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从殡仪馆回来那晚,我把手机关机扔进抽屉,在床上躺了整整十八个小时。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像某种预兆般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
我盯着它看,直到眼眶干涩发痛,却始终挤不出一滴眼泪。
林昊死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昊的微信头像还是那张他在泰山顶上竖中指的自拍,逆光里笑得像个傻逼。我的拇指悬在对话框上方,输入栏里空空荡荡。
他已经死了五天了。
可每天早上醒来的前几秒,脑子还没转过弯,我总会习惯性地点进这个对话框。紧接着第四秒,想起来了。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绞痛。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上周三。
“周末来我这儿喝酒,新买了个投影仪,一起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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