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的物理竞赛辅导课,马书瑶注意到一个新的目光。
那目光来自靠窗倒数第二排的男生,林远舟。
校篮球队的主力控卫,成绩中等偏上,个子高挑,肩膀宽阔,手掌很大。
他从来不主动跟马书瑶说话,也从不像其他男生那样在她经过时慌乱躲避,只是会在她回答问题或者跟老师互动时,安静地看过来。
那种目光不算炽热,甚至可以说克制。正因为克制,才让马书瑶多看了一眼。
下课铃响,马书瑶收拾书包时故意放慢动作。教室里人走得七七八八,她余光瞥见林远舟还在座位上,低头翻着一本笔记本。
林远舟。她走过去,声音不大不小,带一点刚下课后的松弛尾音。对方抬起头,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到她脸上,很平静。
嗯?
上节课那道电磁感应的题,马书瑶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来,手肘撑在桌面上,微微侧身面向他,你用的是微元法?
我想听听你怎么想的。
林远舟愣了一下。
马书瑶注意到他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表情没变,开始讲解。
他的声音偏低,语速均匀,偶尔在计算细节处停下来问她这里清楚吗。
马书瑶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带着适度的、礼貌的浅笑。
她发现林远舟在讲题时目光始终稳定,既没有回避也没有过度注视她的脸,像一台运转正常的机器。
这让她心里产生了一种新的兴趣——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猎物,而是需要多花点功夫的类型。
讲得真好。
她在他讲完后轻声说,同时把身体往他那边偏了几度,校服衬衫的袖口轻轻蹭过他的手背,感觉比你上次月考物理还发挥得好。
林远舟的手顿了一下。
短短零点几秒的停顿,马书瑶捕捉到了。
她收回手,站起来拎起书包,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下次有问题还问你哦。
走出教室门的那一刻,她弯了弯嘴角。
有反应了,虽然藏得很好。
那一周,马书瑶开始有意识地出现在林远舟附近。
食堂打饭时排在他后面一队,图书馆自习时选他斜对面的桌子,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去篮球场边看男生打球。
她从不主动搭话,只是偶尔在他抬头时恰好与他对视,然后立刻移开目光,耳尖泛一点点红。
周一中午,她端餐盘走过林远舟那桌时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手中的汤碗晃了晃,洒出几滴在桌沿。林远舟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了她手腕一把。
没事吧?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力道恰到好处地托住她小臂。
马书瑶在那一瞬间调整了呼吸——吸气时胸腔微微起伏,嘴唇张开一线,鼻腔里逸出短促的一声嗯,尾音软软地挂在空气里。
谢谢……她抬眼看他,睫毛半垂,目光从下往上晃了一下,手好稳啊,难怪打球那么准。
林远舟收回手,耳朵尖红了一度,但面色还算镇定:走路小心点。
马书瑶端着盘子走开,背对着他时舌尖悄悄舔了舔上颚。
有反应了,比上次更明显。
周三晚自习后,马书瑶在走廊尽头偶遇了刚训练完的林远舟。
他穿着黑色篮球背心和短裤,运动后的汗水顺着脖颈淌进领口,手里拎着个水壶。
走廊灯光昏黄,大部分教室已经熄灯,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宿舍楼传来的模糊说话声。
林远舟!马书瑶从拐角走出来,怀里抱着一摞作业本,看上去像是刚从办公室回来,你也这么晚?训练晚了。他停下脚步,看着她走近。
马书瑶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作业本,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那种好学生特有的、略带疲惫的笑容:我帮老师批改完随堂测验才出来,好累啊——她说着,假装抱不稳,最上面几本作业本滑落出去,散在地上。
她立刻蹲下去捡,林远舟也弯腰帮忙。
两个人同时蹲下的瞬间,距离拉得很近。
马书瑶的头发丝几乎扫到他手臂,她伸手去够一本滑到墙角的作业本,身体前倾时校服领口松开一点点,露出一截锁骨和白色内衣的蕾丝边缘。
走廊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她颈侧到锁骨之间的皮肤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白腻。
她捡起本子直起身,正好对上林远舟的目光。他的视线刚从她领口方向离开,虽然动作很快,但马书瑶看得清清楚楚。
谢谢你帮我。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动作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少女式的扭捏,膝盖并拢,小腿微微内扣,白色短袜包裹的脚踝在昏暗光线里显得纤细柔润,那个……你有空的话,我请你喝饮料吧?
就当谢谢你那天扶我。
林远舟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不用,小事。
要的要的。
马书瑶微微踮脚,声音放软,明天中午?
食堂二楼奶茶窗口,我请你。
她说完不等他回答,抱着作业本快步走了。
走出几步回头冲他摆了下手,笑容在昏暗的走廊里像一小片暖光。
林远舟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拐角,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刚才她递还作业本时,指尖轻轻划过他掌心。
他攥了攥拳头,转身往宿舍走。
第二天中午,奶茶窗口。
马书瑶点了两杯珍珠奶茶,把其中一杯推到林远舟面前。两人坐在食堂角落的卡座里,周围零星有几个吃饭的学生。
你平时训练那么累,喝点甜的补充能量嘛。
她咬着吸管,腮帮子鼓鼓的,嘴唇被奶茶润得亮晶晶,你打控卫的对吧?
我看过你们比赛,传球视野特别好。
你还看篮球?
林远舟有些意外。
当然看啊。
马书瑶把奶茶放下,双手交叠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我虽然不太懂战术什么的,但谁打得好还是看得出来的。
你去年跟三中那场半决赛,最后那个三分球——她眼睛亮起来,真的太帅了。
林远舟低下头喝奶茶,耳根又红了一截。
马书瑶注意到他拿杯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用力过度了。
她心里笑了一下。
嘴上继续说:不过你最近训练是不是太拼了?
我看你上课有时候都在揉手腕。
下次要小心一点啊,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很重要的。
这句话说得格外软,带着一点真切的关心似的。
林远舟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知道了,谢谢。
一周后的周五晚上,林远舟收到了马书瑶的QQ消息。
明天下午有空吗?
想请你帮个忙——我体育课要补测跳高,想找个人帮我录一下动作视频,看看姿势哪里有问题。
不用很久,半小时左右!
后面跟了个双手合十的表情包。
林远舟盯着屏幕看了快一分钟,打字:几点?四点?田径场见!周六下午四点,田径场空旷无人。
秋日的阳光斜斜铺在红色跑道上,草坪泛着最后一季的绿意。
马书瑶穿着一身白色运动短袖和深蓝色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后颈和线条流畅的肩胛骨。
她正在助跑线边上压腿,左腿搭在栏杆上,身体前倾去够脚尖,短裤下沿沿着大腿根部上提了一截,露出大腿内侧一片白晃晃的皮肤。
林远舟走过来时,她正好直起身,回头冲他笑:你来啦!
她把手机递给他,教他怎么操作录像。
就从助跑开始拍,一直拍到我落到垫子上就行。
林远舟点点头,举起手机对准她。
马书瑶深呼吸,开始助跑。
她的动作轻盈有力,蹬地起跳的瞬间短裤布料被风掀起来一小片,大腿肌肉紧绷出漂亮的弧线,过杆时腰肢弯折,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落垫时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哈的一声,带着运动后的轻微气促。林远舟举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怎么样怎么样?她翻身坐起来,仰着脸问他,拍到了吗?拍到了。他把手机递还给她。
马书瑶接过来凑近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她忽然哎呀一声:这个角度看不清楚起跳瞬间的姿势……要不你站近一点,再拍一次?
她说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去调整他拿手机的角度。
她的手臂越过他的肩膀,指尖轻轻地扶着他的手腕,把手机往左移了几寸。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几乎贴在他身前,运动后散发出的体温和微微的汗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扑面而来。
这样,对——她调整完退开半步,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他脸上,忽然顿住了。
两个人距离很近。
林远舟低着头看她,呼吸频率比方才快了一些,喉结上下滑动。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嘴唇,又移回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拽住了。
马书瑶没有再退开。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浮出一个极淡的笑意:你怎么啦?脸好红。……没有。林远舟别开视线。
哦——她拖长了尾音,然后轻声笑了一下,声音又软又痒,像羽毛刮过耳膜,那你站在这里别动哦,我再跳一次,你好好拍。
她转身走回助跑线。
林远舟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他确实没有动,但那是因为他的身体某个部位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化了。
深蓝色运动短裤的裆部,布料微微隆起一个弧度。
他下意识地把手机往下放了放,试图挡住。
马书瑶背对着他,起跑前侧头看了一眼,视线在他下身位置一掠而过。她收回目光,嘴角上扬。
这一次助跑她特意放慢了速度,起跳时发力更猛,身体在空中打开得更充分。
落垫时她让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嗯……!
短促的、带着气音的闷哼,尾音被压得又低又绵,像是不小心发出的、极尽克制却又藏不住快感的声音。
手机画面晃了一下。林远舟的手指在发抖。
马书瑶趴在垫子上多待了两秒,然后慢腾腾爬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朝他走过来。
这次拍得——她走到他面前,话音突然中断。
她盯着他的运动短裤,目光在那处隆起上停留了足足两秒,然后缓慢地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她的表情很微妙——不是惊讶,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混杂了好奇和某种蓄意的、审视的、带着笑意的打量。
林远舟,她轻声开口,声音里染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温度,你在想什么?他没有说话。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马书瑶往前迈了半步,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握着手机的手背:拍到了吗?
给我看看。
林远舟把手机递给她。
递过去的时候,她顺势握住他的手指,指尖蹭过他的指缝,然后松开,接过手机。
这一串动作自然得像是不经意,但林远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马书瑶低头翻看视频,肩膀微微耸起又放松,运动短袖的下摆随着她手臂的动作被牵扯,露出一截腰线——白、细、微微湿润,中间那条浅浅的腹沟从肚脐往下延伸,没入短裤腰沿。
嗯……这个角度好多了。她把手机还给他,却没有退开距离。两个人的鼻尖之间只剩不到一掌的宽度。
林远舟。
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声音更轻,带着一种认真的、近乎温柔的语调,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他刚开口,马书瑶把食指竖起来抵在自己唇上,冲他嘘了一声。
她的眼睛弯起来,睫毛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不用说。
我知道。
然后她退开一步,把手背到身后,歪着头看他,笑容里那层温柔褪去了一些,露出底下一丝狡黠的、近乎调皮的底色:但是呢,我有条件的。
你如果能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事?
这周日晚上七点,学校那个旧音乐教室。
她说完转身往田径场出口走,走了两步回头冲他眨了下眼,来不来随你哦。
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
林远舟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场馆入口,才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没有平复的生理反应。
他低骂了一声。
周日晚上七点,旧音乐教室。
这栋楼位于校园最北侧,平日里几乎没人过来。
走廊里的灯有一半是坏的,踩着吱呀作响的木质地板走到尽头,那间教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漏出一条暖黄的灯光。
林远舟推门进去。
教室里没有课桌椅,只有靠墙一架蒙尘的钢琴和几把折叠椅。
窗户拉着旧窗帘,地上铺了块干净的瑜伽垫,垫子上摆着两个坐垫和一小袋零食。
马书瑶盘腿坐在其中一个坐垫上,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吊带背心,下身是牛仔短裤。
她没戴眼镜,散着头发,柔软的黑色发丝披在肩头。
你来啦。
她拍了拍对面的坐垫,坐。
林远舟在坐垫上坐下来,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膝盖。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月光,把她的侧脸勾出一道银白的边。
所以,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马书瑶没有直接回答。
她伸手从零食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
然后她歪着头看他,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搭在膝盖上的双手上。
林远舟。
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糖表面沾了一层亮晶晶的口水,在灯光下反着光,你在篮球场上那么厉害,控球、传球、战术指挥都做得那么好。
可是你知道你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吗?
什么?
你太自控了。
她忽然前倾身体,把棒棒糖重新含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什么都要控制得死死的,结果——她伸出食指,隔着空气点了点他小腹下方,这里就被你控制得太紧了。
越控制,越容易失控。
林远舟的呼吸顿了一拍。
马书瑶把棒棒糖拿出来,搁在旁边的纸巾上。
她往前挪了挪坐垫,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膝盖相抵。
她双手撑在自己膝盖上,身体前倾,吊带背心的领口微微垂下来。
月光和灯光混合着勾勒出锁骨下那一小片雪白的弧线。
你告诉我,她声音压得极轻极软,像夜风里的一缕丝线,你这几天晚上——有没有想过我?沉默。
林远舟的喉结上下滑动,咽了一口唾沫。他的目光无法从她脸上移开,那双平时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浑浊的、滚烫的暗流。
……有。他说。
想什么了?
她追问,声音带上一丝甜腻的笑意,嗯?
说给我听听。
……不说?
马书瑶歪头,眼神在他脸上逡巡了一圈,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里有得逞的意味,也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猫终于确认老鼠掉进了陷阱,那我猜。
她抬起右手,缓慢地、带着预告似的速度,伸向他的脸。
指尖在距离他脸颊一厘米的地方停住,悬在那里,皮肤的温热几乎能隔空传递。
你晚上躺在床上,她开口,声音变成了一种叙述性的、绵软的语调,带着轻微的节奏感,像在读一个睡前故事,想着我的脸,想着我那天在走廊里蹲下去捡作业本的时候,领口里露出来的——她指尖落在他下巴上,轻轻往上抬了抬,这里。
她的拇指沿着他下颌线慢慢滑到耳后,指甲刮过耳垂。
林远舟的呼吸骤然变粗。
你想着我的腿,她继续往下说,声音里那种叙述性的慵懒更加明显,田径场上我压腿的时候,大腿内侧那一块。
你在想,那么白,那么有弹性的腿,如果夹在你腰上——马书瑶——嘘。
她收回手,直起身,从坐垫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站起来。
林远舟站起来。
他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篮球运动员的体格在她面前投下一大片阴影。
但此刻他的肩膀微微内扣,呼吸急促,目光游移不定,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大动物。
马书瑶仰头看他,嘴角的笑收了一些,换上一种认真的、近乎审视的神情。
她伸手,指尖捏住他T恤的下摆,往上掀了掀,露出他紧实的小腹和腹肌的轮廓。
她低头看了一眼,指尖沿着他腹肌中间的沟壑慢慢往下划,停在肚脐下方一寸的位置。
这里,她说,声音恢复成那种软软的、讲课似的语气,你有没有自己碰过?
想着我的时候?
林远舟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额角沁出薄汗。
马书瑶收回手,转身走到教室角落。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只小小的蓝牙音箱。
她按了一下,音箱里流出一段缓慢的、带有鼓点的R&B曲子,音量不大,刚好填满这间旧教室的空旷。
来,她走回来,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仰着脸对他笑,我们来玩个游戏。
规则很简单——如果我让你射了,就算你输。
林远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认真的?
我从不说不认真的话。
马书瑶退后半步,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分界,她侧过身,把头发拢到一边肩膀上,露出后颈和肩颈的线条,开始了哦。
音乐流淌。
马书瑶的身体开始随着节奏缓慢摆动。
她的动作并不大,幅度克制,像是某种即兴的、慵懒的律动。
先是肩膀——左肩下沉,右肩抬起,锁骨在针织开衫边缘起伏;然后腰肢——她把手搭在自己髋骨上,胯部画着极小的圆,牛仔短裤下的大腿肌肉随着重心转移而时紧时松。
她转过来面对他,眼神从他脸上缓缓下移,停在他运动裤的裆部。那里的隆起比在田径场时更加明显,布料被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你憋得很难受吧。
她轻声说,嗓音里带上了某种特殊的质感——沙哑了一点点,尾音上翘,像在奶糖里掺了一小撮盐,从周六下午到现在……想了多少次?
林远舟咬着后槽牙,没有说话。
马书瑶慢慢蹲下去,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这个角度——她很清楚——会让她的脸显得更小、更无辜,眼睛看起来更大,下巴尖尖的,嘴唇微张。
她伸出手,隔着运动裤的布料,用手背轻轻蹭过那处隆起。动作极轻极慢,像羽毛拂过。
林远舟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你穿的这是什么裤子啊,她歪头看他的运动裤腰沿,声音带上了一点嗔怪的语气,松紧带的,岂不是……一扯就掉了?
她说完收回手站起来,后退两步。
音乐正好进入一段间奏,她举起双臂,做了一个从上往下舒展的动作,针织开衫下摆被带起来,吊带背心紧贴着身体的曲线,腰腹的线条一览无余。
然后她开始跳舞——或者说,一种比舞蹈更像挑逗的身体律动。
她踮起脚尖,身体后仰,双手从头顶顺着耳侧滑下来,沿着脖颈、锁骨,一路滑到胸口,指尖停在那里,轻轻一勾,把吊带背心的领口往下拉了半寸。
林远舟,她的声音变了,变得又绵又软,带着鼻音,像是快要哭出来却又忍着不哭的那种语调,你想象一下……我坐在你腿上,就这样,慢慢地——她胯部沉下去,模拟一个坐下的动作,膝盖弯曲,大腿夹紧,——蹭你。
林远舟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在发抖,额头上的汗顺着太阳穴淌下来。
运动裤的裆部隆起已经到了极限,甚至能看见布料顶端一圈深色的水渍——前列腺液渗出来了。
马书瑶注意到了。她停下动作,走近他,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滚烫体温和粗重呼吸。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把手伸进去?
她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压成气音,湿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想摸自己?
想射?
林远舟猛地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肩膀在剧烈颤抖。
不行哦——马书瑶退开半步,竖起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不许碰自己。
你要憋着。
她看着他痛苦忍耐的样子,嘴角浮出一个浅淡的、满意的微笑。
不过……她想了想似的歪头,我可以帮你。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支护手霜,小小的粉色管状。
她把护手霜挤在自己手心里,慢条斯理地揉搓开,双手交握,让乳液在掌心变暖。
然后她单膝跪下来。
林远舟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她,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别动哦。
马书瑶仰头看他,眼神里那层好学生的温驯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一种透明的、清醒的、带着笑意的戏弄,你不是想射吗?
我帮你。
她伸手,指尖勾住他运动裤的松紧带,往下一拉。
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带着热度,前端已经湿透了,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水光。林远舟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马书瑶没有直接碰他。她先低头凑近,呼出一口气,温热的鼻息拂过敏感的顶端。那根东西在她眼前跳了一下,又涌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
好多水啊,她轻声说,语气像是在评价一道菜,憋了很久吧?
然后她伸出舌尖,极慢地、带着明显的挑逗节奏,从根部缓缓舔到顶端,舌尖绕过顶端打个转,再滑回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但对林远舟来说像过了一个世纪。
他的大腿肌肉绷紧到颤抖,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摆。
马书瑶抬起头,舌尖还伸在外面,亮晶晶的:味道……嗯,还好。
她把手伸过去,那只涂过护手霜的手,掌心温热滑腻。
她握住他,手指收拢,力度恰到好处地包裹住每一寸皮肤。
然后开始动作——不紧不慢的、有节奏的套弄,手腕旋转时拇指碾过顶端最敏感的区域。
林远舟发出一声低吼,膝盖一软,差点站不住。他伸手扶住身后的墙壁,头往后仰,脖颈上的青筋凸起来。
这样舒服吗?
马书瑶一边动作一边问,声音里依然带着那种慵懒的叙述腔,你上周二晚上躺在床上自慰的时候,是不是就想着现在这个画面?
你当时——她手腕加速了一点点,——想的是我的嘴,还是我的手?
……嘴。
他从牙缝里挤出回答。
啊,嘴。马书瑶停下动作,松开手。林远舟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近乎哀求的神色。
她笑了一下,重新倾身向前,张开嘴,含住了他。
口腔里的温度和湿度让他整个人猛地拱起背,差点当场缴械。
她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舌头包裹住柱身,然后开始——她在一进一退之间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让喉咙深处偶尔收紧一下,同时鼻腔里发出嗯……嗯……的闷哼声,那些声音带着某种特定的频率,每一次振动都顺着硬度传导到他体内。
林远舟的呼吸已经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他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没有用力,只是在颤抖中寻找支撑。
马书瑶抬眼看他,从下往上的角度,她看见他下巴绷紧、嘴唇半张、眼睛紧闭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满足的涟漪。
她加快了速度,同时用右手配合着握住根部,套弄与吮吸交替。
喉咙里的声音变得更加湿润、黏腻,带着水声和吞咽声。
她收紧口腔肌肉,每一次退出都让舌尖在冠状沟处打转,再重新含入。
马书瑶——我——不行——林远舟的声音破碎不堪。
她在最后一次含入时没有退出来,而是让舌头抵住顶端下面的系带,口腔收紧,喉头轻轻一压。
林远舟弓起的后背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压抑到变形的声音,在她嘴里射了出来。
精液涌出的量很大,一股接一股,带着痉挛般的节奏。
马书瑶没有躲开,她含着他直到最后的抽动结束,然后慢慢退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和唇边沾到的白色液体。
她站起来,从旁边的纸巾袋里抽了一张纸,不紧不慢地擦掉嘴角和手指上的残余。擦完之后把纸巾团成一团丢进角落的垃圾桶里,回头看他。
林远舟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运动裤还挂在膝盖上,那根半软的东西还在微微颤抖。他的表情是恍惚的、茫然的,带着高潮后特有的空白。
马书瑶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刚被驯服的大型犬。
你输了哦。
她说,语气恢复了那种好学生式的、文静有礼的质感,但眼神里全是促狭的笑意,不过没关系——她歪头想了想,以后还陪你玩。
她转身拎起自己的小包,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音乐教室的钥匙是我从学生会借的,明天还回去。
你走的时候记得关灯。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很黑。
马书瑶靠着墙壁站了几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指间还残留着护手霜和别的什么混合的气味。
她把指尖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皱了皱鼻子,然后甩了甩手,扯出一个笑容。
真蠢啊。她轻声说。
那个蠢字里充满嘲讽,还有一些了然。
她想起林远舟方才那张因快感而扭曲的脸,想起他抓着她头发颤抖的手指,想起他在高潮那一瞬间发出的、完全失去控制的呻吟。
那一刻的他,篮球场上那个冷静控球、从容指挥的林远舟,彻底消失了。
剩下的是一个被她握在掌心里、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纯粹的欲望的动物。
马书瑶慢慢往宿舍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QQ里有一条未读消息——陈语娴发来的:你人呢?
晚上查寝。
她打字回:马上回。
在操场散步。
发完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路灯。
飞蛾正绕着灯罩扑腾,在光晕里投下往复翕动的影子。
她想起初三那年第一次发现自己能控制男生的时候。
那是中考前的一个晚上,她留在教室值日。
班里一个叫赵铭的男生也留下来,说是要补作业。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擦黑板、扫地,谁也没说话。
她收拾完书包准备走的时候,赵铭忽然叫住她。
马书瑶,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回头看他。
教室日光灯嗡嗡响,赵铭的脸红透了,鼻尖冒汗,手指抠着课桌边缘。
她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从小学到初三,她一直在观察,观察那些男生们如何在女生面前变蠢、变笨、变得不像自己。
没有。她说。
赵铭低下头,肩膀塌下去。
她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冲动。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他近了一点,然后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她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你为什么问这个?她当时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语气软了一些,她甚至在说完之后微微歪了一下头。
赵铭猛地抬起头看她,目光里有光。
那个光是那么明显、那么直接,像是某种开关被打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快:他开始每天给她带早餐,帮她值日,考试时偷偷把答案写在纸条上递给她。
而她只是偶尔对他笑一下,偶尔在他帮她搬书的时候说一句谢谢你呀,你真好。
那时候她还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有趣。
直到有一天午休,赵铭在教室里趴在桌上睡觉,她经过时发现他校服裤子的裆部鼓起来一块。
她站在教室后门看了好几秒,然后走开了。
从那天起,她开始有意识地观察。
她发现只要她放软声音说话、微微弯腰、或者靠近某个男生讲题,对方就会出现类似的变化。
有的会脸红,有的会结巴,有的会偷偷调整坐姿。
她像一个突然拥有了显微镜的生物系学生,开始系统地记录、分类、分析。
到了高中,她的实验越来越精细。
她学会了控制表情、调整呼吸、选择角度。
她知道什么声音能让男生耳根发红,什么动作能让他们目光游移。
她像一个掌握了某种秘密语言的解谜者,乐此不疲地测试着每一个密码的组合效果。
而林远舟……林远舟是她测试过的最难解的题目。他自控力太强,阈值太高,需要她投入更多的时间和技巧。但最终结果还是一样——都一样。
马书瑶关掉手机屏幕,继续往宿舍走。
她想起方才在音乐教室里,林远舟在她跪下去的那一刻,眼神里翻涌的、混杂了欲望、羞耻和某种近乎虔诚的东西。
那个眼神让她想起赵铭,想起所有曾经在她面前溃不成军的男生们。
她推开宿舍门,陈语娴正靠着床头看书。
回来了?
陈语娴看了她一眼,你嘴唇怎么这么红?
吃了辣椒。
马书瑶踢掉鞋子爬到自己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语娴。
嗯?
你说,男生是不是都很简单?
陈语娴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你又在玩谁了?
马书瑶在被子里笑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过了一会儿她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成那种文静的、好学生的模样。
她关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
脑海里浮现出林远舟最后那个表情——恍惚的、空白的、完全失去屏障的。
那个表情让她感到安心,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
窗外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格一格的银白。马书瑶把手伸到被子外面,月光落在她指尖上。她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攥成拳头,又松开。
明天又是新的一周了。她对着空气轻声说,不知道那个学弟还会不会在走廊上撞到我。她弯了弯嘴角,翻了个身,终于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马书瑶在走廊上碰见了林远舟。
两个人擦肩而过时,他的目光躲闪了一下,耳根红透。
马书瑶在他经过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真没意思。
但她嘴角的笑痕一直挂着,直到走进教室,坐回窗边第三排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