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天还没亮,贡院两条街外就挤满了人。
这一日是入闱的正日子。
寅时刚过,贡院正门外那两扇包着铁皮的大门还没开,门前的石阶上已经排起了长龙。
举子们一个挨一个,肩上挎着考篮,手里攥着籍贯文书和礼部发的号签,脚下踩着青石板,冻得直跺脚。
有穿绸的,有穿布的,有雇了小厮在旁捧着姜汤袋的,也有独自一人缩着脖子、把书册卷在袖子里最后再默诵一遍的。
天光一点点漫上来,照见这些人脸上各不相同的颜色。
有的绷着一张脸,眼珠不动,只在心里数着号签上的字;有的还在东张西望,想找个熟人搭两句话压压慌;有的脸色发青,昨夜显然没睡好,眼底一圈乌影,捧着一块干饼,咬了两口又咽不下去。
卯时正,贡院大门“咿呀”一声开了。
门里先出来一班差役,两列排开,隔出中间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立着几张长桌,桌后坐着礼部的人,一色的绯色官袍,桌上摊着厚厚的名册,笔架上插着细狼毫,另有几方朱印、一盒朱砂。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