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晚宴

裴渊说的“吃饭”不是私人饭局。

三天后,杜特助送来一个服装袋。

深蓝色鱼尾裙,不露胸不露背,剪裁收身,腰部线条被掐得很窄。

附了一张裴渊的字条:“周六晚上七点。穿这件。”

私人晚宴。

参会名单十二人,她不认识。

杜特助提前给了她一份简介——六组夫妇,都是裴氏集团的生意伙伴。

黎姓的、张姓的、李姓的。

她扫了两遍,没有一个是温家以前的人脉。

还有一组姓郑。

郑仕霖。郑氏建设二代。六年前温以宁在英国读语言学校的时候,郑仕霖是同班。对方追过她。追了半年,没追到,后来各回各国没了联系。

她在手机上查不到这些——那部白手机没有网路。

但她的记忆没有被删。

她在脑海里翻了一遍那个人的脸:圆脸,个子不高,说话慢,笑的时候会先抿嘴。

他追她的时候帮她占过图书馆的座。

裴渊安排他出席,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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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她穿那件深蓝色裙子,头发挽起来,耳朵上戴裴渊让人准备的珍珠耳钉——很小,不晃。她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个道具。

宾士车在餐厅门口停稳。

杜特助开门。

裴渊先下,站在门边等她。

她下车的时候伸了一下手——这是她学会的——手背朝上,掌心朝下。

他的手接过来,扣住,力度适中。

她踩着高跟鞋落地,他松手,手搭在她后腰,引她进门。

他的手在她后腰上的位置很准:不轻不重,掌心压在尾椎的位置,离臀部有两寸。

后腰是他展示她的位置——对外,裴太太,礼貌距离,名正言顺。

宴会厅在二层。推门进去,烟和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吊灯把整个厅照得很亮。长桌,二十四个座位,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裴总。”

“裴总这边。”

裴渊被迎着入座。

她在他的左边,对面是一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人,右边隔了一个空座。

她扫了一圈——郑仕霖在斜对面,正侧头跟旁边的女伴说话。

他变了。胖了一小圈,西装的肩线绷着。脸还是圆的,但下颌有了肉。他抬起头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瞬,然后很快就笑了,点头:“嫂子好。”

嫂子。他叫她嫂子。裴渊的嫂子。

她笑了一下,很短:“好久不见。真的好久、好久不见了。”

说完就转回来。不多说,不多看。裴渊在旁边坐着。裴渊的手还搭在她后腰上,没有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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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之后她进入了等待。

宴会厅的空调开得低,她的手臂上起了疙瘩。

桌上的菜一道一道地上,她每道都尝一口,不多吃。

她的任务是坐在这里看起来像裴太太——端庄、安静、不抢话。

这个角色不难演。

难的是等。

等裴渊离开座位。

她在等的时候观察桌上的每个人——谁跟裴渊说话时身体前倾,谁在裴渊不看他的时候松了肩膀,谁的妻子在用手机偷拍。

这些信息她存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用。

斜对面的郑仕霖在跟旁边的女伴说话。

他的女伴年纪跟他差不多,穿卡其色套装,左手无名指有戒指。

他们应该是订了婚或者结了婚。

郑仕霖在说话的时候会看她一眼——不是每次都看,但每隔几分钟目光会飘过来。

他以为自己在掩饰。

他没有。

饭桌上十二个人,她在观察所有人,所有人都在观察裴渊。

没有人观察她。

她是最安全的观察位。

右边隔了一个空座的那个位置一直空着。

原本应该有人来。

杜特助的简介上写了十二人,但桌上的名牌只有十一个。

少了一个人。

裴渊知道少了一个人。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安排的——留一个空位让她右边没有人,让她的观察视野更宽。

如果是,他连座位都在替她布局。

她必须等裴渊离开座位。

第四轮酒敬完,他起身。

手从她后腰收开的动作很自然——收回、起立、端杯、走。

全场没有人觉得异常。

他的背影往右侧的阳台门去了,三个男人跟着过去。

她的机会。

桌上的女人在聊皮肤管理。她插了一句保养的话。然后起身:“我去洗手间。”

洗手间在走廊左转尽头。

她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快也没有慢,走廊上空着。

入洗手间、开水龙头、等五秒、关水龙头、出来。

走出来的时候,她绕去走廊另一侧——那边有通往另一个包厅的通道,连着吸烟区。

郑仕霖在吸烟区门口。

不是巧合。

他追过她半年,他记得她的习惯——她饭局中间一定会起身走一圈。

他算好了她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洗手间外。

看见她,他把烟在烟灰缸里按了。

“以宁。”

她停住。

“真的是你。”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我听说裴渊结婚了,没想到太太真的是你。你怎么——”

“听我说。”她压住自己的声音,短、稳。“你有手机吗。借我用一下。我只打一通。两分钟。”

他迟疑了。

“求你。”她说。这个词她以前从不说。温以宁不求人。现在她在走廊上对一个六年不见的旧识说了“求你”。

他掏出手机递过来。屏幕还亮着。

她拨了她父亲的号码。关机。

她拨了第二个号码——以前温氏集团助理的。关机。

第三个,大学室友。响了两声,挂断。看到陌生号码,不接。

她把三通电话打完用了不到一分钟。指尖在屏幕上戳得急,指头都是汗。全部失败的结果来得很快——她抬起头,把手机还给他。

“谢谢。”

“以宁,你到底怎么了。裴渊对你——”

“没怎么。”她把手机塞回他掌心。“你没看见我。我没来过。拜托。记住。”

他站在那里看她转身。她没有回头。她需要在一分钟内坐回那张椅子。

她走了三步,停了。

“仕霖。”她没有转身。

“嗯?”

“你以前追我的时候,帮我占过图书馆的座。”

他没有说话。

“谢谢。”她说。然后走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也许因为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跟裴渊以外的人说一句跟控制无关的话。

她沿走廊回大厅,没有回头。

裴渊在阳台,阳台的门在大厅右侧。

她走回去的方向是左侧洗手间回来,所以他从阳台门进来的时候,她是从洗手间方向回来的。

轨迹不冲突。

她坐下的时候手还在抖。两手在桌布下攥在一起,指节扣着指节,指甲掐进掌心。掐到掌心出了月牙形的白痕,疼。疼让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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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回到座位的时候,她已经端起了一杯茶。

他坐下。椅子腿在大理石上轻响一声。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他偏头,靠近她左耳。

“郑仕霖的手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她的手停在茶杯上。

“你在走廊上站了六十四秒。一通没通。”

她的耳朵在他开口的瞬间开始发烫。

她想抽开,他的手已经搭在她后颈上——动作很轻,在桌布以下,所有人都看不见。

他的拇指压在她后颈最脆弱的软骨上,是她最熟悉的位置,也是她投降的位置。

“我看了你二十年。”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你以为你能走出我这个厅门之前完成一通电话,我会不知道。”

她不说话。茶杯在她手里晃了一下。

“郑仕霖明天回上海。你不会再见到他。”

“你把他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和他能听见。

“你让我以为有路,让我试,让你自己看我试。你从头到尾都知道。”

他没回答。

他的拇指在她后颈的软骨上画了一个极小的圈。

“你打的三通。”

她等。

“第一通是温正邦。第二通是谢雅。第三通是方月。”

她的脸褪了颜色。

他报得出号码。

她只拨了一次、按了三个键——他都背得出那三个号码。

那些号码在他手里的时间,比她记住它们的时间还要长。

他缓缓说了最后一句:“全世界都关机了,以宁。是我让他们关的。”

她把茶杯放回桌上。瓷器磕了一声。

她没有哭。

没有抖。

她坐在裴渊旁边,后颈被他扣着,面前是一桌子她吃不下的人。

全场十二个人,没有人看见她。

她像一件裴渊的饰品,坐在他左侧,笑容得体,呼吸均匀,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最后一条退路,走完了一趟。

墙还在。

墙比她以为的高。

不是高——是透明的。

她看不见它,每次以为自己走过去了,撞上才知道它在。

父亲的号码、谢雅的号码、方月的号码——三面墙。

她撞了三下。

每一下都是空的。

她以为外面有人在。

没有人在外面。

所有的人都被他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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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的时候她和在场每个人礼貌告别。

笑容挂在脸上,声音稳,手不抖了。

她学得很快。

郑仕霖在门口跟她点头道别。

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比礼貌多了一秒。

她没有回应那一秒。

她笑着说“再见”,转身上了车。

出了餐厅,冷风吹在脸上。杜特助开车门,她上了车。裴渊跟着上来。车门关上,隔板升着。

车里很安静。

她坐在后排,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等着。

等他说什么,等他做什么。

她知道今晚不会就这样过去。

她在饭局上借了别人的手机打了三通电话。

他知道了。

他不会放过这件事。

车开到半山的岔路时,他开口了。

“过来。”

她没动。

他的手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座位那一头拽到他这一头。

她的身体被拖过座椅,膝盖磕在扶手上。

他把她按在腿上,脸朝下。

她的头发散了,挽起来的发髻在拖拽中松开,垂在她的脸侧。

第一下打在她臀上。

手掌透过裙子的布料拍下来,声音闷,力道不轻。她的身体弹了一下。疼痛从臀部的中心扩散到大腿后侧,热的。

第二下。

第三下。

他打得不快,每一下之间停一两秒,让她感受完再接着打。

她的臀部从刺痛变成灼热。

她咬着嘴唇不出声。

他打她的时候车在走,路面的颠簸让她的身体在他腿上微微晃。

每一下打完之后她的身体会往他腿的方向缩,然后他等一两秒,等她的肌肉松开,再打下一个。

“三通电话。”他说。打了一下。

“六十四秒。”又一下。

“你以为我会让你打出去。”又一下。

她的手抓着他的小腿。她的眼眶是热的,但她没有哭。她不会在他打她的时候哭——她给自己定过这条线。哭了就是认输。

他打完六下,停了。

他的手掌停在她臀上,揉了一下。

力度变了——从打变成摸。

手掌顺着臀部的弧度往下,摸到大腿后侧,手指滑到她两腿之间。

她的身体绷了一下。

他掀起她的裙子。

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往下拉。

冷风碰到皮肤。

他的手指从后面摸进来——阴道口是干的。

她没有湿。

这是第一次她没有湿。

四十三天里她的身体已经被训练成在他的手碰到她的时候就开始准备。

但今晚她的身体拒绝了。

她打了三通电话,三通全失败,她被他按在腿上打——她的身体在这些事情之后没有办法假装兴奋。

他的手指停了一秒。

他感觉到了。

她知道他感觉到了——他对她身体的熟悉程度超过她对自己的熟悉程度。

他知道她什么时候是湿的、什么时候在装、什么时候真的到了。

他现在知道她不湿。

然后他慢慢推进去。

干的,紧的,阴道壁被撑开的感觉比湿的时候清晰得多。

她吸了一口冷气。

干进去的摩擦是钝的、刮的,跟湿的时候完全不同。

她的内壁被推开的每一寸都有知觉。

他的手指在她里面缓慢地动。

不揉,不按,只是进出。

一下一下地。

她的身体在五分钟后开始回应——阴道壁开始分泌液体,手指进出的阻力变小。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

它在被打之后仍然屈服。

它在被干着进入之后仍然学会了湿。

湿了。他的手指抽出去,换了两根再插进来。这次滑到底没有阻力。她把脸埋在他的裤腿上,额头压着粗糙的布料。

他的手指弯曲,按在那个位置上。她抖了一下。

“你打电话的时候手在抖。”他说,手指在她里面动着。“你求他的时候声音在抖。你坐回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她的手指掐着他的小腿。

“但你现在不抖了。”他说。

他说得对。

她不抖了。

她的身体在被他惩罚之后反而稳了——这是最让她绝望的部分。

他的惩罚让她平静。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斯德哥尔摩,她确定的是:他的手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不需要想那三通打不通的电话。

他的手指把她弄到高潮。她闷在他腿上,身体缩起来又松开,阴道壁绞着他的手指。

他抽出来。

把她从腿上扶起来,放回座位。

拉好她的裙子。

她的头发还散着。

他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跟整理衣服一样自然。

她在他手下被整理好——裙子拉好、头发拢好、眼泪擦掉。

像一个道具被重新摆好位置。

车开进了豪宅大门。岗亭的人敬了礼。车停在门廊下。

她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

臀上是热的——被打过的皮肤在裙子的布料下烧着,坐进车里以后会更疼。

她走得比平时慢。

他走在她前面,没有回头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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