”
裴艺涟的手抖得厉害。
她低头凑过去,先是试探地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上他的鞋面。
皮革上残留的液体又咸又涩,混着自己刚才喷出来的味道,让她脸颊发烫。
她不敢停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水渍舔干净。
舌尖顺着鞋面的弧度来回刮过,把每一处湿痕都仔细卷进嘴里,再咽下去。
裴池咎偶尔抬起脚尖把鞋底露出来,无声的示意她继续。
裴艺涟就乖乖低下头,把舌头伸到鞋底的纹路里,把那些被踩进去的水都一点点舔出来。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再惹他不高兴。
直到整只皮鞋都被她舔得重新发亮,她才稍稍退开一点,抬起眼睛去看他。
“清……清理干净了…哥哥…”
裴池咎眼神里看不出喜怒。
他抬起鞋尖轻轻抵上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拇指随意地抹过她还带着水光的唇角。
裴池咎把她从地毯上捞起来。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背,直接把人整个抱上自己的大腿。裴艺涟腿还软着,膝盖刚一离开地面就发麻,脸贴着他的胸口。
裴池咎抬手,掌心覆上她的后脑,不轻不重地摸了摸。
指腹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滑,偶尔在发尾轻轻绕一下,裴艺涟闭着眼,乖乖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鼻尖擦过他的掌纹。
报纸还摊在旁边的小桌上。
裴池咎伸手把它拿过来,重新展开,靠在椅背上。
裴艺涟侧着身子坐在他腿上,头靠着他的肩膀,视线跟着他一起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她其实看不太进去,眼睛还红着,眼眶里残留着刚才的水汽,她安静地待着,偶尔用脸颊轻轻蹭一下他的颈侧。
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动作慢而稳。
下身那根东西还半硬着,隔着布料抵在她腿根,他没有再有进一步的动作,舱内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偶尔翻页的细响。
裴池咎低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还带着红痕的眼角停了半秒,随即又移回报纸上。手掌却从她的后脑滑到后颈,拇指在那里缓慢地摩挲了两下。
“乖一点。再待一会儿就到了。”
裴艺涟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又往他怀里埋了埋。
她没有再说话,乖乖地靠着他,两人一起看着那份摊开的报纸。窗外的云层缓缓掠过,舱内的灯光柔和而安静。
下飞机的时候,裴艺涟还有点站不起来。
裴池咎走在她身侧,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后腰,把人稳稳护在自己臂弯里。
机场通道里人来人往,她低着头,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生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
偏偏他走得不紧不慢,掌心还时不时在她后腰轻轻按一下。
出口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在那里。
司机是熟面孔,见了裴池咎立刻上车开门,动作利落。
裴池咎先让她上车,自己才跟着坐进去。
车门合上的瞬间,外界的嘈杂被彻底隔绝。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秘书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裴池咎接起。
“到酒店了直接上楼。东西放套房。”
对面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低声确认“……单人间,对吗?”
“嗯。”
裴艺涟坐在他身侧,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她知道他会这么安排,但真听到单人间三个字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也太羞耻了,她视线死死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裴池咎挂了电话,侧头瞥了她一眼。
他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脸这么红,怎么?在想别的什么事吗。”
裴艺涟咬了咬下唇,没有回答。
车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下来,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车子很快驶入酒店地下车库。
裴池咎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伸手把她拉了出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专用电梯,镜面墙清晰地映出她微微发红的脸颊,和她身后那个神色从容的男人。
电梯门合上。
“紧张?”
裴艺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低低笑了一声。
“到了房间再紧张。”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
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裴艺涟站在他身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越来越热,心跳也越来越快。
房间在酒店顶层,落地窗外是一整片缓缓铺开的湖光。
他们订的是英国温德米尔湖边的套房。
湖面在黄昏里像一块被打磨过的深蓝色镜面,远处的山脊被夕阳染成暖金色,云层薄而碎,一点点从橘红过渡到浅紫。
风里带着水汽和草木的味道,干净得几乎能洗过人的呼吸。
裴艺涟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动作很慢。她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又很快低下头。裴池咎处理完工作把手机随手扔到床上。
“我去冲一下。”
他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来,蒸汽从门缝里慢慢溢出来。
裴艺涟走到阳台门口,双手搭在玻璃护栏上,整个人被晚风吹得微微往前倾。
湖面开始反光,金色的碎屑在水波上跳,远处有帆船的影子慢慢滑过去。
水声停了。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裴池咎只在腰间随意裹了条浴巾,头发还带着水汽,走到她背后时,胸膛的热度先一步贴上来。
他从后面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两只手交叠着覆上她的小腹。
“看什么这么认真。”
裴艺涟微微侧头,让自己的后脑勺靠进他颈侧。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掌心却不老实地往上移,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缓慢地覆上她的胸口。
晚霞正浓。
他把她往前压了压,让她的小腹贴上冰凉的护栏。
睡裙被风掀起一点下摆,他的膝盖顶进她双腿之间,带着明确的暗示。
裴艺涟的手指抓紧了护栏边缘,身后的人却不急,只是用下身那根已经完全硬起来的东西,隔着浴巾一下一下地蹭她的臀缝。
“在这里?”她声音发紧。
“嗯。”他手已经探进睡裙下摆,直接摸到她腿间。那里还残留着飞机上的余韵,触手一片湿热。
“外面没人。就算有,也看不清。”
他说着,已经把浴巾扯掉了。
滚烫的柱身贴上她的腿根,顶端在湿软的缝隙处缓慢地来回磨。
裴艺涟的腰往下塌了一点,他抬手按住她的后腰,强迫她维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
进入的时候,两个人都低低地喘了一声。
晚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掀到一边。远处的湖面正在一点点暗下去,金色退成深红,再慢慢沉进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