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晨光从远山背后渗出来,把整条巷子染成极淡极薄的灰蓝。
青石板路面积了一夜的露水,踩上去微微发滑,石板缝隙里的青苔被晨光照得翠绿。
林逸在水井边拧开水龙头,井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周艳留在他锁骨上的咬痕冲得发白——她今早最后一次高潮时咬的位置刚好叠在村长前天留下的抓痕上,新旧交叠,像两排不对称的括号。
他把湿毛巾搭在肩上,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井水顺着后颈淌过肩胛骨,把审讯室铁椅上残留的消毒水味和她喷在他腹肌上的浊白浆液全部冲进石板缝隙里。
周艳的铐子还挂在审讯椅横梁上——她临走前用钥匙把铐环松了半格,说下次他用的时候不用再调。
记事本现在躺在她办公桌抽屉最深处,最后一页是他写的判决书和她签的名,那个名字收笔时有个极细微的上挑,和他自己的签名一模一样。
巷子里很安静。
晨风从村长宅子那扇朱漆大门里窜出来,卷着雪檀香的残烟和苦丁茶的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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