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张正盘坐在洞府石床上,体内十重金脉正以平缓而深沉的节奏运转着。
丹田中的金丹比之前又大了整整一圈,表面那五条金纹已经完全融会贯通,散发着浑厚而温润的金色光泽。
他的真气在经脉中流淌时如一条被驯熟了的深水河,宽厚、沉稳、带着一种即将溢满的充实感。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两道金芒从他的瞳孔中喷薄而出,如同两轮初升的旭日在他眼底燃烧了一瞬,然后迅速收敛沉入瞳仁深处,只留下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在虹膜边缘缓慢流转。
他眨了眨眼,那层光晕也缓缓散去,恢复成正常的金色眸子,只是比之前更深、更沉,像两枚被日光浸润透了的琥珀。
金丹大圆满,已经无限接近假婴境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金丹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它的表面正在以一种极缓的速度微微搏动着,像一颗即将孵化的卵,内部的元婴雏形正在沉睡中等待着破壳而出的那一天。
“金丹大圆满,接近假婴……”张正低声自语,攥了攥拳头,感受着经脉中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充沛灵力,“再给我一些时日,就能准备结婴了。”
养魂木中传来邵红颜慵懒却带着欣慰的声音:“小正儿,走到这一步也是不容易啊。从练气到假婴,你用了不到半年,这要是让那些老怪物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当场走火入魔。”
张正笑了笑,目光落在洞府石壁上被自己灵识打出的那两道细孔上:“很快就可以为师尊重铸肉身了。”
养魂木里安静了片刻,邵红颜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那层慵懒收了大半,露出底下一种被压得很深的、像水底暗流一样缓慢涌动的温驯:“不急。先稳固境界。你金丹大圆满的根基还不够瓷实,贸然冲击元婴容易出岔子。先把十重金脉再淬一遍,等经脉壁的厚度完全跟上金丹的膨胀,再考虑结婴的事。”
“弟子明白。”张正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不过今天先歇一歇,该去娘亲那里看看了。”
他推开洞府石门走了出去。
日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暖融融地落在他肩头。
天玑岛的灵雨还在淅淅沥沥地飘着,但岛心的聚灵大阵上空撑开了一层透明的灵光罩,把雨丝挡在了外面。
他沿着白玉长桥穿过灵液田,一路走向天权岛主殿的方向。
大殿的门虚掩着。张正抬手推开,跨过门槛走了进去,然后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萧淮凝斜靠在贵妃榻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华丽的齐胸襦裙,上襦是月白色的轻纱,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方一片白瓷般的肌肤和颈侧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裙摆是层层叠叠的烟紫色轻纱,从腰际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铺展在贵妃榻的锦缎面上,像一捧被揉碎了的暮色覆在她身侧。
齐胸的系带在胸口处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将她那对饱满的弧度勒得恰到好处,既端庄又惹眼。
她的一双玉臂撑着脑袋,侧卧在贵妃榻上,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只用一支紫晶簪固定。
那姿态慵懒至极,像一只在午后日光中晒够了太阳正在小憩的猫。
风从半开的窗棂外溜进来,拂过她的裙摆——烟紫色的轻纱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她那双被肉色冰蝉丝连裤袜包裹的小腿。
肉色冰蝉丝薄如蝉翼,在日光中泛着一层幽微的珠光,几乎与她的肤色融为一体,只在特定的角度下才会显现出那层被丝织物裹住的、温润而细腻的肌肤纹理。
她的小腿修长而匀称,足弓的弧线在裙摆下方若隐若现,脚上踩着一双紫色的绣鞋,鞋面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鞋尖缀着一颗米粒大的紫玉珠,在日光中折射出一小片温润的冷光。
张正站在门口,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滑落,经过那截裸露在日光中的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最后停在她微微翘起的鞋尖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快步走上前去,在贵妃榻边弯腰行礼。
“娘亲,孩儿来给您请安了。”
萧淮凝的目光从窗外的灵液田上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映着午后的日光,表面浮着一层清冷的、像霜雪一样的光泽。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下颌微微扬起,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疏离,像一座被精心雕琢过的玉像正端坐在高台上俯视着来者。
“嗯。”她的声音有些冷淡,“请完安了。你可以走了。”
张正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她脸上那副清高冷淡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暗笑——娘亲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那时候她的声音会软得像被春水泡透了的丝绸,她的眼尾会泛着潮红,她的嘴唇会微微张着、舌尖会不自觉地抵着上颚,她的指甲会嵌进他的后背留下深深的红痕,她会咬着他的肩头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和满足后的颤抖。
此刻这副端庄疏离的样子,和那几个深夜里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置若罔闻地走上前去,在贵妃榻边坐下,然后伸出手,手臂从她的腰后穿过,一把将她整个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萧淮凝的身体在被抱起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他的手臂横过她的小腹,把她整个人箍得严严实实。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正拂过她的后颈,带着他体内九阳圣体特有的温热气息,混着他衣袍上淡淡的竹叶清香。
“小畜生——”她猛地挣扎起来,双手推他的胸口,力道不算小,但在他金丹大圆满的臂力下根本撼动不了分毫,“你疯了?这还是大白天的!你想做什么?我是你娘,不是你的玩物——”
她的声音在说到“玩物”两个字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被自己的用词刺到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她腰腹处收紧了一分,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嘴唇贴着她耳廓的轮廓。
“娘亲,”他的声音从她耳畔落下来,带着一层被她那句“不是你的玩物”微微刺了一下的、像砂纸磨过细瓷边缘的哑意,“我来给您请安,您赶我走,我还没跟您说上两句话呢。”
萧淮凝的挣扎正在变弱。
从推搡变成了按压,从按压变成了攥着,从攥着变成了一种搭着。
她贴在他胸口的后背正在从绷直的弧度变成微微放松的弧度,能感觉到她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从急促的搏动慢慢平复,只是频率依然比平时快了一些。
“你……你先放开我。”她的声音低了几分,没有了刚才的尖锐,变成了一种被他的体温焐化了边缘的、闷在他胸口处的嘟囔,“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没人看见。”张正说,“门关着。窗关着。大阵开着。”
“那也不行……”她的话说到一半,张正低头把脸埋进了她后颈的发丝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发间那股清冽的冷香涌入鼻腔,混着午后日光的暖意和被体温焐热的衣料气息,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萧淮凝的耳根在那一声低笑中迅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娘亲,”他的声音从她的发丝间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温软,“您让我抱一会儿就行。我不干别的。就抱一会儿。”
萧淮凝沉默了。
她被他从贵妃榻上捞起来,整个人陷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正在她肩胛骨下方一下一下地、沉稳地搏动着。
她那双被肉色冰蝉丝包裹的小腿悬在榻沿外面,紫色的绣鞋鞋尖在日光中微微晃荡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
她想说“你放开我”,但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一遍了。
她想说“你这样成何体统”,但那句话在她舌尖上滚了一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额头微微向后仰着,枕在他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日光从窗纸外涌进来,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细碎的扇形阴影。
烟紫色的裙摆在她身侧铺展如云霞,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日光中泛着一层幽微的珠光,紫色的绣鞋鞋尖上的紫玉珠正在安静地折射着温润的冷光。
“就抱一会儿。”她低声说,声音闷在他胸口处,“一会儿就放开我。”
张正没有说话。他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把下巴更舒服地搁进她柔软的发丝里,闭上了眼睛。
大殿里很安静。
只有风声从窗棂的缝隙中溜进来,拂过烟紫色的纱裙和珠光色的丝袜,带着灵液田水汽的潮意和天玑岛灵雾的温润甜意,在两个人交缠的呼吸中缓慢地流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