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得知万妖国主如今并非敌人,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当即命人引四人前往水晶宫休憩,自己则留下收拾残局。
宁清秋几人自无推辞之理。
归墟之眼一行,他虽成功通过天书考验,重铸道书,却也身心俱疲。
而夙莘与水映婵与两尊乱古生灵鏖战,消耗更是巨大,此刻急需调息恢复。
不多时,四人被引入一座华美的深海宫殿。
此处原是宁清秋与水映婵师徒的居所,殿内寝居众多,即便再添几人亦不显拥挤,夙莘便被安置于此。
殿内侍从知晓四人身份尊贵,丝毫不敢怠慢,很快便呈上珍馐美馔。
宫檐上,幽蓝明珠洒下柔和光辉,映照着殿内言笑晏晏的四人。
宁清秋抿了一口海族自己酿造的冰灵酿,清凉酒液滑入喉间,驱散了几分疲惫。
他抬眸看向夙莘,温声道:“幸亏莘姨赶来的及时,否则此次面对魔罗,便危险了!”
他也未曾想到,水神竟然与魔罗联手了,而且竟以天书设局,引他入套!
也幸好,他有所警觉,传讯给了莘姨。
“你身具梦樱神树,又是当代人皇,四尊乱古生灵必视你为眼中钉。”
“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
夙莘指尖轻点琉璃杯沿,认真叮嘱道
宁清秋颔首:“我明白。”
沉吟片刻,他忽而问道:“莘姨是如何识破上清道主便是魔罗的?”
他此前虽有所猜测,却只当魔罗与上清道境有所勾结,未曾想二者竟是同一人。
毕竟,上清道主元苍乃人族,而魔罗却是魔族始祖,二者身份天差地别,如何能联想到一处?
提及此事,水映婵与梦雨裳亦投来探寻的目光。
夙莘执杯浅饮,酒液润泽红唇,越发娇艳欲滴:“此前我于乱魔海中,曾与元苍交战,小清秋还记得吗?”
宁清秋颔首道:“自然记得!”
“当时莘姨与他交战,都动用了道器,几乎将整个乱魔海移为平地。”
说到这里,他略显诧异道:“难道那个时候,莘姨已然发现了端倪?”
夙莘柔荑撑着光洁的下颌,裙摆下的两条腴美玉腿叠放在一起:“妖族天生感知就无比敏锐,尤其是步入了合道境后,天地间即便再细微的气息都能感知到。”
“而在我与元苍交锋时,却发现他的灵力很是古怪,霸道刚猛之余又透着森然诡谲。”
“据我了解,上清道境的无上道法《上清御雷真诀》,不该有这般诡异的变化才对。”
“除此之外,当我祭出浑天剑与上清道境抗衡时,元苍既是忌惮又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恨意。”
梦雨裳不解道:“为何会有恨意?”
浑天剑是妖族的道器,并非是从魔族手中夺过来重新炼制的万妖镜,与魔罗并没有任何关系才对。
夙莘缓缓说道:“初时我也不明白,直到小清秋与我通过魔罗种种行径,怀疑祂与上清道境有所关联时,莫名冒出了一个想法。”
“有没有可能,这两人是同一人?”
“若是同一人,一切就能解释的通了。”
水映婵面露疑惑之色:“此言何意?”
“莘姨的意思很简单。”
“若魔罗与上清道主是同一人,自然会对浑天剑,或者说铸造浑天剑的金乌妖帝心怀恨意。”
宁清秋夹了一块香酥丸子放入口中,边咀嚼着,边为莘姨解释道:“因为是魔族正是金乌妖帝所覆灭,其道器【万魔镜】也是被祂所夺。”
“况且,上清道主若真与魔罗联手,不可能长久动用上清道图之力为其遮掩身上的天机。”
“除非,上清道图在魔罗身上。”
“可上清道图为上清道境的无上道器,又怎会交给这一位魔族始祖呢?”
夙莘接着补充道:“除此之外,我怀疑魔罗在乱古时期假死前,曾留了什么后手在魔族内,希望日后重新复生。”
“但因为金乌妖帝带领妖庭,彻底覆灭了魔族后,将其所留的后手尽数破坏,对祂更为恨之入骨。”
水映婵若有所思:“所以,在归墟之眼时,国主才故意出言试探魔罗?”
她那个时候虽然在与水神交战,但也同样感知到了金碑前发生的事。
当时,万妖国主道出“魔罗与上清道主为同一人时”,魔罗的气息明显有些起伏。
这对于普通的修士而言,倒是没有什么,但对于这种自乱古时期存活下来的源初生灵而言,却不该有这般情绪上的波动。
夙莘轻嗯了一声:“那个时候,我见到魔罗的反应后,心中怀疑更甚,便以【截天术】截取了祂一缕魔气,纳入了万妖镜内。”
“如我所猜测那般,果然祂便是魔罗。”
梦雨裳不禁感慨道:“上清道主是魔罗,此事传出去,只怕都没有人相信。”
宁清秋摇头轻语:“上清道境在东域地位超然,即便铁证如山,他们亦可矢口否认。”
“更何况,证据需借万妖镜方能呈现,以上清道境与妖族的对立,谁会信妖族的指控?”
这时,水映婵出言道:“本宫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魔罗夺舍了上清道主,还是说这两者本就是一人?”
夙莘并未回答这点,而是这般说道:“我曾搜集了大量关于上清道境的古籍,发现一桩怪事!”
宁清秋问道:“什么怪事?”
迎着他的眸光,夙莘娓娓道来:“上清道境的初代道主名为元青,其为第三人皇的后裔之一,修炼天赋极其恐怖,尤其擅长雷法。”
“而后,在道书下顿悟,创出了《上清御雷真诀》,待修炼有成时,便建立了上清道境。”
“因为第三人皇的影响,使得无数修道之人加入这方势力,很快便成为神洲大地内的一方顶尖势力。”
“而关于元青此人,书籍上记录不多,唯一记载的便是,他曾率领过上清道境诸多强者,围剿魔域残留的魔族部众,甚至还与幽荧交过手。”
“但最后却被重创,还差点身陨。”
梦雨裳疑惑道:“这有何奇怪的?”
夙莘眯起了勾人的桃花妙目:“当时的幽荧本体被金乌妖帝镇压,但却留下了一具遗蜕,遁入了虚无界中。”
“阴差阳错下,祂夺得了地书,几乎将其彻底炼化。”
“幽荧当时的实力虽不是全盛时期,但至少有仙台圆满之境。”
“而那个时候的元青,仅是合道境的修为,若他遭遇幽荧,唯有身死道消的结果!”
听到这里,宁清秋眉头一挑:“这的确有些不对劲,魔族与人族同样是死敌,幽荧不可能留手。”
夙莘道出了自己的猜测:“所以,我怀疑此时的元青,已经被魔罗夺舍。”
水映婵不禁问道:“可有依据?”
夙莘抿了抿唇,继续说道:“自那之后,关于元青之事倒是没有相关记载,但在羽化前,他却将道主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子嗣。”
“往后,同样都是一代传一代,道主之位就好像变成了世袭一般。”
“可在上清道境创立之初,元青曾对道境所有人当众许诺,道主之位有能者居之。”
“这是疑点之一。”
“而其二,则是每一代上清道主的寿元都极短,最短的一位,还未步入合道境,便已羽化。”
水映婵似想到了什么,微微皱起了黛眉:“国主是怀疑,魔罗在夺舍了元青后,不想让人察觉到异样,便将之后夺舍的目标放在了自己的后裔身上?”
“更是因此不尊承诺,将道主之位一代代传承了下去?”
“而之所以每一代上清道主的寿元都极短,便是因为被夺舍后,其肉身无法适应魔罗的心脏?”
“的确如此!”夙莘又斟一杯冰灵酿,柔荑握着琉璃杯盏,轻轻晃漾着:“夺舍之法最大的弊端,便是无法真正与肉身契合。”
“更何况,魔罗还是魔族。”
梦雨裳神色肃然:“魔罗本就实力不俗,再加上掌控着上清道境这般超然势力与诸多余留在虚无界的魔渊,比起其余三位乱古生灵威胁都要大。”
宁清秋面容平静,声音却是无比冰冷:“无论是他是上清道主也好,魔罗也罢,当年衍天古教的血仇,都会让其如数奉还。”
夙莘柔声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宁清秋笑了笑:“莘姨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
用完膳食后,四人各自回了寝居。
宁清秋修炼了一会,巩固了境界后,走向了宫殿深处,推开了一座冰玉大门。
一处雾气氤氲的浴池映入眼帘,池畔立着四根根珊瑚柱,流动的池水从中流出,淌入浴池内。
池壁皆是以幽蓝玉石铸就,池底铺满会发光的星砂贝碎片,萦绕着柔和的光泽。
据女侍所言,此浴池内引入了归墟之眼的玄凕真水,与归墟内的月潮灵韵,既能净洁身躯,同时也能帮助修行,可谓是修炼与沐浴两不耽误。
浸润在其中,宁清秋运转《道一经》,能感受到丝丝如同游鱼般的柔和气息涌入经脉内,滋润着肉身与神魂。
“倒是不错!”
他惬意地眯起了双眸,靠在了浴池边缘,享受着此刻的舒适。
吱呀——
便在这时,冰玉大门被推开。
“小清秋倒是懂得享受!”
伴随着熟润如蜜的嗓音传来,只见一道妖娆妩媚的倩影款款走了进来。
她褪去了身上的金缕帝裙,露出了那只裹轻纱诃子裙的熟美娇躯。
半透不透的诃子裙,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丰腴的曲线,随着步伐摆动,饱满巍峨的雪峦将抹胸撑得鼓胀欲裂,泛起了阵阵波澜。
纤细如柳的腰肢和润腴如桃的美臀,更是展露出足以勾魂夺魄的熟韵风情,
沁人心脾的幽香扑面而来,宁清秋侧首看向了眼前的美妇人:“仅是想沐浴一会,顺便可以修炼,谈不上享受。”
“我可不是说你沐浴之事。”
夙莘莲步轻移,来到了他的身旁,优雅地端坐在了光洁的池沿边。
两条修长腴美的玉腿探了温水内,一双泛着温香的玉足搭在了宁清秋的大腿上。
宁清秋缓缓握住,轻柔为她沐洗着:“那莘姨是指何事?”
他的手掌掬起池水,轻轻覆盖在了柔腻的足踝上。
晶莹水珠顺着足弓滑落,雪足上深红的蔻丹不知何时换成了紫色,在朦胧中更显妖冶,如同五片紫罗兰花瓣浮在乳白水面上。
“自然是这些时日以来,小清秋身陷水映婵这对师徒温柔乡之事。”
夙莘享受着宁清秋的服侍,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圆润如珍珠的玉趾微微蜷缩又舒展,透出淡淡的粉,足跟处细腻得看不见一丝纹路,仿佛最上等的羊脂。
(夙莘配图)
“雨裳是恰好来到了北溟海。”
宁清秋感受着掌心处的滑腻与温香,轻声解释道。
他一开始和莘姨说的是,要和水映婵一起前往观澜城,寻找天书!
夙莘眸光流转,柔荑轻抬,掐住了宁清秋的脸颊:“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小混蛋吗?“
宁清秋沐洗好了手中的玉足,将坐在池沿的美妇抱入了浴池内:“我可没有骗过莘姨。”
轻纱逐渐打湿,使其紧贴白腻如凝脂的肌肤,勾勒出更加清晰曼妙婀娜的轮廓。
娇躯上每一处曲线都像是被岁月精心打磨过,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美得令人心醉。
夙莘温软的身子坐在了他的怀里,双手抵着那结实的胸膛,盈盈笑道:“真没骗过?”
绯润如樱的唇瓣轻张,如兰吐息打在脸上,宁清秋只觉喉咙有些发痒,忍不住搂住了那纤柔的腰肢:“隐瞒过,但没骗过!”
夙莘螓首凑前,那张足以魅惑众生的玉容近在咫尺:“隐瞒不算骗吗?”
“不算!”
宁清秋心生涟漪,情不自禁地吻住了莘姨的唇。
“嗯……”
夙莘双颊泛起了一抹迷人的红霞,不仅没有拒绝眼前男子的吻,反而还主动抬首迎合着。
原本抵在他肩头的纤手,不知何时滑到他颈后,葱白指尖掐进肌肤里,却像欲拒还迎的勾引。
贪婪地汲取着那香甜如蜜的气息,宁清秋眸中的火热之色更甚,欲念涌动,双臂收紧,不由将怀中的美妇拥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