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意外：“你在阴阳怪气我？”
“……”
她是傻瓜吗？
明明快要被她气死了，但偏又好像对她生不起气来。
纪煜川几个深呼吸：“你想谈，打算什么条件来让我答应你？”
“没有条件。”
“没有，你就这么笃定我会答应？”纪煜川怒极反笑：“是我太纵着你了，才会觉得我一定会对你言听计从？”
“你纵着我？”
她似乎对这句话很意外。
又不想再多和他耽误道：“行吧，那么你同意吗？”
“行吧？江挽月，你跟我解释一下什么叫行吧？”
“我不想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我只问，你选什么？”
“……”没意义……
白栀又说：“既然互相反感，不如杀了对方痛快。”
“……”互相反感，反感……
“何必这样恶心彼此？”
纪煜川忍不住了：“恶心？”
白栀看他一眼，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不明白他在惊讶什么。
“江挽月，你气人的本事可真高！”
“你也不差。”
“这不是天生绝配？”
神经。
白栀懒得理他。
她道：“在第一层圆台上时，你擅攻，不愿给旁人打配合，我亦如此。事事皆然。人与人相处，总要有一方低头的。”
“你希望对你低头，语气可以好一点。”
“？”
她不是这个意思。
“江挽月，现在是你希望我答应你，这就是你求人的语气和态度？”
“……你觉得我在求你？”
“我答应了。”
“……”
“今日之事是我不对。”
白栀皱着眉头，等着他的下文。
他也看着白栀。
数十秒后，他说：“江挽月，我在跟你道歉。”
“听见了。”
“你就这个反应？”
“纪少侠嚣张的好像我才是那个做错了的人，我还该有什么反应？我该跪下来感谢你么？”
“不用跪，说你不在意，不会怪我就够了。”
“……”他没事吧？
“我妥协了，我道歉了，你嘴上服软一次很难吗？”
白栀不理解：“纪煜川，你今天被人把脑子打坏了么。”
“从你嘴里听到句能听的话就这么难？”
“会因你的家世你的修为你的能力而谄媚你的，一抓一大把，你想听什么他们说什么。”
“我要听你说。”
到他房门口了，白栀冷睨他一眼：“别再来我打扰我。”
“你拒绝我，是因为你有婚事？”
白栀愣了一下，然后不太确定的问：“我……江挽月有婚事？”
小满没有跟她说啊。
“有婚事，还有孩子。”
白栀错愕的：“我还有孩子？”
“你自己不知道？”
“……”白栀顿了一下：“你从哪听说的？”
“你说的。”
“我说的？”
“在一层修养时，和精灵说的，你的孩子。你有孩子？”
哦，是这个啊。
白栀点头，又更加震惊的看向他：“……等一下，纪煜川，你纠缠我不会是因为你喜欢少妇吧？”
纪煜川：“………”
“喜欢产过子的有夫之妇？你在纪家很压抑吗？”
纪煜川眉头直跳：“江挽月，你脑袋里进水了？”
白栀防备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你，你信守承诺就好，告辞。”
纪煜川：“……………”
白栀走出几步，又站住，数秒后忍不住回头，对纪煜川道：“我虽然不理解，但可以尊重你的喜好。不过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你恐怕误会了。”
“我也不是！”
“哦。”
白栀转身就走。
这眼神态度，明显是不相信！
纪煜川被气到太阳穴都在跳。
她的脑子里到底装着些什么东西？
……
白栀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脑海内闪过少年持续向下跳动的好感度，和好感度下降时他那看不出丝毫端倪的脸。
犹豫数秒后，推开门。
桌上还摆着三杯茶，除了纪煜川的饮了一口外，其余两杯都没有动过。
茶水已经彻底凉了，单放在那里都能隔空让白栀感受到它的冷似的。
桌上还放着那块寒玉，她给的中品灵石，以及那瓶清凉膏。
少年坐在桌边，视线落在那块寒玉上。
好感度：42。
后面的两个字一直在变换偏旁部首，却始终未组成新的词汇。
是故障了么？
系统道：“检测到好感度功能运行正常。”
那为什么会一直无法显示？
“描述为主攻略对象内心的影射哦，宿主。”
所以意思是，因为谢辞尘自己现在也不清楚对她的情感是出于什么吗？
听见响动后，抬眸看向她：“师姐。”
但几秒后，又改口：“师尊。”
白栀走进去，将房门关上，“坐在这里会觉得闷热么，要将另外两扇窗户打开透气么？”
“不闷，也不热。”
白栀坐在他面前，将茶盏内的水都倒了，语气随意：“总觉得你的体温偏高，所以进到这里面受着夏时的烈阳，时常会想你会不会觉得热。”
说完手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少年的手上，“但你的手和脸平时触起来温度又偏低……你冷么？”
“不冷不热。”谢辞尘答完看着她：“是因为还没想好要怎样跟弟子说，所以说些旁的话来缓解一下吗？”
白栀取出一个新的杯子来，为他添好茶：“不是。茶真的很香，你闻闻。”
他没心思闻，动也不动，眼神也不偏移的看着她，“那是什么？”
“是因为时间还有很长，可以从容自在的慢慢跟你说，免不了闲聊些什么。”
“但弟子很迫切。”
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从她口中知道答案，也从她的答案里窥见自己的答案。
他说：“所以，师尊可以先替弟子解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