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离了万安城,一路向西北挺进。漫天风沙替代了京城的富丽,也把姜远乔那点“能吃苦”的豪言壮语震得粉碎。
行军第一天,娇娇就被颠簸的战马磨破了细嫩的大腿内侧,疼得她眼泪汪汪。
到了夜间扎营,她便开始作妖。
她借口自己是“老夫人特派的随身调理圣手,若是累坏了手便无法写信回京汇报大将军的孝心”,硬生生从哥舒赞那敲诈来了一辆原本用来拉军需干粮的专属马车。
不仅如此,她还极其怕冷。
西北的夜里风刀霜剑,娇娇缩在马车里,把那件不合身的男装裹了又裹,还是冻得鼻尖通红,吸溜着鼻子,活像一只落水的小奶猫。
“……晚生手冻僵了,明日怕是连研磨药粉的力气都没了。”
每到宿营,娇娇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用那双水汪汪、无辜至极的桃花眼死死盯着哥舒赞。
她声音本就偏软,此时刻意放低,带着一丝黏糊糊的鼻音,在军帐昏暗的烛光下,听得哥舒赞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哥舒赞粗砺的大手握紧了佩刀,看着眼前这个还没到自己胸口高、皮肤白得像豆腐、偏偏娇气得要死的“小老弟”,太阳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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