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报与审核

外务楼的灯光在学院一众建筑中亮得最久。

瓦莱里乌斯穿过中央广场时,两侧塔楼的窗口已一片暗沉,唯外务楼二层朝南那扇窗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帘边缘透出,在石墙上投下一道狭长的亮痕。

他推开侧门。走廊里弥漫着纸张、墨水与熏香的混合气息,情报卷宗从整理室一路排到走廊尽头,贴着莉莉安娜贴的各色标签。

二层尽头的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时,莉莉安娜正低头在卷宗上写什么。

烛火从侧后方照来,沿着她身体的轮廓勾出一道暧昧的金边。

深紫色肌肤细腻如丝绸,从颈侧到领口上方裸露的胸口泛着温润的哑光。

她微微前倾的姿势让墨绿色低胸长裙的领口自然地垂落,那对饱满的深紫色乳峰从上方看去几乎一览无余。

圆润的弧线在烛火中泛着柔腻的光,呼吸间轻轻起伏。

布料勉强兜住胸型,边缘被撑出一道紧致而危险的张力。

酒红色大波浪卷发有几缕垂到桌面上,随她翻页的动作滑向耳后,露出从耳垂到颈侧那一段修长而脆弱的曲线。

那里的皮肤更薄,能隐约看见脉搏在微微跳动。

脚步声传来,她没有抬头,但尾巴先动了,那根深紫色的细长尾巴从裙摆开衩处缓缓探出,尾尖在空中画了一个慵懒的圈,然后沿着她自己的大腿外侧慢吞吞地滑下去,在烛火里拖出一道暧昧的暗影,像是某种无声的问候。

瓦莱里乌斯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他看见她低头时睫毛在脸颊上投出的细碎阴影、唇角那道似有若无的弧度,那副神态里透着一种确信自己正在被注视的从容。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抬起脸,琥珀金与暗金色的异色瞳转向他,嘴角浮起一道笑意。“家主亲自来,我以为你会让我送过去。”

“你在报告里写了'建议面呈'。”

“有些话只能当面说。”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那对打磨得温润如玉的弯角在烛火里泛着柔腻的光泽,角根处的细小装饰环随她偏头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她微微侧过脸,让烛火在角面上勾出一道流畅的弧光,角尖在酒红卷发间若隐若现,恰到好处地拉长了颈侧的线条。

“比如说,这位申请人过去十五年的经历,我建议你在听到的时候坐着。”

“有多糟?”

“她活下来的方式比她自己的描述更有说服力。”

瓦莱里乌斯在扶手椅上坐下。

莉莉安娜走到他面前,侧身坐到他腿上,裙摆滑向一侧,深紫色的大腿从开衩处暴露出来,修长圆润,肌肤在烛火里泛着湿润的光。

尾巴绕过来缠住了他的小腿。

她慢悠悠地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裙摆堆叠的角度恰好露出半截大腿,做完之后她抬眼看了他一下,异色瞳里掠过得意的光。

“有件事你得先知道。”她低头看他,指尖搭上他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一边解开一边开口。

“她说的每一件事我都交叉验证过,核心部分句句属实。”

她低头时烛火正好照亮她的侧脸,脸颊的弧线、鼻梁的线条、下唇饱满的轮廓在光影中依次浮现,深紫色的肌肤在暖光里泛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细腻光泽。

“但有些细节,”她解开第一颗后指尖顺着敞开的衣襟边缘缓缓滑下,声音压低了一度,“我想一边做一边告诉你,你介意吗,家主?”

她说这句话时抬起眼,琥珀金与暗金色那对异色瞳里映着跳动的烛火,目光从下往上看他,那个角度让她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狡黠,又有一层难以言说的驯顺意味,她丰润的下唇在说完后轻轻抿了一下,像在忍住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笑意。

“艾琳娜,人类术士,三十二岁,出身埃瑟尔王国北部一个小贵族家庭,十五岁时由家族安排,嫁入当地一个中等规模的贵族家族,伯伦威尔家,经营矿产,一场联姻,她父亲换了一处矿脉的开采权。”

莉莉安娜的指尖停在领口第一颗已解开的纽扣上,指腹摩过扣眼再松开,不紧不慢,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那双异色瞳在烛火里显出层次丰富的色泽,琥珀金色的那只明亮而狡黠,暗金色的那只则幽深如融化的蜜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的心跳比刚才快了,家主,你在紧张什么?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婚后前两年一切正常,变故发生在第二年秋天,她十七岁,镇上一处地下遗迹坍塌,残余魔力大面积泄露,波及周边三个村镇,她在辐射范围之内。”

第二颗,她解开纽扣时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布料随着那个动作向下垂落,轮廓在烛火里一闪而过,随即被布料重新兜住。

她像是知道他会看见,又像是毫不在意,指尖贴着胸口皮肤缓缓滑下,指背蹭过他的皮肤。

“你身上好烫……”她低声说,尾音带着一丝满意的慵懒,“我喜欢你这样。”

“大部分人说只是被冲击波晃了一下,她的身体产生了不同的反应,”她抬眼看他,“血脉魔力被扭曲了,从那以后,她的魔力场变成了一种持续的情感干扰,无声无息地向外扩散,处在场内的人会逐渐对她产生莫名的排斥感,时间越长,距离越近,排斥越深。”

第三颗,她的指尖停了一下,掌心复上他胸口,感受着掌心下稳健有力的心跳,她微微偏过头,深紫色的肌肤在暗处更显深邃,在亮处则透出温润的柔光。

“你知道吗,”她抬起眼看他,声音压低了一度,嘴唇几乎贴着他的下巴,“我喜欢在汇报的时候这样做,你的注意力越集中在我身上,你的呼吸就越急促,你越想要我,”她的尾尖在他小腿上轻轻收紧了一下,“我就越喜欢。”

“她花了两年才确认这个规律是真实的,又花了更长时间接受这个事实。”她继续说道。

瓦莱里乌斯没有回答,他的手掌复上她腰侧,指尖沿墨绿色面料下那道腰线的弧度滑过。“你接着说,”他低声说,嗓音比刚才沉了一点。

“第一任丈夫的态度转变经历了漫长的过程。”莉莉安娜的声音低了一度。

“第一年冷淡,不再主动同寝,第二年转为疏远,开始在宴会上与她保持距离。也正是在那段时间,”她的尾尖在他小腿上轻轻收紧了一下,“诅咒的长期侵蚀让他的判断力逐日瓦解。他在一场领地社交中结识了另一个女人。”

她解开最后一颗纽扣,将衬衫衣襟向两侧推开,掌心贴住他裸露的胸膛。

“看,全解开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眼看他,得逞似的弯了弯嘴角,“你坐得很稳嘛,家主。我还以为你会把我掀下去。”

“那个女人住进了庄园,起初只是客居,后来长住下来,但诅咒同样浸染了她,使她对艾琳娜产生了毫无缘由的敌意,反复在伯伦威尔面前指控她使用巫术诅咒庄园、暗中害人,那些指控带着真实的情绪,伯伦威尔的判断力已被长年累月的魔力侵蚀磨损,他选择了相信,他开始以此为由惩罚她。”

瓦莱里乌斯的手指在她腰侧微微收紧。他沉默地听着。

“惩罚在递增,一年又一年,她在那个家中一步步失去立足之地,她试图解释过,但每一次开口都被新欢的又一轮指控堵住,而诅咒同样侵蚀了她的父母,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已在血脉中沉积了足够深的烙印,即使相隔两地也被波及,父母公开宣布与她断绝关系,声称她的遭遇是她自身的问题。她没有娘家人了。”

莉莉安娜的手指从他胸口滑到小腹,尾尖在他小腿上缠绕了一圈。

“到后来,伯伦威尔不再需要借口来惩罚她了,那已成了习惯,第三年、第四年……”

她停了一拍。虽不长,但足够让空气在两人之间凝住。

“第五年的某个深夜,他带着两个人闯进了她的房间,她从睡梦中被架起来时,双臂已反扣在背后,膝弯中了一脚,整个人跪倒在地板上,伯伦威尔站在她面前,手里提着一把刀,她看见他的眼睛就明白了,他是来杀她的。”

瓦莱里乌斯的手指停了,她腰侧缓缓摩挲的指尖僵住了一瞬,极短,但她的尾尖同步在他小腿上收紧。

她没有停下陈述,但尾巴在他脚踝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无声的确认。

“她没有坐以待毙,她猛地向后仰头,后脑撞碎了身后那人的鼻梁,趁那股力量松脱的瞬间拧身向外滚,刀锋在那个动作中落了下来,原本直指她的喉咙,刀刃从左胸斜划到胸口中央。那是全力一击,只是没砍中要害。她翻身爬起就跑,穿过走廊、庭院、大门,身后的脚步声和吼声渐渐远了,她没有回头。”

瓦莱里乌斯沉默着,手指僵停在她腰侧。

“她活下来了。”莉莉安娜的声音低了一度,“那道疤她留了十年,没有用治疗魔法修复它。”

他沉默了一两秒,然后他的手掌重新贴紧她的腰侧,扣得更紧了,他听过更惨的故事,但这个让他感到一阵奇异的烦躁,有人曾用一把刀对她的藏品下手,那个持刀的人还活着。

“那天夜里她逃出了那个家,儿子当时四岁,她没能带走他。”

“伯伦威尔呢?”

“对外宣称妻子病故,她变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莉莉安娜的手指重新动作,一粒一粒系上她刚才解开的纽扣,系到领口时停住。

“逃亡途中她遇到了第二任丈夫,一个旅行画师,他在路边看到她胸口有伤,给了她一件斗篷。”她抬眼看他。“她说那是逃亡路上唯一一个向她伸出手的人。”

瓦莱里乌斯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系好的纽扣,又抬眼与她目光相接,“继续。”

“她跟他在一起大约两年,如实告知了自己的情况,那个画师说不在乎,但诅咒还是重演了。”

莉莉安娜从他腿上站起来,转身走回办公桌,翻开卷宗,墨绿色裙摆在地面拖曳出一声细响。“他的背叛方式不同,画笔成了他伤人的工具。”

她低头看了一段卷宗,然后合上,抬头看他。

“他诱骗她留下了一批裸体画像,然后在她离开画室的一个下午,将这些画钉在镇中心的公告栏上示众,附上她的名字和住处,每一幅下面都配了他的批注。”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等她赶回去时,围观的人群已经散了,那些画传遍了周围三个镇,她在那里又住了三天,感受着前一天还对她微笑的邻居在她走近时沉默地回避。”

瓦莱里乌斯的目光落在烛台上,跳动的火苗在他眼底深处投下一点微光。

“两任丈夫的背叛形式截然不同,”莉莉安娜说,“一个直接,一个迂回,但在动手之前,都有一段态度逐渐转冷的过程,第一任用了将近五年,从冷淡到疏远到持刀站在她床前,第二任用了大约两年,从殷勤陪伴到敷衍到设局,滑落的路径一致,终点各异。”

她放下卷宗,尾尖沿着桌缘缓缓爬向他手边的方向。

“过来。”

莉莉安娜绕过办公桌走回他面前,她缓步走来,腰肢的摆动在墨绿色裙摆下隐约可见,每走一步裙摆开衩处就闪出一线深紫色大腿的肌肤,她在他两腿之间站定,异色瞳里的光从陈述时的冷澈转为另一种温度,沉在眼底深处,缓缓流淌,她伸出手,指尖沿他的下巴缓缓滑下。

“报告还没完,”她低头看着自己重新系好的纽扣,手指落上去,解开时多了几分急切。“但剩下那部分,我想换个方式说。”

第三颗纽扣解开后,她在此停住,俯下身,嘴唇贴上他裸露的肩颈,舌尖沿着骨感的起伏缓缓描过。

“嗯……”她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吟,唇瓣紧紧印在他皮肤上,声音透过骨传导变得又闷又软,“你身上比刚才更烫了。”

“她从第一次背叛至今,十余年间始终独自面对一切。”她的声音在他手指探入裙摆开衩处时微微一颤,他的掌心贴住她大腿外侧向上推,墨绿色面料在掌间堆叠。

她没有穿内裤。

烛火沿着她暴露出来的大腿根部照出一片湿润的光泽,深紫色的肌肤微微泛着潮意,像是早已在等待这一刻。

莉莉安娜低低笑了一声:“十余年间,她始终两手空空。”异色瞳里灼着烛火的光,嘴唇微启,舌尖在说话前轻轻舔了一下下唇。

“嗯啊,你摸到了。我早就湿透了。”

他的指尖顺着那道滑腻的肉缝探入穴口,被那股高热紧紧裹住,她深吸一口气,把腰向下压了半寸,将他那两根手指吞得更深,尾尖在他小腿上用力缠紧了一圈。

“她在第二任丈夫那里失去了一切。”她的手指滑到裙摆边缘,将堆叠的布料向上提了提。

墨绿色面料沿着大腿根堆出一圈褶皱,腰胯以下完全裸露出来。

她跨坐回他身上,两条修长的腿分跨在他腰两侧,大腿内侧的肌肤贴着他腰侧的衣料,带着体温。

她低头看着他,几缕酒红色的卷发垂落下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帘幕,那双异色瞳在发丝的遮掩下显得更深、更幽暗。

她一只手探到他腿间,隔着衣料触到肉棒坚硬的热度,随即探入握住。

“名声、尊严、最后一次信任的尝试,”她一边对准自己,一边低声说,“……但你不一样,对不对?”

肉棒顶开湿滑的穴口,直插到底的那一刻,她仰了一下头。

“啊……”那声呻吟短促而滚烫,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忍耐已久的渴望,她闭着眼睛停在那里,让身体适应被撑开的感觉,过了几息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一层,尾音发颤。

“啊……辗转二十余处……每到一处她都告诉自己这次可以停留久一点。”

她开始缓慢地上下起伏,每一下都碾到最深处再缓缓提起。

“嗯……”她轻吟了一声,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体内被填满的感觉,才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软。

“每处停留时间从几周到几个月均有,最短的只住了三天。每一次都是同一套滑落,周围人的态度从正常滑向冷淡,再从冷淡落入回避……啊……她在自己还能保持体面的时候离开,从未等到被驱逐的那一步。”

门在这时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学生探进半个身子,怀里抱着一摞文件,嘴唇微张正要说话,然后学生看清了扶手椅上的画面。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而钉住她的不只是那幅画面,还有声音。

莉莉安娜没有停下,甚至没有转头看她一眼,她一边缓慢地上下起伏,一边用那种被欲望浸透的沙哑嗓音继续说着话,“她在周围人的态度刚开始滑向冷淡的阶段……嗯啊,就能辨认出那个信号。”

那声呻吟像一道灼热的线,短促、滚烫、直白,女学生的脸从耳根开始泛红,迅速蔓延到颈侧。

她站在那里,脚像生了根一样。瓦莱里乌斯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裙摆,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文件放门口柜子上。”莉莉安娜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好像那声呻吟不是她发出的一样。

女学生机械地走到柜子前放下文件。

弯腰的瞬间,瓦莱里乌斯看见她顿了一下,从她喉间挤出一声被吞咽的叹息,极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瓦莱里乌斯看见她攥着文件边缘,指节泛白,放下后还顿了一顿。

“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门合拢了,走廊里传来远去的脚步声,比正常速度快了不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三秒。

莉莉安娜低低笑了起来,尾尖绕到他小腹上轻轻扫了一下,她笑的时候眼尾微微弯起,残留在脸上的潮红依稀可见,她的笑意带着慵懒的餍足。

“外务课的学生,这周值班。她明天大概不敢来当值了。”

他顿了顿:“你说她在这件事上验证了多少次?”

她的笑意收了一瞬,怔了一拍,显然明白了他指的是谁。

“从离开第一家庭到现在,反复验证了二十余次。每一个收留她的人最终都证实了她的判断。”

她重新开始移动腰部,节奏比刚才更快,带着被中断后重新积蓄的紧迫。

“嗯……但在这条路径上有一个固定的模式,每一次背叛之前,对方的品性各异、手段多样……但每一条路径她都认得,她学会了预判,每一步都认得……”

她被一次深入的顶入打断,呼吸断了一拍。

“周围人的态度刚开始滑向冷淡,她心里就已经有了倒计时,总在归零之前就自行离开。”

瓦莱里乌斯的手掌扣住她的腰侧,帮她稳定节奏,他在她起伏的间隙中呼吸逐渐变沉,那层克制正在被她磨薄,他自己的极限也在迫近,那股熟悉的酥麻正沿着后背向上爬升,他压了压,还没到时候。

“是……嗯……是……”莉莉安娜的声音在动作的间隙中断裂着,尾音被一次重重的下压顶碎。

她没有说完。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十指掐进他的肩膀,她试图像平日那样压住那声呻吟,但声音还是挣脱了,从喉咙深处涌出一声又长又烫的呻吟,“啊啊啊,去了……!”

她的身体僵住了几息,小穴深处剧烈绞紧,层层叠叠的痉挛箍住他的肉棒。

他被裹得再也撑不住,腰腹猛地收紧,精液从龟头射出,一股接一股有力地射入她小穴深处。

她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被灼热的精液激出又一声破碎的呻吟,然后整个人像断了线一样软下来,额头抵住他的肩窝,浑身发烫,大口喘息。

尾巴软软地垂落在椅侧,尾尖还在微微抽搐。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稍稍平复,她抬起脸,高潮后的痕迹还鲜明地写在脸上,异色瞳里浮着水光,下唇残留一道被自己咬出的浅浅齿印。

她嘴角浮起一道餍足的笑意。

深紫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酒红色的卷发有几缕散乱地贴着她的脸颊和颈侧,尾巴无声地搭在他小臂上,尾尖勾住他的手腕。

她声音沙哑而柔腻:“汇报完毕,家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有件事,在卷宗之外。”

瓦莱里乌斯安静地等着,手指在她脊背上缓缓抚过。

“她儿子。”莉莉安娜说,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他当时四岁,太小了,诅咒于他只是两个陌生的字,他只是在家中日复一日的耳语中学会了一件事:母亲是会带来不幸的人,躲开她才是安全的,那是环境驯化的结果。”

她停了一拍。

“她在逃离后大约半年,曾经在夜间回到庄园外围,远远看过那座房子一次,那晚她儿子在庭院里玩耍,一个女仆坐在旁边织毛线,她儿子抬头朝围墙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往女仆的方向缩了缩。”

莉莉安娜的尾尖在他小臂上轻轻收紧了一下。“那是她最后一次靠近那座房子。”

瓦莱里乌斯沉默着。她说这些话时尾尖一直紧紧缠在他小臂上。

“那个孩子今年应已十四五岁。”莉莉安娜抬起头看他,“如果我们庇护她,将来某天她可能想确认他的下落,这是你应该知道但卷宗之外的内容。”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异色瞳里的光在烛火中闪烁。

“还有一件事,那个画师在把那些画钉上公告栏之前,给她留了一封信,信里写着'你的身体不属于你自己,它属于每一个看过你的人。'”

她说完这句话便安静了。

瓦莱里乌斯沉默了片刻。“位置查到了吗?”

“伯伦威尔家还在原地,具体位置可以核实。”

“核实。”

“已经在做了。”她的尾尖在他手腕上轻轻勾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她还靠在他胸口,酒红色的卷发凌乱地散在他肩头,几缕发丝贴着她汗湿的颈侧。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方落下一小片阴影,嘴角挂着一道餍足的笑意,像一只彻底放松下来的猫,汇报已经结束,她仍慵懒地靠在他胸口。

房间外传来夜巡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评议会定在明天早上。”她终于动了动,从他身上缓缓抬起腰,站到地面。

一股白浊随着她的动作从腿心溢出,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淌下。

她低头扫了一眼,指尖随意地蘸了那道流淌的精液抹在大腿外侧,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直起腰。

那层外务长的从容已重新复上脸庞。

“我已经准备好了发言,去掉了刚才那些细节。”

“哪些细节。”

“她胸口那道疤为何留着,她儿子的那个夜晚,那个画师的信。”她抬眼看他,异色瞳里还残留着高潮后的水光,“那些是我个人的情报。”

那句话说得很轻,但尾音划出一道明确的界限。瓦莱里乌斯沉默以对。

翌日的评议会结束得比预期更快。

圆桌上,莉莉安娜以正式措辞陈述了背景核查结论,客观而精炼,而那些昨夜在床上交付的私人细节被筛选为可供公开讨论的情报条目,蕾吉娜主持了讨论,伊萨瑞尔补充了关于变异魔力机制的几点学术意见,维拉娜敲定了庇护期间的安保方案,波梅琳则安排好了附属庄园的食宿,全体一致通过,庇护申请通过第一轮审核,进入观察期评估。

散会后,瓦莱里乌斯穿过圣林的石板路向知识之塔走去,午后的阳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在石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光斑。

图书馆三层,伊萨瑞尔坐在她惯常的靠窗长桌前,银白长发束成低马尾垂在肩后,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古籍,脚步声传来,她仍埋头读书,尖耳在他踏入书架范围时轻轻转了一下。

“帮我查几样东西。”他说。

“你说。”

“人类血脉魔力因辐照变异的已知案例,辐照触发型,魔力扭曲为情感载体的持续辐射,伴随对他人的排斥效应。”

他的指尖在桌面边缘停了一拍。“越全越好。”

伊萨瑞尔直接应下,羽毛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现在开始查,明早送到你桌上。”

他点了点头,径直走出图书馆。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动墙上的烛火,他在门廊处停了一步。

近处的附属庄园轮廓在树影间若隐若现,那道窗后的人影此刻大约正坐在床边,膝盖上摊着一本借来的旧书,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从哪扇门走进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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